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第4章 灭尽天下倭寇,扫清寰宇妖氛

  赴宴之期已定,入世之行将启。

  但在临行前,离渊还需去见一个人。

  正是他那闭关已有一段时日的师父。

  大罗宫当代住持,玄微真人。

  离渊起身,将那本《周易参同契》合上,与陆家的泥金请帖一同收入怀中。

  他步出院落,没有走向前方香火鼎盛、殿宇巍峨的前宫。

  而是转向后山更深处一条几被荒草掩映的隐秘小径。

  这条小径通向大罗宫真正的禁地,也是玄微真人闭关的所在——

  混元洞天。

  说是“洞天”,却非寻常山洞。

  而是大罗宫依凭千年地脉与道韵,于山腹深处自然形成的一处先天炁穴。

  经代代祖师以阵法巩固,已成一方独立清虚之所在,外接山岳之形,内蕴乾坤之妙。

  寻常弟子,乃至宫中长老,未得允许,绝不可近前。

  唯有离渊,自小便被允许自由出入此地。

  小径蜿蜒向下,渐入山腹。

  光线昏暗下来,但空气中流动的“炁”却愈发纯净浓郁,带着地脉深处特有的温厚与生机。

  石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古拙刻痕,似是符箓,又似星图,年代久远,已与山岩融为一体。

  离渊步履轻盈,点尘不惊,行走在这幽暗通道中,却如漫步于自家庭院。

  他对这里的每一道转折、每一处刻痕都熟悉无比。

  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并非见到天光,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

  石窟穹顶高阔,其上并非岩石,而是仿佛一片缩小的星空,星辉柔和,洒落清辉。

  地面平整如镜,非金非玉,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星辰。

  石窟中央,一团氤氲紫气缓缓旋转。

  紫气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清癯身影趺坐,身着朴素的青色道袍,白发如雪,长须垂胸,面容在紫气缭绕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眸子,在离渊踏入石窟的瞬间,似开似阖地望了过来。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照本源,带着历经岁月沧桑后的洞明与慈和。

  “弟子离渊,拜见师父。”

  离渊在紫气外围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

  紫气微微波动,玄微真人的声音传来,并不苍老,反而清越平和:

  “渊儿来了。”

  他的目光在离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审视一件完美无瑕却又内蕴无穷玄机的道器。

  “神光内敛,炁合太虚...”

  “不似刻意收敛,倒似本自如此。”

  “渊儿,你的进境,已非‘炼真’二字可限。”

  离渊神色安然,并无被看破的局促,亦无刻意彰显的锋芒,只道:

  “偶有所得,不敢言进境,只是顺着来时路,多走了几步。”

  “来时路...”玄微真人低声重复,紫气微微起伏。

  “你的‘来时路’,怕是与这世间众生,皆不相同。”

  “昔日抱你入宫,便知你非常类。”

  “紫气东来,神像共震,那是天地在为你背书。”

  “十八年来,你之所显,早已远超‘天才’范畴,近乎道之化身临凡。”

  “如今观你,明明站在眼前,却又仿佛隔着重重道韵,立于另一重高渺之境。”

  “为师穷究天人,却始终无法完全看透你内景之玄奥。”

  “只能感应到一片浩瀚无垠、尊贵至极的‘存在’,如渊如岳,不可测度。”

  离渊静立聆听,他知晓,师父修为通玄,对自己内景的异常必有感应。

  但内景化大罗宫,万神拱卫,此等亘古未闻之异象,位格牵扯太深。

  即便师父也难以想象具体,只能感知到那种超然凌驾的“质”。

  这并非隐瞒,而是他的道,本就如此。

  “师父慧眼。”

  离渊微微欠身,算是默认了师父那“不可测度”的评语,旋即说起正事。

  “方才陆家陆宣携其子陆瑾上山,送来了陆老太爷寿宴请帖。”

  “此番陆家寿宴,弟子欲往。”

  紫气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陆家...时光荏苒,陆公他也到了做大寿的年纪了。”

  “如今异人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渐起。”

  “想来他这是想借寿宴之机,观天下英才,亦为陆家未来铺路。”

  “也好,这次寿宴,定会群英汇聚,确是你入世观风、印证己道的好时机。”

  “以你如今境界,红尘中已罕有能动摇你根本之物,但人心莫测,世局如棋。”

  “你虽位格超然,道境高远,毕竟尚未历尽世间诸相,于细微处、情理间,或有未察之机。”

  “此行,当以‘观’为主,以‘验’为辅,不必强求,亦无需避让。”

  “随缘而动,从心而行即可。”

  “多谢师父教诲。”离渊能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郑重。

  “弟子此番入世,一为历练道心,观照红尘万象;二则...想看看这天下异人,年轻一辈的气象格局。”

  他没有提及未来那场浩劫,也没有直言要改变什么。

  但玄微真人何等人物,从他平静话语中,听出了那份沉静下的决意与担当。

  紫气微微翻涌,玄微真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落在了更渺远的未来。

  或者说,落在了离渊身上所承载的某种更宏大的可能上。

  旋即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带着某种洞悉天机的悠远。

  “你之内景玄异,位格非凡,恐非此一界所能完全承载。”

  “此番入世,或许会引动某些因果,触及某些既定的‘轨迹’。”

  “是好是坏,是劫是缘,犹未可知。”

  “但你既踏此路,便无需回头,亦无需畏惧。”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你本身,或许就是那最大的‘变数’。”

  离渊眼神微动,师父此言,意味深长。

  他神色不变,徐徐开口,声音平静,却自有定鼎乾坤般的淡然。

  “变数也好,定数也罢。”

  “道在行处,路在脚下。”

  “弟子所求,无非是护持该护持的,明了该明了的。”

  “至于因果轨迹,若碍道,拂去便是;若有缘,接纳又何妨。”

  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凌驾于纷扰之上的超脱与自信。

  那并非狂妄,而是一种基于对自身“道”与“力”深刻认知的从容。

  玄微真人闻言,紫气骤然一凝,随即缓缓舒展。

  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担忧,又似终于确认了什么。

  他沉默良久,方道:“如此...甚好。”

  “看来,为师能教你的,已经不多。”

  “往后之路,你需自行探索。”

  “这大罗宫,是你的起点,亦是你永远的归处。”

  “但你的天地,远不止于此。”

  “去吧。”玄微真人的身影在紫气中似乎更加淡薄,声音也飘渺了些许,却带着释然与祝福。

  “山高水长,道途无涯。”

  “渊儿,望你...步步生莲。”

  “师父保重,弟子去了。”

  离渊稽首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庄重,却也更加自然。

  退出混元洞天,外界天光正好。

  离渊回到自己的小院,站在那株古松下,闭目片刻。

  内景之中,那座浩瀚无垠、万神拱卫的大罗宫静静悬浮。

  比之外界的实体宫观,更加恢弘神圣,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至高道韵。

  与师父一谈,他心中最后一丝因身份和力量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也消散了。

  师父是此界道门泰斗,修为深不可测,对自己有养育教诲之恩,情谊如山。

  而自己,是穿越者,内景自成一方至高神庭,位格本质超然。

  二者并不矛盾。

  正如师父所言,大罗宫是起点,是归处。

  而他的路,在更广阔的天地。

  在于印证那内景大罗宫所昭示的连他自己也仍在探索的“道”。

  片刻后,离渊睁开眼,眸中神光尽敛,复归温润平和。

  他环顾这小院,古松、石桌、竹篱...

  十八年清修时光,点滴于心。

  然后,推开竹扉,走了出去,反手将门虚掩。

  没有惊动任何人,离渊沿着山道下行。

  途径主殿区,早课方散,钟磬余音袅袅,香烟缭绕。

  有道士看见他,恭敬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离渊微微颔首,步履不停。

  行至山门牌坊下,他再次驻足回望。

  层峦叠嶂间,大罗宫殿宇巍峨,在朝阳与云雾中宛如仙境,承载着千年道统,也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超脱。

  他知道这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潜伏着何等酷烈的未来。

  那吞噬文明与传承的狰狞劫火,自东瀛而起,将燃遍神州,吞噬这片清静圣土,将千年积淀化为焦土与残垣。

  那不是模糊的预言。

  而是他灵魂深处清晰刻印的属于另一个时空已然发生的“真实”。

  此前种种,无论是师父的期许,陆家的邀请,还是自身道境的提升,都像是为某个早已注定的时刻所做的准备。

  清修已足,道心已固。

  内景之中,那座亘古大罗宫无声运转,万神虚影静默,似在等待他这位天生道子的意志。

  离渊静静地望着,眼眸深处,不再是温润平和的古井。

  而是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的神光,在缓缓酝酿、沉淀。

  那不是仇恨的火焰。

  那是一种更冰冷、更绝对、更源自“道”之本身的肃杀与决绝。

  对“毁道”者的决绝!

  对“践踏”者的肃杀!

  他缓缓抬起手,郑重地朝着那片宫观,朝着那混元洞天的方向,再次稽首一礼。

  礼毕,他直起身。

  周身那原本与天地自然和谐圆融的气韵,并未改变。

  却仿佛在那一刻,被注入了一道无形却斩钉截铁的“锋”。

  离渊缓缓开口,说话时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壮美的宫观山色。

  看到了未来那血与火交织的惨烈画卷,看到了那面狰狞的旗帜与肆虐的暴行。

  眸底深处,那沉淀的寒光骤然凝聚,化为一种足以令鬼神屏息的凛冽意志。

  他声音并不高亢,却一字一句融入了山风,印入了这片即将暂时离开的天地:

  “这一世...”

  “我离渊,定以这身道骨,这腔未冷之血...”

  “灭尽天下倭寇,扫清寰宇妖氛!”

  “还我神州,一个——”

  “朗朗乾坤。”

  最后四字落下。

  那无形的“锋”悄然敛去,凛冽的意志沉入眼底最深处,复归为一片深邃的宁静。

  山风重新流动,松涛依旧,钟声袅袅。

  离渊不再回头,转身,迈步,踏上下山的石阶。

  月白道袍的背影,在晨光与山岚之中,分明是孤身一人。

  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即将踏破关山的决绝气势。

  又似一柄缓缓归鞘、却已注定要饮尽寇血的绝世道剑。

  沉稳而无可阻挡地,投向山下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万丈红尘。

  大罗宫静默矗立,见证着它的道子,以最平静的姿态,许下了最狂澜滔天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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