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第26章 十佬对决

  与此同时...

  小关石花坐在母亲身边,规规矩矩地端着小茶盏,小口小口地抿着甜甜的桂花饮子。

  她其实不太明白方才那场比试谁赢了,只是觉得两个大哥哥打得很好看,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正月里放的烟花。

  可那个穿月白衫子、长得特别俊的大哥哥,从头到尾都站得很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她悄悄看了眼陆瑾,又飞快地低下头,小脸蛋红扑扑的。

  娘说过,女儿家不能一直盯着男子看,会被人笑话的。

  可是...可是那个大哥哥真的很好看嘛。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比镇上说书先生讲的“玉面小将”还要神气。

  而且他打赢了也不骄傲,还跟那个火德宗的哥哥客客气气地行礼,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人的样子。

  关石花小小年纪,还不懂什么叫“君子如玉”。

  但她觉得,那位陆瑾哥哥,大概就是书里说的“君子”。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正使劲儿地瞪着自己。

  关石花扭头。

  王蔼那张圆嘟嘟的小胖脸,不知什么时候凑得极近,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仓鼠。

  关石花被他吓了一跳:“你...你做什么?”

  王蔼没说话,顺着她的目光,恶狠狠地瞪向远处正在喝茶的陆瑾。

  那小眼神,活像在看偷吃他家咸菜的贼。

  关石花莫名其妙:“你瞪人家干什么?”

  王蔼收回目光,鼓着腮帮子,瓮声瓮气地说:“没...没什么!”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他哪里好看了?不就是瘦了点、白了点、站得直了点嘛!”

  关石花眨巴眨巴眼睛,诚实地回答:“可是他确实很好看呀。”

  王蔼:“......”

  王蔼的小胖脸更鼓了。

  他愤愤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关石花。

  而是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块方才陆瑾站过的位置,眼神里燃起了一簇不大不小的名为“不忿”的火苗。

  关石花说的不是“陆瑾很厉害”。

  她说的是“陆瑾很好看”。

  这让小胖子王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是危机,是一种更复杂、更微妙、更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个姓陆的在关石花面前就这么出风头。

  ——他得证明,自己也很厉害!

  不对,是比他更厉害!

  王蔼“腾”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动作太大,小胖腿撞到了桌腿,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半杯茶水都溅了出来,淋在他新换的红锦小袄上。

  他也顾不上擦,小胖手一拍桌子,脆生生地喊道:

  “我也要来!”

  这一嗓子声量十足,语气稚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瞬间压过了庭院中的低语议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王望正在与邻座的吕鉴寒暄,闻言手一抖,茶盏里的茶水差点泼在自己袍子上。

  他扭头,看着自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正一脸“我要出征”神气的胖儿子,额角青筋直跳。

  “蔼儿!”

  王望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休得胡闹!这是你瞎玩的地方吗?”

  “我没胡闹!”王蔼梗着脖子,小胖脸涨得通红。

  “爹,我会的可不止钓鱼!您不是总说我‘有灵性、缺打磨’吗?那我现在就打磨给天下人看!”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充:

  “而且,陆家世叔方才说了,点到为止,以武会友!”

  “我向陆世兄讨教几招,那也是会友!总不能只许他出风头,不许我亮本事吧?”

  王望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儿子的“灵性”是怎么回事,那玩意儿跟正经的“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

  钓鱼、哄猫、用彩砂在地上乱涂乱画弄出点小花样还行,跟三一门嫡传、逆生三重入了门的陆瑾动手?

  这不是会友,这是找揍。

  他正要强行把儿子按回座位。

  “呵呵,王家主不必动怒。”

  一道苍老而慈和的声音自主座方向传来。

  陆老太爷捋着白须,笑眯眯地看着王蔼,眼中满是长者看待调皮孙辈时的包容与趣味。

  “这小娃娃倒是虎头虎脑,颇有乃父当年几分风范。”

  “王家主,令郎既有此心,何妨让他一试?”

  “少年人嘛,多些锐气是好事,再说,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瑾儿有分寸,还能真伤着这小娃娃不成?”

  王望嘴角抽了抽。

  他心说,老太爷您是不了解我家这孽障。

  他怕的不是陆瑾伤着王蔼。

  他怕的是王蔼那些“灵机一动”的野路子,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了王家的脸!

  可老太爷已经开了金口,他身为晚辈,总不能当众驳了寿星公的面子。

  王望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转向王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蔼儿,既然陆老太爷允了,你便...去向陆公子讨教几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记住,点到为止,不可无礼。”

  更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

  “不许用你那套野路子!不许在地上乱画!不许把彩砂撒得到处都是!”

  王蔼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一溜烟蹿了出去,小胖腿倒腾得飞快,像颗滚动的红皮球。

  王望捂脸。

  而王蔼已经跑到庭院中央,在距离陆瑾席位约三丈处站定。

  他仰着小圆脸,对着陆瑾抱拳。

  那抱拳的姿势倒是标准,是王望这些年来按着脑袋硬教出来的,有板有眼,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仪态。

  “王家王蔼,向陆世兄讨教!”

  他声音清脆响亮,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可惜那张圆嘟嘟的脸和鼓鼓的腮帮子,实在与“威风凛凛”相去甚远。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

  陆瑾早已起身,他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满脸写着“我很厉害”的小胖子,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因为对方年幼而有丝毫轻视,而是郑重其事地抱拳还礼,微微躬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王蔼平齐:

  “王世弟有礼。”

  “三一门陆瑾,愿领教王家神涂绝学。”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方才听闻王世弟在澄心水榭以彩砂作画、糖棍为笔,引得锦鲤跃波。”

  “世弟年纪虽幼,灵性已非凡俗,今日能与世弟切磋,世兄我亦感荣幸。”

  王蔼愣住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轻视、被嘲笑、被说“小屁孩一边玩去”的准备。

  他连反驳的台词都想好了:什么“有志不在年高”、什么“人小志气大”、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可陆瑾不但没有轻视他,反而认认真真地夸了他。

  夸的还是他那个被爹骂“胡闹”的野路子钓鱼法。

  王蔼眨了眨眼睛,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胖脸更红了。

  他梗着的脖子悄悄松了松,声音也不那么冲了,带着几分别扭的局促:

  “那...那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说完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

  “世兄你方才接小火神那一掌,才是真厉害。”

  陆瑾闻言,笑意更深。

  “那咱们便彼此印证,互相学习。”

  王蔼用力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从腰间那鼓囊囊的小锦囊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不是彩砂。

  不是糖人棍子。

  而是一支通体漆黑、笔杆上刻着暗金色云雷纹的细管笔,和一卷巴掌大小、边缘压着银丝的空白宣纸。

  王望远远看着,紧绷的脸色微微松了几分。

  这是王家神涂嫡传的正经法器,那笔名曰“描金”,那纸名曰“承意”。

  蔼儿虽然平日里总爱野路子胡闹,但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轻重,没敢拿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来丢人。

  王蔼握笔在手,整个人的气质竟也随之一变。

  那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鬼主意不断的小圆脸,此刻出奇地专注,甚至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没有立刻动笔。

  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庭院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他静静地站着,那支“描金”笔虚悬于掌心之上,笔尖朝下,距离宣纸不过一寸。

  没有墨。

  王家神涂之法,以心为墨,以意为彩。

  三息。

  五息。

  九息。

  就在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小娃娃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

  王蔼睁开眼。

  那一瞬,他黑豆似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亮起。

  不是火德宗的炽焰,不是逆生三重的清光。

  而是一种更幽微玄妙的“意”。

  他落笔了。

  笔尖触及宣纸的刹那,没有墨迹晕开,没有色彩铺陈。

  然而所有人,哪怕是修为最浅的后辈弟子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是“存在”被赋予。

  那是“虚无”被填充。

  那是,一张空白的宣纸上,正在诞生一个“世界”的边缘。

  王蔼运笔极快,与方才在澄心水榭“钓鱼”时的胡涂乱画判若两人。

  每一笔都利落干脆,每一划都精准有力。

  他画的不是鱼,不是水草,不是那些幼稚的涂鸦。

  他画的是——

  山。

  起笔是一道斜锋,以笔肚侧扫,须臾间便勾勒出嶙峋陡峭的山脊。

  再一笔,以笔尖轻点、顿挫,转瞬间便皴擦出层层叠叠的崖壁纹理。

  第三笔,以枯笔横拖,意到笔不到,竟画出山腰缠绕的云雾,虚虚实实,若有若无。

  王望坐在席间,看着儿子运笔的手法,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教过的。

  甚至不是王家任何一位长辈教过的。

  这是蔼儿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画山不用墨。

  却比任何浓墨重彩都更令人“看到”山的存在。

  那宣纸上的每一道笔触,与其说是“图形”,不如说是“意念的轨迹”。

  山势的“险”与“峻”...

  云雾的“虚”与“渺”...

  崖壁的“冷”与“硬”——

  这些本应通过视觉呈现的“相”,被王蔼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直接“定义”在了这张纸上。

  他不是在画山。

  他是在说:这里有一座山。

  于是,便有了山。

  当王蔼落下最后一笔,收锋抬腕的瞬间。

  那幅不过巴掌大的宣纸上,骤然绽放出一层极其内敛、却真实不虚的灵光。

  灵光转瞬即逝。

  然而就在灵光闪过的刹那,众人恍惚看见...

  一座巍峨苍翠的山峰虚影,在王蔼身后轰然矗立,与宣纸上的笔痕遥相呼应。

  那山影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消散无形。

  但那一息的震撼,已足够让在场许多前辈名宿,眼中露出真正的惊异与重视。

  王蔼喘着粗气,小胖脸上全是汗。

  他毕竟年幼,修为根基尚浅,强行以神涂之法“定义”一座完整山势的“意”,对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没有停。

  他艰难地抬起手,将那张承载着“山”的宣纸,轻轻向前一推。

  宣纸飘落在地。

  而那座“山”,却在众人感知中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了庭院中央。

  不是实体的山。

  没有山石草木,没有重量体积。

  但陆瑾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他与王蔼之间多了一道无形、厚重且难以逾越的屏障。

  那屏障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物都更难突破。

  因为它不是“力”的阻隔。

  它是“意”的判词。

  ——此路不通。

  ——山在这里。

  ——你,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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