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渣牛郎
“刘郎,你出来啦,我又能控制你了。”
画地为牢之外,火灵圣母眼睁睁看着刘郎出来。前一刻,这家伙还在和她火乳交融。
下一刻,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向了那个天庭小公主身旁,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看着刘郎被莲花灯笼的光芒笼罩后,轻轻搂住了瑶小七纤细的腰肢。
她看出来了,这家伙,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游刃有余,人面兽心的人渣吧。
此刻的刘郎,抛开对可能潜伏在朝歌的王母娘娘的担忧不谈,心里其实颇为自得。
牛郎织女,这宿命虽然一开始是被迫的,但小七单纯可爱,全心全意依赖他。
这软饭吃起来滋味确实不错。
“小七,你不用一直用灯笼控着我的,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绝不会跑的。”
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火灵圣母和胡雷主仆二人投来的,极其不善的目光。
刘郎心里一个激灵,连忙对火灵圣母那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刘郎暗叹,自己不可能真的抛弃小七的。
想不到,来到这龙蛇混杂的朝歌摘星楼,第一个碰上的是这位难缠的主。
好在,关于背叛宿命的误会,算是初步解开。
“刘郎,你的神识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咦,你想和我神识交融吗?”
怀里的瑶小七忽然仰起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没有没有,小七你别瞎想。”
火灵圣母在一旁,听得牙根都痒痒了,脸颊更是火烧火燎。
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这混蛋一定是个人渣,她以为画地为牢能拆散他们。
结果这混蛋转头就用从她这里学去的法子,用在他的小公主身上。
说不定还打算来个水乳交融。
她气得胸脯起伏,狠狠瞪了刘郎一眼,然后傲娇地扭过头去。
“既然出来了,那就安排你们的去处。摘星楼内按修为,潜力,职司分营。”
“你二人都是天仙修为,便先入天字营吧。”
她是这朝歌摘星楼内,截教一系的重要负责人之一,地位颇高。
安排两个天仙入营,只是一句话的事。
“道友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去黄字营,毛字号吗?”
刘郎惊讶,还记得那个听起来就很不对劲的黄毛字营。
“之前是之前,现在本座改主意了,怎么,天字营还委屈你了?”
刘郎眨眨眼,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软饭,果然是吃上了。
虽然不知道天字营待遇,听起来就比黄毛好多了。
必须强调,他刘郎也不是一直想靠吃软饭过活的,他也是想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的。
只是形势比人强,同门热情难却。
“都行,都行,道友你看着安排就好,黄字号其实也不错,接地气,天字号也行,清静。”
他是真无所谓,去哪不是苟着?
去哪不是吃软饭,只要安全,不影响他每天早起喊天下无敌,妻妾成群就行。
瑶小七也乖巧地点头:
“我听刘郎的,刘郎说去哪就去哪,天字营听起来也挺好的。”
摘星楼内,三教九流汇聚,大家对营级等阶看得颇重,这代表了在楼内的地位。
多少人挖空心思,明争暗斗想要往上爬。
这家伙倒好,一副给我啥我都接着,不给我也不争的死样子。
“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
刘郎挠了挠头,更加真诚的看着她:
“我真的都行啊,我辈修仙之人,所求乃大道自然,长生久视,心胸当豁达开阔,岂能在意这些虚名浮利?”
“问道之途,贵在修心,名利如浮云,修为才是根本。”
他一本正经的胡诌。
火灵圣母听得直翻白眼,她觉得离谱至极,难道这家伙真这么没出息?
量劫一来,没有实力,就是炮灰,没有地位,就结交不到有力的道友。
关键时刻连个帮衬都没有。
想要在洪荒大劫中独善其身,你做梦吧。
“不跟你贫嘴了,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胡雷,你去安排他们的住处,登记造册,若有寻常巡逻劫数之类的任务,也由你酌情分派给他们。”
“在摘星楼内,安分些,别惹事,尤其是管好你自己。”
她意有所指地瞪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浑然不觉的瑶小七。
胡雷黑着脸,应了声是。
…
摘星楼下,入口广场的角落。
老牛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拉着那辆简陋的牛车,等着自家那个不靠谱的主人。
见色忘义,重色轻牛,上去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
愤愤不平间,只见胡雷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奉师尊之命,安排尔等入营,刘郎与瑶小七已入天字营,你身为坐骑,原本也可以跟着去天字营。”
“你虽是灵兽,但未化形,修为低微,按规矩,当入黄字营,毛字号。”
“那里才是你的去处,跟我来。”
?
牛眼瞪得溜圆,彻底蒙了。
它可是金牛星下凡,是刘郎的坐骑兼伙伴啊。
刘郎都去天字营了,它这坐骑不应该跟着主人,起码也能混在天字营边缘,接触的都是天仙境界的同道吗?
怎么直接被发配到最底层,专门安置未化形或跟脚奇特的毛字号去了?
七拐八绕,来到摘星楼庞大建筑群中一处相对偏僻,灵气也明显稀薄不少的院落。
一进去,老牛就傻眼了。
只见院子里,廊檐下,或趴或卧或游走着各种奇形怪状,气息驳杂的生灵。
有浑身长满骨刺,打着呼噜的穿山甲妖,有眼神阴冷,吐着信子的双头蟒蛇。
有羽毛脏乱,散发着腥臊气的秃鹫精。
还有几团模糊不清,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状魔物,都是魑魅魍魉。
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眼神里带着野性凶光。
老牛虽然是牛妖,但自诩是星君下凡,颇有格调,何曾见过这等群魔乱舞。
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四蹄有些发软。
“以后你就住这里,规矩自有人教你,安分点。”
胡雷转身就走,显然是把在刘郎那里受的气,撒在了这头牛身上。
老牛看着胡雷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不怀好意打量过来的目光,只觉得牛生一片灰暗。
它欲哭无泪,仰起硕大的牛头,对着摘星楼高处,发出了一声悲愤而凄凉的哀叹:
刘郎,你个没良心的,你忘了你的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