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面兽心的牛郎
“气死我了,我胡雷,平时行得正,坐得端。”
摘星楼那处露台,画地为牢的无形屏障之外,黑甲男子正一脸难看。
努力对面前提着莲花灯笼,满脸纯真疑惑的瑶小七解释着。
“我师尊与与刘郎道友,正在屏障之内,商讨关乎截教气运与宿命的要事。”
“此事千系重大,绝不能受丝毫干扰,也……也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发生。”
“我以我胡雷的人格担保。”
他话说得铿锵有力,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可信,但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胡雷,火灵圣母座下弟子,为人最重信义,虽非天赋绝顶,但行事磊落,向来说一不二。
他还有个兄长名叫胡升,未曾正式拜入大教,只学了些粗浅仙法。
如今在殷商某处关隘担任守将,兄弟二人也算各有前程。
他胡雷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巧言令色,心术不正之辈。
可眼下呢,竟然让他做这种事。
他堂堂胡雷,竟然要在这里,对着这位明显心思单纯,满眼都是对刘郎信任的天庭小公主。
面不改色地编造商讨要事这种鬼话。
屏障外面,瑶小七乖巧地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的,朝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张望。
但出于对刘郎的信任,她还是选择了安静等待。
她哪里知道,屏障之内,她的牛郎正和她刚认识的道友,进行着某种深入交流?
正因如此,胡雷才觉得更加憋屈,更加难受。
玛德,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胡雷生平最恨说谎。
可现在,不仅要替师尊和那个流氓打掩护,还要帮着圆谎。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放心,刘郎道友呃…见解独到,与我师尊相谈甚欢,想必很快就能出来。”
他边说,边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难受。
相谈甚欢?是相玩甚欢吧,算了,不能想。
都怪那个刘郎,都怪这个满嘴宿命,宿命里的叛徒。
狗日的截教叛仙。
…
画地为牢内。
“哈哈哈,将军,这次你还不脱?”
刘郎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竟然和火灵圣母在下棋。
此刻,屏障之内,一场别开生面的象棋大战。
没错,就是刘郎刚刚教会火灵圣母的象棋,两人面对面盘坐着,中间虚悬着一副光影棋盘。
刘郎觉得火乳交融后的圣贤时间,总得找点乐子,便想起了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棋。
火灵圣母起初不屑一顾,觉得凡间棋戏有何趣味。
不靠修为推算,纯拼智谋,有什么好玩的。
结果一上手,便被这变化多端的棋路吸引,傲娇性子发作,非要赢回来不可。
于是,赌注来了。
输一局,脱一件外物。
可以是外袍,饰物,嗯,反正是身上穿戴的东西。
此刻,两人都抛开大罗金仙和天仙的修为身份,纯粹像是玩心大起的问题儿童。
火灵圣母看着自己被将死的棋局,又看看自己身上…
她外面那件霞帔早已输掉,只剩素色中衣。
这不重要,刘郎只关注那双莹白如玉,完美无瑕的玉足,
此刻就赤裸裸地踩在微凉的地面上。
粉嫩的足心若隐若现,在周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你…刚才那步我没看清楚。”
“落子无悔,快快快,愿赌服输,脱。”
刘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催促道,他身上的青色道衣,倒是还穿得好好的,看起来从容得很。
“脱就脱。”
火灵圣母被他激得性起,又输了一局,眼看着身上衣物越来越少,中衣之下…
她咬了咬牙,倔强地又褪下了一件,嗯,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内甲。
并非最贴身的衣物,但也让她感觉更加清凉,曲线也更加分明。
美人含羞带恼,衣衫渐少,玉体朦胧,此情此景。
刘郎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大呼过瘾。
必须再次强调,他刘郎绝对不是故意用这种手段坑蒙拐骗,占人便宜。
这只是同门之间友好的打闹,绝对没有别的企图。
你人面兽心+1+1+1…
“好啦好啦,这局算我输,但我用宝物抵,不脱了。”
眼看又要输,火灵圣母连忙摆手,脸上红晕更甚。
刘郎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宝贝?他又不是没有,素色云界旗,瑶池白光剑,七口天芒神刀,八卦龙须道衣,火龙炉。
哪个不是宝贝,缺你这点?
“是三昧真火的火种,真正的三昧真火本源火种,极其珍贵。”
“你有了它,可以融入你的火龙炉中温养,能大大增强炉内火龙的威力。”
“甚至有机会培育出更厉害的火龙,对你修行火系神通也大有裨益。”
刘郎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东西。
刘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再次强调。
他可不是贪图宝贝,只是觉得游戏而已,不必太过较真。
他的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时不时飘向火灵圣母那双暴露在外的,微微并拢的白嫩小脚。
那优美的弧线,粉嫩的色泽,在他眼中简直就是造物主最杰出的圣物。
比什么三昧真火火种更吸引他的眼球。
火灵圣母察觉到他放肆的目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嘴上说着不许看,身体却很老实的,没有把脚藏起来。
刘郎又趁机赢了几局,火灵圣母心疼地用几种不错的火系灵材和一件小法宝抵了账。
眼看游戏差不多了,刘郎作势要起身:
“好了好了,我也该出去了,小七还在外面等呢。”
“不行,你赢了那么多把,说好的三昧真火火种还没给你呢。”
“哦,那你现在给啊。”
火灵圣母语塞,她刚才玩得上头,身上确实没带那火种。
平时都是存放在邱鸣山道场深处温养的。
她咬了咬唇,通过师徒间的特殊联系,传音给外面的胡雷,
“胡雷,将我给你的三昧真火本源火种取来,立刻。”
屏障外,胡雷接到传音,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师尊啊师尊,您老人家在里面到底在玩什么啊,怎么连三昧真火的火种都要拿出来送人了。
那火种本来是师尊给我的啊,赐我炼化,助我凝练火道神通,突破关隘的啊。
如今,师尊竟然要把它送给里面那个流氓?
胡雷心里郁闷得快要吐血。
同样郁闷的,还有被刘郎彻底留在摘星楼下,拉着牛车,无人理睬的老牛。
老牛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楼阁,鼻孔喷着白气。
重色轻牛,见色忘义…
画地为牢内,也许是觉得气氛过于暧昧微妙,也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灵儿,外面那位……是你的弟子胡雷吧?”
“嗯,没错,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关于他的宿命,唉,也是个苦命人。”
火灵圣母动作一顿,看向刘郎:
“胡雷的宿命那,他怎么了?”
“他的陨落,与你有关,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你才愤而出手,然后才引出了后面广成子那一系列事情。”
“嗯,胡雷在封神里被洪锦所杀,然后你才下山报仇,结果被广成子打死。”
“可以说,胡雷的死,是你卷入杀劫的直接导火索之一。”
他话音刚落,正是胡雷黑着脸进来。
他恰好听到了刘郎的话,脸色瞬间一变,看向刘郎的眼神充满了怒意。
这小子…看似好心提起,实则是在挑拨离间?
借宿命之说,挑拨师尊,指自己会连累师尊?其心可诛。
火灵圣母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看向胡雷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刘郎见状,连忙摆手。
“你别多想,或者有其他因果,要是因为这宿命,影响你们师徒之间的关系,那就不好了。”
“无妨,你但说无妨。胡雷是我弟子,我自会护他周全,若真有劫数,提前知晓,也好防备。”
刘郎叹了口气。
对胡雷笑了笑,努力挤出善意的笑容。
胡雷却瞬间炸了,这绝对是个人面兽心的流氓。笑里藏刀!
今天敢挑拨我们师徒关系,明天就敢让师尊杀了我。
早知道,当初在楼下就不该带这个祸害进来。
长得俊有什么用?心里不知道多黑呢,这叫什么?
简直是人面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