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英雄记·小丑鬼衣篇

　　第八章零星黑牌与暗处视线

　　天色微亮，陈旧的出租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陈默从浅眠中醒来，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向枕边的背包。

　　那副捡来的神秘黑牌，正安安静静躺在背包侧袋的小盒子里。

　　昨夜反复清点的画面，依旧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不是少几张，而是少得惊人。

　　他轻手轻脚爬起身，确认母亲仍在熟睡，才慢慢将盒子取出来，放在腿上缓缓打开。

　　微弱的天光下，黑牌的模样依旧惊艳。

　　墨黑底色，四种花色花纹精致华丽，红桃鲜亮、方块耀眼、梅花清雅、黑桃冷冽，边缘缠绕着暗纹，每一张都像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J、Q、K三张花牌上的人物头像栩栩如生，神态各异，气场沉敛，一看便与普通纸牌截然不同。

　　可越是好看，陈默心头的疑惑便越重。

　　他再次将所有牌轻轻倒在掌心，一张一张慢慢数。

　　1、2、3、4……

　　数到最后，也只有十几张。

　　一副完整的扑克本该有五十四张，可他手里，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大量花色、数字、花牌全都空缺，整副牌残缺得近乎零散，只剩下零星几张，孤零零地躺在盒子里。

　　“怎么会……少这么多……”

　　陈默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这绝不是意外遗失，更不是被人随手丢掉的普通玩具。

　　如此精致神秘的牌，却只剩下零星几张，剩下的绝大部分不知所踪。

　　要么是当年被人拆散，要么是主人刻意分离，又或者，是散落在了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他指尖轻轻拂过手中的黑桃K，人像纹路冰冷细腻。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丝微不可查的震颤，再次从牌身传到他的指尖。

　　嗡——

　　很轻，却真实存在。

　　陈默心头一紧，连忙将牌握在手心。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副牌原本有主人，而且来历绝不简单。

　　那些缺失的大部分黑牌，一定还存在于世界某处，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寻找的方向。

　　他将零星的黑牌仔细收好，放回盒子，重新塞进背包。

　　从今往后，这仅有的十几张牌，他要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安顿好母亲，陈默像往常一样背上背包，一跛一跛地走向超市。

　　清晨的老街人来人往，喧闹如常，可他的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团迷雾。

　　他不知道这副牌从何而来，不知道缺失的大部分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未来会有一个叫万商的人，为他揭开所有真相。

　　抵达超市后，陈默默默换上工作服，开始埋头干活。

　　理货、擦拭、整理，他动作认真，却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这种不安感，在傍晚时分达到了顶峰。

　　夕阳落下，街道渐渐亮起路灯。陈默站在门口整理购物篮，无意间抬头，猛地看见街角阴影里，站着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戴着宽檐帽，整张脸隐在暗处，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直直地望着陈默。

　　那目光冰冷、锐利，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陈默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

　　他敢肯定——

　　这个人，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他背包里，那副残缺至极、却又神秘无比的黑牌。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站了片刻，便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仿佛只是来确认，黑牌的确在他身上。

　　陈默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背包，心脏狂跳不止。

　　他终于意识到，从捡起这副零星黑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一个无人在意的跛脚青年。

　　危险，已经悄悄盯上了他。

　　而他手里仅有的这十几张牌，就是一切风暴的开端。

　　夜色渐深，江城的暗流，在看不见的角落，再次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