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第21章 婉拒左若童,张之维明悟

  左若童似乎完全沉浸在一种遇到“大道化身”的激动与某种超然的“传道”使命感中。

  他目光炽烈地看着离渊,声音因为过于郑重而显得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道子,左某有一不情之请,亦是我三一门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破例之举。”

  他顿了顿,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决心,随后,石破天惊的话语,清晰吐出:

  “逆生三重之法,道子定当早有耳闻,此法虽为我三一门不传之秘,但道有真谛,法无藩篱。”

  “今日,左某愿以三一门门长之身份,在此承诺——”

  “若离渊道子有意修习‘逆生三重’,左某愿无偿将此功法全篇,倾囊相授,无偿赠予道子研习参悟!”

  “不设任何条件,不需道子拜入我三一门墙!”

  “只愿道子能以此法为镜,印证己身之道。”

  “以道子你如此契合逆生之道的先天根器,若能修炼此法,其成就...必在左某之上!”

  “甚至,有极大可能,触及乃至真正踏入那传说中的第三重之境!”

  “左某别无所求,只愿这逆生三重之法,能在道子手中绽放出它本该有的最璀璨光芒!”

  “只愿道子有朝一日,能凭此无上资质,真正踏入那逆生三重之巅,为天下修行者,印证一条‘重返先天、性命归元’的无上大道!”

  “此乃左某毕生所愿,亦是三一门历代祖师之宏愿!”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澄心水榭,甚至连远处寿宴主场的隐约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开来。

  所有人都被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脑中一片空白!

  无偿赠送镇派绝学?!

  且无需拜师?!无需入门?!

  只为了《逆生三重》能在离渊手中“绽放光芒”?

  这是何等的胸怀?!

  何等的器量?!

  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王望、吕鉴等人已经彻底失语,他们活了半辈子,都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诸葛云亭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震撼与敬佩。

  几位道长亦是神色肃然,看向左若童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这等为道舍法、不拘门户的胸襟,确非常人所能及。

  天师张静清眼中也掠过深深的震动,他看着左若童那炽热而纯粹的眼神,心中了然。

  左老弟是真的将“道”的传承与发扬,看得比门户、比传承本身更重!

  为了那渺茫的“推开第三重之门”的可能。

  为了印证心中最高的“道”,他不惜打破一切陈规!

  陆瑾更是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立不稳!

  逆生三重...师父竟然要将逆生三重送给外人?!

  就算这个人是离渊道子,就算离渊道子资质再高...

  但这...这...这才见了一面...

  他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对师父决定的极度震惊与不解,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挫败、茫然甚至一丝嫉妒的复杂情绪。

  白灵也收起了玩味的神色,绝美的容颜上露出真正的郑重与惊叹。

  她看着左若童,又看看离渊,心中暗道:

  这便是人族炼气士中,真正的求道者么?

  为了心中的“道”,可以如此纯粹,如此决绝。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离渊身上。

  都想知道他这位被大盈仙人-左若童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契合逆生三重资质”的天生道子..

  会如何回应这惊天动地的馈赠?

  在无数道或震撼、或期待、或复杂、或嫉妒的目光注视下。

  离渊的神色,从始至终,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是那般温润平和,澄澈安然。

  仿佛左若童那石破天惊的话语,落在他耳中,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明月映照寒潭。

  又仿佛那足以让整个异人界疯狂的“逆生三重”全法,在他眼中,与方才池中跃起的锦鲤并无本质区别。

  他静静地看着左若童那双充满诚挚期待与大道向往的眼眸。

  片刻之后,缓缓地对着左若童稽首一礼。

  这一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充满了对左若童这份为道舍法、不拘门户的广阔胸襟与纯粹道心的敬意。

  礼毕,离渊直起身,目光清正平和,语气诚恳而超然:

  “左门长胸怀如海,为求大道真谛,不惜打破门户之见,欲以镇派绝学相赠,此等气度胸襟,实乃当世真修风范,贫道敬佩万分。”

  “而门长所言‘先天一炁’之事,贫道虽确有几分禀赋,但此乃天地所赐,机缘巧合,不敢自矜。”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份沉静如铁的澄明与坚定:

  “然,道法万千,其源归一。”

  “逆生三重,贵派祖师智慧结晶,旨在逆反后天,复归先天,乃至超脱形骸,性命合一,确是无上妙法,玄奥非常。”

  “但贫道所修,所悟,所循之路,却略有不同。”

  “贫道以为,天地万物,本自具足,何须逆转?”

  “先天后天,本是一体,何须强分?”

  ‘炁’之流转,生灭循环,本是自然,何须强返?”

  此言一出,左若童的眼神猛地一凝!

  离渊这几句话,看似简单。

  却隐隐点中了他修炼逆生三重过程中,内心深处某个偶尔浮现却从未深究的微妙关隘!

  离渊继续道,声音如清泉流淌,涤荡人心:

  “贫道所行之路,并非‘逆’后天以‘返’先天。”

  “而是‘明’本心以‘见’真性,‘和’万物以‘契’大道。”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贫道体内这口‘炁’,无需逆转,无需强求,只需顺其自然,明心见性。”

  “使其与天地之炁、万物之理,自然感应,和谐共鸣,便能渐次显发其本自具足的‘真’与‘全’。”

  “此法看似无为,实则无不为;看似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而若是强修‘逆’法,以求更进一步的‘先天’或‘超越’,反倒是落了下乘。”

  “有了‘求’心,有了‘逆’意,便失了这份‘自然而然’的本真,恐与贫道本性相违,与所行之道相悖。”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左若童身上,带着真诚的敬意与一丝玄妙的点拨之意:

  “况且,道无高下,法无优劣,只在是否‘合’与‘宜’。”

  “逆生三重于三一门诸位前辈先贤,于左门长,乃是无上正道,是契合心性、印证大道的绝佳路径。”

  “但于贫道,它或许便不是最‘宜’之法。”

  “贫道深信,左门长穷究逆生之理,勇猛精进,假以时日,必能亲见第三重门扉,乃至推开它。”

  “故而,非是左门长之法不高,亦非贫道狂妄不识抬举。”

  “实乃道途有别,法门各异。”

  离渊最后深深一礼:

  “左门长慷慨赠法之心,光照日月,贫道铭感五内。”

  “然道法贵乎自然,贵乎契合,贫道既已行于此路,便当一以贯之,精诚求索。”

  “若他日于道途之上有所疑惑,或可借鉴贵门‘逆生’之妙理,触类旁通。”

  “但系统修习,却恐与贫道本性有违,反而不美。”

  “还望左门长...体谅贫道之苦衷。”

  他这番话情理兼备,道韵盎然。

  首先高度赞扬了左若童的胸怀与逆生三重之法,表明自己并非轻视。

  然后清晰地阐明了自己“明心见性、和契自然”的修行理念,与“逆转先天”的路数本质不同,且更适合自己。

  最后婉拒,并表达了对左若童胸怀的感激与对三一门妙理的尊重。

  既坚决而完美地婉拒了这份惊天馈赠,又丝毫不伤左若童的颜面与热忱。

  反而将其胸怀与追求升华到了更高的层次。

  水榭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离渊这番话语的玄妙意境与高超话术之中。

  左若童眼中的炽热与激动,在离渊的话语中,渐渐沉淀下来。

  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思索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与释然。

  他细细品味着“顺”与“逆”、“合”与“宜”、“本性”与“道途”这些关键词。

  忽然发现,自己方才的震撼与激动,似乎有些过于执着于“法”的层面。

  而忽略了“道”的多元与修行者自身的“本性契合”。

  离渊的拒绝,非但不是狂妄,反而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极其清醒、极其坚定的认知与选择。

  这种认知与选择,本身就需要大智慧、大定力。

  沉默良久。

  左若童再次看向离渊,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平和,只是深处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敬叹。

  “道子之言,如醍醐灌顶,令左某豁然开朗。”

  “是左某着相了,只看到道子先天契合逆生之表,却未深究道子本性所向、道路所归。”

  “道无高下,法无定法,唯有契合与否。”

  “道子对自身道路认知如此清晰坚定,不为外物所惑,这份心性修为已然走在许多人前面了。”

  “今日能闻道子这番见解,已是莫大收获。”

  “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再向道子请教这‘顺’之大道。”

  说罢,竟然对着离渊,郑重地稽首一礼。

  离渊连忙还礼:“左门长言重了。”

  “门长虚怀若谷,为道舍法,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一场可能掀起滔天波澜的“赠法”风波。

  便在离渊这番情理兼备、道韵盎然的婉拒与左若童豁达的领悟中,悄然平息,化为一段异人界日后必将流传的佳话。

  但左若童对离渊的极高评价,以及离渊所展现出的超然道境与应对智慧,却已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陆瑾怔怔地看着师父与离渊,心中的震撼与复杂情绪依旧翻腾。

  但听着离渊那番“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话语。

  不知为何,原本那股强烈的冲击与不解,竟也慢慢平复了一些。

  王望、吕鉴等人则是暗自长舒一口气,同时又对离渊的评价再次拔高。

  天师张静清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

  而一直安静站在天师张静清身侧的张之维,脸上那抹散漫的神情渐渐敛去,沉淀为一种更内敛、更专注的神情。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对其评价会如此之高。

  为什么武当掌教会说其“所站已是另一片天地”了。

  这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甚至不完全是对“道”理解深浅的问题。

  而是一种根本性的“存在方式”和“看待世界角度”的差异。

  就像他自己,修行雷法,堂皇正大,以力破巧,一切手段最终归于“我够强”的纯粹信念。

  而离渊,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和“道”、和“天地万物”分开来看。

  他不用“逆”,不用“争”。

  他就在那里,本身就是“和”与“契”的一部分。

  这种路子...

  虽然与自己“以力证道”、“我即是法”的路子截然不同,却并不让他感到排斥或不解。

  反而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照亮了“道”的某种本质。

  就像阳光与月光,虽然不同,却都能照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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