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六欲蚀心魔

　　七上八下脸皮薄

　　颠三倒四心猿马

　　三心二意难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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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自诗集《梦醒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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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醒来，我悄悄换了内裤。把湿内裤藏到储物柜以后，我和白龙、李夏一起去买面包、进教室。我特意多买了一瓶牛奶，补充营养。

　　星期一，照例举行升旗仪式。晨读课上，哨声一响，我们就下楼集合。

　　这两天天气异常，虽是早晨，外面气温也高得出奇。想起第一次集合整队时，气温比今天还要高，我站在排头，见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自己，内心十分慌张，只好凭借自己易出汗体质，不停地将内心泛滥的紧张情绪，悄悄向体外“排出”。

　　衣衫半湿在所难免，若说收获，倒也不小，至少可以把本班女生看个遍。

　　其实我早就无数次设想过，自己作为体育委员，一定要充分利用得天独厚的职能优势，明目张胆地把女生看个仔细，尤其是那个让魏国魂流鼻血、让卓不凡想追求的刘春颖！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长得何种神仙面容！

　　可是，想法毕竟只是想法，从小就羞涩腼腆的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慌张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和女生对视！结果大多是一扫而过，觉得相貌不错的，也只在装模作样整顿队形时，再多扫视几次罢了。这才过去多久？从九月份到五月份，也才八个月而已，我竟变成了厚脸皮的“偷窥色魔”！是老师们的“合力打击”塑造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吧！感谢老师们的倾情培育！我感觉自己收获颇丰，——除了成绩！

　　不一会儿，全校师生集合在升旗台前。我站在后排，不再有看女生的天然便利，结果，很多女生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名字叫啥也不清楚。那个“粉嫩女生”叫陆雪文，我现在倒是记住了，至于长什么样，苦瓜脸？只有这点印象，以后有机会再细看吧！她的腿确实像雪一样白，虽说一白遮百丑，可总归没有刘春颖和文具店老板娘那样好看！细看不细看的，也不十分要紧。一想到中午出去买胶水，又有机会看到漂亮老板娘，我的心欢快得呦！

　　出旗，升国旗奏国歌，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朝阳的辉光中冉冉升起。我第一次觉得国旗竟也是如此的动人心弦！抬头看着红旗一点点上升，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倒像是在我心中慢慢升起一样！

　　“下面，我就各位老师和同学再提出几点要求……”

　　别人鼓掌，我也跟着鼓掌。校长讲话，和老师讲课一样啰嗦，我不爱听，无关紧要。他讲他的话，我走我的神，反正没人知道我在做什么白日梦。

　　校长忘我于国旗下讲话，最后竟激昂澎湃起来：“——人生因梦想而精彩，青春因激情而辉煌，用心把握生命中的每一天，为自己的锦绣前程努力奋进，积极开拓……”

　　太阳高升，愈发闷热。人群早已开始躁动。不远处，园丁正拿着大剪刀，辛勤修剪参差不齐的灌木枝桠。我心想，要是那把剪刀能把校长的废话剪短一点就好了。阳光都照到我脸上了！

　　“——最后，祝愿老师身体健康工作愉快！祝同学们天天学习，好好向上！谢谢大家！”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我怀疑校长说错话了。人群中噪声四起，都在谈论此“错句”。错不错的无关紧要，升旗仪式已经结束，赶紧返回教室，不被太阳晒，这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教室，我把李夏昨晚抄记的课程表拿过来，抄了一份。

　　“不就是换了个顺序吗？也没见什么明显的变化啊？”

　　“你仔细看！音乐课没有了，周二和周四的体育课，现在也只剩下周三一节了。”

　　我一看，还真是！我就说德智体美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吧！不重要的，就应该全部除去！至于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园丁手中的大剪刀说了算！

　　我看了一下周一课程：数、数、信、语、英、史、物、生。上午就能去机房玩扫雷和弹球游戏了？以前可是要等到周三下午啊！咦？原来不是周三下午两节课连上的吗，现在怎么只剩一节信息课了？

　　“信息课也少了一节。”我对李夏说。

　　“电脑又不连网，上不上都没意思。”

　　“这个肯定不能和包夜上网比，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我心想，单机小游戏，那也是游戏啊！

　　“这些都是小事情，关键是，周末两天没有历史课了，也不知道‘僵尸’还来不来！害得我又得重新总结规律。”

　　“我倒是觉得，中午一点进班，看看‘僵尸’来不来更重要！”

　　“诺哥所言极是！”

　　课程一节接着一节，和新闻联播一样，似乎永无休止的那天。各科老师轮流更换，我都觉得看不顺眼。新的一周，新的周一？不过是新的痛苦开端罢了。还是分班以前欢快一些，那些熟悉的面孔，终究随着一次分班，消失在了生活拐角。

　　想想过往的经历，我觉得，能和原来那些老师、同学相遇，实在是太过偶然。要不是因为独生子女加十分，我就不会到这所学校上学，可现实偏偏如此发生！就像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冥冥之中，似乎也存在着所谓的缘分。只是，这一切，只能是回忆了。

　　此时，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来的一切，都要在心底轻轻说再见了。钟表指针不辞劳苦地运行着，时间从不为谁的眷恋而停留半刻，当然，也不会因为谁对现实的厌恶，而将必然发生的生活章节匆匆翻页。

　　日升日落，又到了“惯例”班会课。班主任一进教室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出了班会主题。我抬头一看，顿时就笑了。

　　“期中考试虽然结束了，但月考马上就要来了！你们一个个的，给我记住了，一定要沉下心来，不要心浮气躁！你们要像这次的班会主题一样，认真看书！不断看书！每时每刻都要看书！分班都三个星期了，我发现，还有一些学生没适应新环境！你说说，哪个老师不够教你的？还整天挑三拣四、怨东怨西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你爹也整天挑三拣四的吗？”“僵尸”这不是说的我嘛！就差指名道姓了！

　　“有老师向我反映了，说平时管你们，你们都不服管了！你们一个个本事大的！还知道老天是在头顶吗！老师打你，骂你，那还不都是为你好？没有惩戒的教育，是不完美的教育！你看校外那些整天串魂的黄毛、红毛，老师怎么不去说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没数！一点也不懂得感恩！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我们还真是遇上了“极好的”班主任，“极好的”老师，“极好的”——反正一切都是“极好的”，唯独我们最差！

　　“高二学生暑假就要转到东校区了，学校想要重新挑选升旗手，我们这个班里，有没有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