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天命镇龙师:我靠破煞续命

第4章 夺舍疑云

  苏家的宅子坐落在城南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独栋,带前后庭院,设计是现代简约风格,线条干净利落,大面积玻璃幕墙,此刻映照着阴沉的天空和淅淅沥沥的雨丝,显得清冷而疏离。

  车直接驶入地下车库。苏晚晴引着林渊从内部电梯直达二楼。电梯门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高级香薰试图掩盖却未能完全成功的、属于病人和药物的沉闷味道。

  “父亲在卧房里,医生和护工暂时都在楼下休息室。”苏晚晴压低声音,脚步很轻,指向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自从昨晚……差点出事,白天大家都不敢轻易靠近,只定时进去检查生命体征。”

  林渊点点头,示意她带路。他的目光已经快速扫过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现代抽象画,色彩浓烈;角落摆放着高大的绿植,叶片肥厚翠绿,养护得极好。单从这些表面看来,并无明显的风水问题或阴秽之气。

  来到主卧门前,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拧动门把,推开。

  房间宽敞明亮,即使在这样的阴雨天,落地窗外透入的天光也足够看清室内陈设。布置简洁舒适,以米白和浅灰为主色调。一张宽大的床上,薄被下静静躺着一个人,正是苏晚晴的父亲苏承业。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依稀可见往日的儒雅与精明,但此刻双颊深陷,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干裂发白。床头柜上放着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缓慢波动,显示着生命体征的微弱与平稳——一种诡异的平稳。

  林渊没有立刻靠近床边。他站在门口,目光如扫描般从房间的四个角开始,缓缓移动。

  天花板的灯池造型方正,无异常。

  墙壁平整,无暗格或可疑痕迹。

  地面是浅色实木地板,光洁如镜。

  窗户朝向东南,采光良好,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并无冲煞之物。

  家具摆放也中规中矩,符合常规的风水宜忌。

  单看这房间本身,几乎挑不出毛病。但林渊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太“干净”了。

  不是说卫生,而是气息。一个被“邪物”侵扰、子时异变的人所在的房间,往往会有残留的阴煞之气,或者至少有种不协调的、令人不适的氛围。但这里没有。空气虽然因病人而略显滞闷,却并无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或诡异的腥甜。

  仿佛那子时出现的竖瞳和异声,只是病人自身的某种癔症,与外界无关。

  这不合常理。

  除非……那东西已经深深蛰伏在苏承业体内,与他的生气近乎完全融合,且白日里懂得极度收敛。或者,这房间,或者苏承业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净化”或“掩盖”那种异常气息。

  林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除了医疗仪器外,唯一一件非医疗物品——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白色玉石摆件。玉质温润,雕刻成简单的太极球样式,阴阳鱼线条流畅。

  “这个,一直在这里?”林渊问。

  苏晚晴看了一眼,点头:“嗯,是父亲几年前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得来的,说是上好的和田籽料,有安神静气的功效。他一直放在床头。”

  林渊走上前,没有去碰那玉球,而是伸出手,虚悬在玉球上方寸许。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温润平和的暖意。确实是块好玉,长期被人佩戴或摩挲,沾染了人气,有微弱的辟邪安神作用。但也仅此而已,不足以压制或掩盖强烈的邪祟气息。

  他的视线移向昏迷的苏承业。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仅仅是面相,更是观察苏承业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腕、脖颈)、呼吸的细微节奏、甚至空气中以他身体为中心极其微弱的“气场”流动。

  还是没有发现明显的阴煞外显痕迹。

  林渊沉吟片刻,对苏晚晴道:“我需要取一滴你父亲的中指血。放心,不会造成伤害。”

  苏晚晴虽然不解,但此刻对林渊已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林渊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极小、极薄的玉片,边缘被打磨得锋利。他走到床边,轻轻捏起苏承业左手的中指,用玉片在指腹极快地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出现,慢慢沁出一颗深红色的血珠。

  血珠的颜色……比常人稍暗一些,但仍在正常范围。林渊用另一片干净的白玉片接住血珠,指尖蘸取一丝,凑到鼻端轻嗅。

  除了正常的血腥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苦涩,类似某种陈年药材,又有点像……矿物质氧化的味道。

  他将玉片上的血迹在指尖捻开,指腹传来血液的微凉和粘稠感,并无其他异常触觉。

  这血,看起来也只是久病之人的虚弱之血。

  事情越发蹊跷了。

  “林师傅,怎么样?”苏晚晴紧张地问。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苏承业的手,指尖那丝血迹被他轻轻抹在随身携带的一张空白黄裱纸上。纸是特制的,纤维粗糙,微微泛黄。血迹落在上面,迅速晕开一小团暗红色。

  他走到窗边,就着天光,仔细观察纸上的血痕。

  初看无奇。但当他凝神静气,将一丝极微弱的气息灌注指尖,轻轻拂过血痕上方时,那暗红色的痕迹边缘,竟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仿佛有极其淡薄的灰黑色阴影,从血迹中一闪而逝,随即又隐没不见。

  不是阴煞之气,更像是……某种被强行“烙印”或“污染”的痕迹,与宿主本身精血深深纠缠,几乎难以剥离。

  “令尊出事前,有没有特别疲惫、精神恍惚,或者做过奇怪的梦?比如,梦到黑暗的地方,水,或者……听到铁链拖动的声音?”林渊转身问道。

  苏晚晴努力回忆,脸色忽然白了白:“有!大概……就是收到那个石头盒子前后那段时间,父亲确实常说睡不好,容易累。有一次吃早饭时,他忽然自言自语,说好像总梦见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走路,脚下湿漉漉的,还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金属碰撞。我们当时以为他工作压力大,没太在意……”

  黑冷之地,湿漉漉,金属碰撞声……

  林渊眼神微动。这描述,与矿坑、地下水、以及可能存在的锁链或镣铐意象,隐隐契合。

  难道那黑色的石头,是来自城西矿坑?是“镇龙钉”相关的物品?被人故意送到苏承业手中?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目的就不是简单的恶作剧或普通诅咒。苏承业八字或命格,很可能与那被镇压之物,或者与“转嫁”镇龙钉反噬的邪法所需条件,有某种契合之处。

  “那石头盒子具体怎么来的?快递单还在吗?”林渊追问。

  苏晚晴摇头:“父亲说就是普通的快递文件袋装着,寄件人信息是空的,只有打印的地址和电话,我们后来查过,地址是假的,电话也是空号。当时觉得奇怪,但父亲说可能是哪个生意伙伴送的稀奇石头,没当回事,就放书房了。”

  来历不明,针对性极强。

  林渊心中疑云更重。他走回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承业。忽然,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一丝极淡的气息,轻轻点向苏承业的眉心——印堂位置。

  指尖尚未触及皮肤,昏迷中的苏承业,眼皮下的眼珠,忽然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渊感到指尖传来一股微弱但异常顽固的排斥力,阴冷滑腻,一触即收。

  苏晚晴也看到了父亲眼珠的滚动,吓了一跳,捂住嘴。

  林渊收回手,面沉如水。

  印堂是元神所居,灵台门户。方才那一下,他并非要强行探查,而是一种轻微的“叩关”。苏承业的肉身本能(或者说,潜伏在他体内的东西)产生了抗拒。

  这不是普通的中邪。中邪者,邪祟多盘踞于识海或依附于三魂七魄,对肉身的控制往往有滞涩感,且邪气外显。而苏承业体内那股力量,与肉身的结合异常紧密,几乎如同第二套神经系统在暗中运转,隐秘而牢固。

  更像是……某种准备已久的“夺舍”进程,已进行到相当深的阶段。只待时机彻底成熟,或者宿主生命力衰弱到某个临界点,便会全面爆发,鹊巢鸠占。

  那子时的竖瞳和异声,恐怕不是附体发作,而是“它”在尝试熟悉和操控这具新躯壳,如同驾驶员在测试新到手的精密仪器。

  “林师傅……”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父亲他……到底是怎么了?”

  林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可怕的可能性,转而问道:“苏小姐,令尊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

  苏晚晴连忙报出一串日期和具体时辰。

  林渊心中默算。八字排开,五行土重,日柱带煞,命宫坐子午卯酉四正之地,却逢冲……确实是一种比较特殊、易招阴祟,但也可能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成为“容器”或“桥梁”的命格。

  “苏小姐,”林渊斟酌着措辞,“令尊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并非寻常惊扰或病症。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今晚子时,我会再过来。”

  他必须弄清楚,苏承业体内的“东西”,与城西矿坑的镇龙钉,到底有多少关联。也要看看,子时“它”活跃时,能否捕捉到更清晰的线索。

  另外,他需要一些特殊的器物来应对可能的情况。普通的符箓和辟邪之物,对这种近乎“融合”的状态,效果恐怕有限。

  苏晚晴听到林渊愿意晚上再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在我来之前,保持房间现状即可。另外,”林渊顿了顿,“找一找你父亲近期的照片,尤其是出事前半个月内的,越清晰越好。还有,他平时常用、常戴的物品,特别是玉石、金属类,挑一两件给我看看。”

  “我这就去找!”苏晚晴立刻道。

  林渊又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微弱的苏承业,转身走出了卧室。

  下楼时,他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客厅、书房敞开的门。苏家的装修和陈设处处透着不俗的财力与品味,但也仅此而已。除了苏承业卧室那异常的“干净”,整栋宅子并无其他明显的风水问题或阴秽之气。

  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且针对性极强。只针对苏承业一人,不波及家宅,以免打草惊蛇。

  回到福泽殡葬铺子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彻底黑透。街灯昏黄,映着湿漉漉的地面。

  铺子里依旧安静。林渊没有开灯,径直走入里间。

  他先给神龛上了香,然后点亮那盏绿罩台灯,在柜台后坐下。

  从帆布包里,他取出那片沾了苏承业血迹的黄裱纸,小心地铺在灯下。又拿出一只巴掌大小、内壁漆黑的陶碗,倒入半碗清水。

  接着,他取出一根纤细的银针——不是医用针,而是一种特制的、针身带有细密螺旋纹路的探阴针。他将针尖在灯火上快速燎过,然后轻轻刺入黄裱纸上的血痕中心。

  针尖没入,沾染了暗红色的血。

  林渊捏着针尾,将其悬于陶碗的水面之上,屏息凝神,口中默念一段极简短的咒诀,指尖微微发力。

  一滴极其微小的血珠,从针尖被逼出,滴入碗中。

  “嗒。”

  轻微的水声。

  血珠入水,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像一粒小小的红色玛瑙,缓缓沉向碗底。但在下沉的过程中,血珠周围,开始逸散出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丝状物,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慢晕染。

  更奇异的是,那灰黑色丝状物在水中扭动、延伸,隐约竟似要构成某种模糊的、扭曲的图案轮廓,像是……一个被束缚的、残缺的符文?或是某种古老生物简略的爪牙之形?

  林渊眼神一凛,立刻用指尖蘸取一点早就备好的朱砂混合鸡冠血的阳煞液体,凌空对着碗口快速画了一个“镇”字符。

  红光一闪而逝,没入水中。

  碗里那正在成形的灰黑色丝状物仿佛受到惊吓,骤然收缩、溃散,重新融入血珠周围,让那滴血的颜色显得更加暗沉浑浊。

  血珠终于沉到碗底,不动了。碗中清水,以血珠为中心,荡漾开一圈极淡的灰黑色涟漪,久久不散。

  林渊盯着那碗水,脸色凝重。

  这血中的“烙印”,带有极强的阴煞属性和某种古老的、蛮横的意志残留。虽然被稀释和探查手段激发后显得很微弱,但其本质的“位格”不低。

  确实与矿坑那种沉淀的、带着地底金属腥锈的煞气同源,但似乎又经过了一层“提炼”或“转化”,更加针对生灵的魂魄与肉身。

  镇龙钉……转嫁邪法……生辰契合的容器……

  线索正在一点点串联起来。

  他取出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查城西老矿坑,七十到九十年代间,所有非正常死亡及失踪记录,重点留意与‘苏承业’(生辰:XXX)可能有关联的线索。另,留意近期有无异常古董或矿石黑市流通,特别是黑色带暗红纹路的石质物品。”

  点击发送。对方没有立刻回复,林渊也不急。有些渠道,需要时间。

  他收起陶碗和银针,将那张黄裱纸就着灯火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然后,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匣。打开,里面是几件用黄绸小心包裹的东西:一柄长约尺许、非金非木、颜色暗沉、刻满云雷纹的古拙短剑;三枚用红线串起的、布满铜绿的奇特铜钱,钱文并非寻常朝代;还有一小截颜色焦黑、仿佛被雷火灼烧过的桃木枝,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阳刚之气。

  今晚去苏家,需要做些准备了。

  他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空荡荡的印痕。

  红绳断裂后,第一次主动涉入这种明显带着阴谋和凶险的事件。是劫数,也是机会。或许能顺着苏承业这条线,摸到那暗中布局之人的尾巴。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这老街小店寂静幽深。

  香炉里,线香安静燃烧,青烟笔直。

  子时,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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