第5章 【般若筑体功】
前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微微皱眉。
看见他的表情,叶明哲便知道对方从他的衣着认出了外环人的身份。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开始歧视发言时,前台开始介绍了起来。
“不同的级别的课程教授的武学是一样的,区别在于过程中提供的秘药不同。”
“秘药?”
“嗯。”前台点头,耐着性子介绍道:“单纯的去练一道武学,要积年累月,即使有最好的武师指导,这积累的速度也是有极限的,武道提升的速度,还赶不上人衰弱变老的速度呢。”
“所以就必须得有秘药,不同的武学都有与之搭配的秘方,丹、膏、肉、浴……专门的秘药相比于其他的宝药妖肉,对于增长武功更加有效。配合秘药,武学才能练的又快又稳。空练武学,没有秘药,只会耗尽人的潜力,上限就在那里了。”
叶明哲恍然大悟,金手指看上去似乎能让自己没有瓶颈的变强,但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处于饥饿状态,食量在不断变大。
一味的打游戏,武道是提升了,但或许会把自己练到气血亏空,活活饿死!
必须有营养、秘药相辅助,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前台继续道:“越高级别的班级,搭配的秘药则越珍稀,越有效,像是黄金班,一般一个月便能武功小成,叩皮肉关。而青铜的话……没有三个月练不成。”
叶明哲了然,但哪怕是最低档的青铜,也不是如今的自己能报名得起的。
他沉吟道:“那我不要秘药,只学武功,要多少钱?”
“那就……嗯?”前台诧异得瞪大眼睛,“我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没听见吗?”
“不用秘药的武学一抓一大把,你非得来这干什么?”
“我知道,但是……”后半句话叶明哲没说出口,只是耸了耸肩。
前台又瞥了眼他身上破败的校服,知道自己是在白费口舌,无奈道:“我打通电话问问看吧。”
一通电话过后,前台道:“不要秘药报名费10万,但事先说好,鸿馆主的《般若筑体功》本就极难精进,没有秘药则更是难如登天,三个月后,若没突破小成,便只能离开武馆,你确定要报名吗?”
叶明哲没有回答,直接将2万的现金掏出,“分期付款,谢谢。”
最终报名费分为5期交,利息25%。
签完武学不外传的协议后,叶明哲将前台给的一套崭新的武道服换上,随后被引进入演武场。
武馆外观其貌不扬,但演武场却是无比宽敞,里面约有四十多号人,大多数站着桩,体表上涂抹着奇异的黑色药膏,顶上巧妙的机关吊着一根根木槌,依次朝站桩的人身上锤去。
学员们主要聚为三团,虽然都穿着同样的武道服,但从神态举止上,叶明哲很快分辨出他们报名的是什么级别的课程,或者说,他们的出身。
报名青铜课的学员最少,叶明哲估计他们大多数是六环的居民,像他这样的外环人口,这里则是一个也没有。
很快,前台将他引到青铜圈子,朝一个青年说道:“吴师兄,这位是新来的学员叶明哲,就交给你了。叶师弟,这位是吴师兄,吴泾。”
她顺便将叶明哲的没报选秘药的情况简要说了一番。
吴泾认真听完,面色没有丝毫鄙夷看向他温和道:
“叶师弟,接下来就由我给你讲解和教授功法了。”
“多谢吴师兄。”叶明哲拱手道,心情微微激荡起来。
终于要开始了!
“武馆有两门基础武学,横练内功,外练指法。我今天要教你的便是淬体横练内功,换做《般若筑体功》。”
“此功又分为死桩和活桩,在佛门的术语,叫‘立禅’和‘行禅’,立禅我现在便能教你,至于行禅,待你学了指法,内外相合,便能掌握……”
吴泾接着将死桩和相应的呼吸法的诸多要点一一讲述,叶明哲认真听着,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吴泾则为他调整各处细节。
比起轻云桩功的十几种站姿,般若筑体功只有一种,据说越是高深的功法,桩功的招式便越少,但这也意味着更难掌握。
立禅时形体不动,但肌肉的轻重松紧却要时刻变化,按照吴泾所说,站桩便是为了控制人体640道肌肉,令周身气血按照正确的路径流动。
叶明哲定定站桩,将吴泾微调的细节一一牢记,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师兄,般若筑体功大概要多久才能入门?”
吴泾一边摆弄着他的手脚,一边答道:“青铜学员快的只需半天,慢的两三天,都能入门。”
“师弟虽然气血不足,但武道基础还算牢固,估计今晚就能寻得桩感,随后入门。”
桩感,叶明哲知道这个概念,简单的说,便是人桩合一时,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气血在自己体内奔涌,流经人体的340处窍穴。
十几分钟后,吴泾停止了对他的调整,叶明哲闭着眼睛,已经陷入心流状态,自然而然地运转着教授的呼吸法,肌肉有节奏的律动。
突然间,一股微弱的声音自体内响起,随后越来越响,如在耳边。
这道声音飘渺又凝实,一开始如同溪流潺潺,随后如同奔雷,噼里啪啦,叶明哲意识到这是气血奔涌的声音。
他寻到桩感了。
轰隆隆。
如同一道道春雷于体内乍响,只有自己能听见。
般若筑体功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气血的游势刚力猛烈,顺着经脉流过的同时,也在在微微地调整经脉的走势。
百会、风池、膻中、丹田,心神跟随着气血于周身游走,所到之处传来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接着是髀关穴……
突然,肆意无阻的气血像是撞上了一道铜墙铁壁。
轰!
叶明哲猛地睁开眼睛,面庞瞬间变得通红,迅速低下头,咳出一滩鲜红的血液。
“叶师弟你怎么了?”吴泾顿时被他的状况吓了一跳,不应该啊,他明明确认过桩功和呼吸法都没有问题,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咳血了?
虽然动静并不算大,但还是引得附近的几个学员纷纷侧目。
“咳、咳……”叶明哲捂着嘴,接过吴师兄递过来的纸巾,擦掉嘴角的血迹,“我没什么事,就是我的腿伤,老问题了。气血撞上了堵塞的髀关穴,运行受阻,反噬了。”
“腿伤?”吴泾愣了愣,连忙蹲下身,检查他的左腿脉络,渐渐地,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师弟,你这,唉!”吴泾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是我的失职了。”
他一开始有注意到叶明哲的跛脚,但并没有太在意,习武之人有些小伤也不是稀奇事,但没想到运功竟是这样的后果,更没想到如此严重的经脉堵塞,他居然还敢练这么刚烈的武学。
吴泾想到什么,凑到叶明哲面前,犹豫地开口:
“师弟,你真的不是来……骗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