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个擅长躲藏的老鼠
苏牧的目光扫过6号胖子。
胖子正一边吃着不知道哪来的饼干,一边傻乐。
“6号,你昨天的发言太水了。除了哭就是吃,完全没有一点好人该有的贡献。”
苏牧开始把矛头指向胖子
“虽然2号那个假预言家给你发了金水,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狼人之间的互保。”
“啥?”胖子手里的饼干掉了
“苏大哥,你别吓我啊!我真是好人啊!那个妹子发我金水我也不想要啊!”
“别解释了。”苏牧摆了摆手
“今天,我们在6号和2号之间出。”
“我觉得2号这种明狼留着也没用了,她活着只会浪费空气。但6号这种潜伏的隐狼更危险。”
“大家觉得呢?”
这看似是询问,其实是命令。
“听苏哥的!”赵强立刻响应
“我也觉得这死胖子不对劲,昨天他就一直看那个妹子,眉来眼去的,肯定是一伙的!”
“投6号!”张大彪也跟着起哄。
“那就6号吧。”李云也点了点头。
连带着刚拿到“金水”的10号女人,为了表忠心,也赶紧指着胖子
“对!死胖子肯定是狼!投他!”
胖子百口莫辩,急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看向2号女生
“妹子!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说我是好人吗?”
2号女生苦笑了一声。
救你?
我自己都快死了。
“对不起……”2号女生低声说道
“我救不了你。这游戏……已经没救了。”
【投票环节结束。】
【6号玩家出局。】
胖子在一片哀嚎声中化作了红色的粒子。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明明啥坏事也没干,怎么就被当成狼给煮了。
【6号玩家死亡。】
【天黑请闭眼。】
随着胖子的消失,场上剩下的活人,只剩下了7个。
苏牧(狼)、张大彪(狼)、赵强(狼)、李云(狼)。
2号(真预言家)、10号(平民)。
还有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看起来最老实的……8号位置旁边的空位……哦不,是坐在苏牧身边的12号旁边的……
等等。
苏牧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漏了一个人。
那个坐在1号李云旁边的,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每次投票都跟着大部队走的……那个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的男生。
几号来着?
哦,是12号旁边的1号……不对。
苏牧在黑暗中皱了皱眉。
场上除了四狼,2号预言家,10号平民。
还剩下一个好人。
那个好人是谁?
苏牧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的座位图。
哦,想起来了。
是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戴着耳机(虽然没声音),看起来有点自闭的少年。
1号李云旁边是2号预言家。
2号旁边是3号(死)。
4号(死)。
5号苏牧。
6号(死)。
7号(死)。
8号张大彪。
9号(死)。
10号妖艳女。
11号(死)。
12号赵强。
那个少年……
苏牧猛地想起来,那个少年好像是坐在1号和12号中间的一个位置?不对,那个位置是……
等等。
苏牧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人。
那个一开始就坐在角落里,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做过的人。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
那意味着,好人阵营还没彻底死绝。
但如果那个人一直没说话,甚至连投票都没引起注意……
那是何等的“隐身”能力?
苏牧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看来这局游戏里,还藏着一只真正懂得怎么生存的“老鼠”。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老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今晚……”
苏牧在狼人频道里下达了最后的屠杀令。
“把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家伙找出来。”
“然后,杀了10号。”
“让那个妖艳的女人带着她的金水梦,去地狱里数钱吧。”
......
黑暗中,苏牧的脑子飞速运转。
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忽略了某个细节。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透明人,就像是一个幽灵,游离在他的视线之外。
在狼人杀这种信息量巨大的游戏里,忽略任何一个变量都可能是致命的。
“苏哥,你在想啥呢?”
赵强在狼人频道里问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就要赢了的兴奋
“咱们现在四狼在场,场上好人就剩下小猫两三只。只要今晚再刀一个,明天起来咱们直接摊牌绑票,不就完事了吗?”
“是啊大哥。”张大彪也附和道
“俺都等不及了。这一天天的演戏,俺这脑细胞都快死绝了。特别是还要装作很崇拜你的样子,虽然俺是真崇拜,但演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苏牧在黑暗中摇了摇头,虽然队友看不见。
“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苏牧的声音依旧冷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兔子,而是可能会绝地反扑的人类。”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苏牧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那个透明人的记忆。
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总是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如果不是刚才苏牧特意去数人头,甚至可能会以为那是把空椅子。
“你们谁记得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灰卫衣少年是几号?”苏牧问道。
三个队友沉默了几秒。
“呃……好像没这个人吧?”张大彪挠头
“俺记得那个位置一直是个空座啊?”
“不对,有人。”李云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记得第一天那个少年举手了,好像是投了弃权票。但后来……后来我就没怎么注意他了。”
“我也没印象。”赵强说
“这家伙存在感太低了吧?简直就像个路人甲。”
苏牧心头一凛。
这就对了。
在这个充满恐惧的大厅里,每个人都会因为害怕而做出各种反应——哭闹、愤怒、求救、或者是像苏牧这样试图掌控全局。
但那个少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个死人。
这种极度的低调,在心理学上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已经被吓傻了,失去了反应能力;要么……
他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在观察。他在蛰伏。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变数。”苏牧断定道
“今晚必须把他找出来处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