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是一首
悲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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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
是最哀艳的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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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诗集《梦醒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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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哭了。
我看到她在做抹眼泪的动作。
不就是穿了个可爱的粉色短裤吗？真有必要“上纲上线”这么久？提醒她以后不要穿了不就好了？这个可恶的“僵尸”，真是狠心！竟然把那个女生说哭了！
不出意外的话，——果不其然！第一节历史课，前面一刻钟，又被“僵尸”上成了班会课。
“天气暖和了，万物复苏了，有些同学也开始不安分了！迟到的有了，上课睡觉的也多了，春心萌动的也到处都是了！你看看现在的一些女学生，穿的那是什么玩意！春光乍泄，这露那露的！要是在我们上学那会，早就被学校开除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人这么不要脸的！穿成这样，还有脸和男的在一块说说笑笑！像什么样子！还是老百姓的孩子吗？一点学生样都没有！”
以前天冷，大家想不到长裙、短裤的事情，现在天气突然热起来，“春光乍泄”，其罪当诛？——“僵尸”竟然略带笑意地使用了“春光乍泄”这个词！那表情，那语调，颇有指骂妓女的感觉！
之前我还以为是我考试没考好，“僵尸”才阴阳怪气地针对我。今天见他把那女生叫出去，劈头盖脸说一顿，又当众嘲讽、辱骂，才知他无论男女都毫不留情，看来是我错怪他了，他是个一视同仁的好老师。只是可惜了，以后很难再在教室里看到女生“青春靓丽”的身姿了。
“我去看看他走没走。”第一节历史课结束，李夏悄悄在课间观察“僵尸”的动向。“果然还是急匆匆地走了！这我就放心了！”临近上课，李夏大喜过望回到座位上。
我心想，李夏真是多此一举。前两周他不就发现“僵尸”周六的“固定行程”了嘛！若非如此，他昨夜也不会去包夜玩老虎机了，既然去了，就是笃定“僵尸”上完第一节历史课就会立即离开，这样就可以在其他课上“安心”休息了。
上午两节英语课，两节数学课，抄抄记记，不用动脑筋，等同于自习。李夏手托腮帮，睡了个昏天黑地。我和白龙用纸和笔，“大战”了好多盘五子棋。
下午是地理课、物理课和生物课。一说话就脸红的地理老师，——要不是遇见“鸵鸟”，我还以为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都这么害羞呢！——讲话声音弱弱的，生怕吵到李夏睡觉似的。我和白龙在地理课上，简直可以说是“随心所欲”，几乎可以不用掩饰地“大战”五子棋。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连“偷偷掩饰”的工作都不用做了，我“大战”的兴致锐减，便小憩了一会儿。“一会儿”之后，物理课就开始了。
我试着认真听讲，可是一听就犯困，还不如不听。
我原以为，只有考试前夕才是逃夜上网的好机会，如今看来，周五晚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综合成绩倒数第一的李夏，似乎比我想象的聪明，分班两个星期他就“总结出”了“最优的”逃夜时间，——确实，只要打起精神，挺过周六的第一节历史课，周六白天是可以睡一天的！不睡干嘛呢？各科加起来才讲那么点“死内容”，静心看书的话，一节自习课就能把白天所有的内容补上，白天不睡觉干嘛呢！
下周五放晚学，我也和李夏一起去网吧，——如果他还去的话。我胡思乱想之余，忽然瞥见白龙正聚精会神地“听讲”，他积极地轻声提示老师要说“那么”。物理老师还没说话，白龙就已将自己的“那么”悬置在空气中等候了，等到物理老师说出的“那么”和他的“那么”合拍时，他就欣慰地笑一笑，然后继续“制造”出另一个“那么”悄然等候。
“你有病啊？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挂水？”
“嘘！别打扰我听课！”
一节物理课，就在白龙和物理老师的“那么”中轻松结束了。刚一下课，白龙就急忙对我说：“物理老师这节课说的‘那么’比上节课还多，这节课她说了二百五十多个‘那么’！”
“二百五十多个啊？我来算算。”我在纸上写出除法算式，边算边念念有词：“就按二百五算吧！二百五十除以四十等于六点二五，六点二五再除以六十约等于零点一，一秒钟是零点一，那么十秒钟就有一个‘那么’诞生！操！物理老师未免太强悍了吧？十秒钟就要说一个‘那么’！”
“太夸张了吧？哪有这么频繁！有时候她几分钟都不说话啊！”
不知李夏是被我吵醒了，还是睡到了自然醒，接着我的话茬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对白龙说：“要不就是你数错了！”
白龙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会犯这种小儿科错误，开始自圆其说：“不可能数错！她在‘卡壳’的时候说得多，一秒钟估计就能说出好几个来的！平均下来也差不多！”
“似乎也说得过去！”李夏说完，趴在课桌上继续睡觉。
上课铃响，圆嘟嘟的脸、身材矮胖的生物老师走进了教室。就像近视眼忘了戴眼镜，生物老师一直眯着眼睛。
生物老师走到讲台，四处张望。我用左手肘碰了碰李夏。
“干嘛？”李夏眼神恍惚地问。
“生物老师来了。”我轻声说。
“哦。”李夏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手托腮帮，眯了起来。
生物老师的双眼，被脸上鼓囊囊的、泛着油光的肥肉挤兑得只剩一条线，从细线中隐约透露出幽暗的光。毫无征兆地，生物老师的眼睛突然睁大开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方向。我赶紧打起精神，坐直一些。只见生物老师脸上的肥肉，被睁大的眼珠子撑得往下坠，堆积在下巴处，俨然又多了个下巴。
“怎么上课的时候还有人在睡觉的呢？来，到前面来站一会，清醒一下！”
生物老师竟然能发现最后一排的李夏在睡觉？我倍感惊奇，望向李夏。
李夏颇有自知之明，缓缓站起，弓着身子，双臂像断了一样左右乱晃，脚拖着地往前面走。大家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李夏身上。生物老师看着李夏，笑容满面地说：“呦！还挺有个性啊！来来来，到前面站好，让大家好好看看。”
李夏立定，面向“观众”。生物老师笑眯眯地问：“你怎么这么困的？眼睛还这么红！难不成，你是为了巩固倒数第一的宝座，努力学习用脑、用眼都过度了？”
教室里传出一阵哄笑。
“是不是？说！”
“不是。”
“不是？怎么滴，难道你夜里出去偷人了？”
“没有。”李夏咧着嘴笑了一下，轻声回答。
“我滴个乖乖！嘴里还暗藏玄机！我说你怎么敢睡觉的呢！就是想让我把你叫上来，给大家展示你的银牙的吧？来来来，赶快给大家笑一个，让别人看看你那性感的牙套！”
生物老师教学有方，教书之前先来逗乐几句，有效地活跃了课堂气氛。一时间，哄笑声四处蔓延。李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一笑正好微露出牙套。
“好！真好看！”生物老师大叫道，竟还拍起了巴掌。
大家不由地笑了起来，李夏却收敛笑容低下头，不时地抿抿嘴唇。
“这节课你就站在这儿，充当我们的吉祥物吧！”生物老师说完，开始讲课。
李夏在黑板一侧站着，一节课都没抬头，课后和生物老师一起去办公室时，也是低着头走的，——姿势当然还是“大摇大摆”的。
看来，我还是考试前夕去网吧比较好，周六白天睡觉，风险不小！
今天早上要不是那个“粉嫩”女生，“僵尸”恐怕也会发现李夏红眼圈的异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