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一梦过
孤独影随行
华年瞬流变
今宵名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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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诗集《梦醒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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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读生周六不用上晚自习,——连小自习都不用上,值日生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跑光了!——真是令人羡慕!羡慕也没用,走读生多是城里人,像鲁晟那样自己在校外租房的,能有几个呢?怪就怪自己生在农村。
“僵尸”最爱针对我们这些“乡巴佬”。一天到晚不离嘴的“种地”,说的可不就是我们这些乡下学生?走读生周六不上晚自习,这是学校统一的规定,可住宿生早上提前半小时进教室,却是“僵尸”的“专制制度”,没听说其他班级有类似要求。
“僵尸”早上查岗也就罢了,晚自习也一天不落下,真是负责过头了!今天可是周六啊,教室里本就空了一小半,有什么好查的?每天早上比走读生多读半小时书,周六再多上三节晚自习,就能弥补巨大的城乡差距了?
“你们的爸妈都是农民,你不拼命学习,你拿什么和城里人比?”
“僵尸”的话,若是不加“人身攻击”,听起来多少有些道理。可就算拼命学习,又能怎样呢?从小我就成绩优异,每次都是前三名。结果呢?家里还不是一贫如洗?
从记事开始,我就深知自家的贫穷,上幼儿园时穿的凉鞋,我还记得我妈用针线给我缝了好几回。从小到大,同学们谈论的那些衣服、鞋子的牌子,我都没听说过。他们说的很香的肯德基和麦当劳,我也从来没有尝过,不知是什么滋味,大概是和家里的香油一样香吧?
要是我的三好学生奖状可以换来一次吃肯德基的机会,我愿意献出我小学获得的所有奖状!想吃是一方面,能和他们“城里人”平等交谈一次,也值得!或许我该努力省钱,等到攒够两三百,也壮壮胆子进肯德基的店里,买一份鸡块、薯条什么的,尝尝“上流社会”的滋味。可是,那样我就没有闲钱买课外书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还是先省钱买书吧!书可以看了又看,食物吃了就没有了。
至于品牌衣服、鞋子什么的,我从不敢奢望,我知道,那些专卖店的东西,肯定都价格不菲,不是我家能承受得起的。
看看自己身上,在大集上花十块钱买的黑色短袖也还好,二十块钱买的红布鞋,穿着也挺舒服。我爸去年在地摊上给我买的橘红色外贸裤子,尽管裤腿有点长,不过我也已经穿习惯了。
是啊,我拿什么和城里人比?这些衣食我都可望而不可即,更何况,我连上高中的学费都是借的——唉!越想这些越烦,我什么也做不了!
教室里人员少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胸闷,呼吸不畅,索性不想这些了吧!白天因“粉嫩女生”的背影想到了刘春颖,想到了运动会的诸多事情,不如接着这个思路,多想点开心的事情。
在几位体育老师的引领下,高一年级组、全体学生迅速行动,到围栏里面的塑胶跑道上集合。
一千五百多人的宏大队伍,随着领操老师的一声哨响,踏着同一节奏的旋律,高举着双手,跳跃着向主席台奔去。
富有和谐韵律的广播体操表演,诠释着新时代学子的靓丽风采。在广阔的绿茵场、蔚蓝的天空构筑的舞台上,身着天蓝色和白色搭配的运动服的学子们,以其蓬勃的朝气、富于动感规范整齐的动作、恢弘而富有变化的阵容,谱就了力与美的交响曲,赢得了阵阵喝彩。
高一年级组的团体操表演完毕,紧接着是高二年级组气势磅礴、恢宏壮观的大型太极拳表演。待表演结束,彩旗队、花束队立即撤退,教工比赛正式开始。
我站起身来,号召学生给班主任加油:“大家注意了,马上进行青年男子一百米预决赛,班主任是参赛选手。待会班主任跑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喊‘匀速就是最快速’给他加油!”
后排男生一听班主任要出场,立即站起来观看,还未挑选好合适的观看角度,老师那边已经鸣枪开赛。
“加油!加油!”
围栏外,各班学生对着跑道上的老师们高呼。我见比赛已经开始,立即提醒大家注意听口令,将手放在嘴边做扩音喇叭,带头呐喊:“预备!起!匀——速——就——是——最——快——速——”
男生一起嘶吼,女生听后,喜笑颜开,眼睛却是眨都不眨地盯着跑道看。
北风呼呼,连绵不断。彩旗猎猎,口号震天。老师们正在全力冲刺,快到终点时,突见一穿西服的老师裤裆四面开花,白白的大腿露出一片。
观看学生早已笑成一团,捧腹弯腰的、相互拥抱的、扶着围栏的、蹲着趴在凳子上的,姿势千奇百怪,笑声随风乱飞,谁还去管自己的班主任得了第几名?谁还在意决赛的冠军得主是谁?学生全都在畅聊裤裆开裂的情景,尽情大笑,笑声久久不能平息,直到中年组八百米竞走比赛即将开始时,大家才稍稍缓和下来。
“兄弟姐妹们!我回来啦!”吴云龙老远就冲着班级所在的位置大喊。
学生循声望去,只见彩旗队的吴云龙和花束队的刘春颖都已换上校服归来。
和吴云龙相比,自然是刘春颖的魅力更大一些,不少男生将注意力集中到刘春颖身上,互相挤眉弄眼,低声说着什么。不用问,少不了一些轻薄挑逗的话语。
突然一声枪响,中年组八百米竞走比赛,正式开始。
中年教师虽是参加竞走比赛,可是大都不自觉,走着走着就小跑两步追赶前面的人员。学坏容易学好难,落在后面的老师一看前面有人跑,也不甘落后,赶忙小跑两步跟上。老师们不顾观众的嘲笑声,你追我赶,原本和谐的竞走比赛,竟然出其不意地演变成了激烈的跑步比赛!
我看到周围学生全都笑得合不拢嘴,不禁想:“难怪要把教工比赛安排在前面,原来是用来调动气氛的!”
中年组八百米竞走比赛结束,紧接着是老年组四百米竞走比赛。大龄教师不似年轻人争强好胜,一个个很是悠闲,边走边聊天,还不时地向学生挥手,颇有领导视察工作的风范。
我仔细一看,发现参赛选手一共就三人!这也能叫做比赛?那三个老师岂不是分别获得一二三等奖?
“加油!加油!”
三位活佛洋洋洒洒一路走来,竟然还有学生在呐喊助威!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老年组四百米竞走比赛一结束,三位身材高挑的高二女同学,着装规范、动作优雅地给他们颁奖。其他老师们还在热火朝天地比赛着。缓慢自行车、双人顶球跑、托球接力等游戏一个接一个,经过一上午的闹腾,参赛教师着实过足了瘾,观看比赛的学生也都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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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这么多腹稿,始终没有落笔,我不想被别人看到,我在写小说。若被“僵尸”发现,也不好收场,恐怕又要被冷嘲热讽。还是宿管查房结束后,打手电写作比较安心。
计划没有变化快。不知是前两天熬夜没休息好,还是晚自习“空想”太久,脑力消耗太大,今晚,感觉很累。连打好的腹稿都懒得写下来。算了,早点睡吧,明早再写,也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