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好还是少骑马
李二他们有多痛苦李俞不知道,此刻他正与藏在灌木中的一个家伙大眼瞪小眼。
走了一路,火把也燃烧得差不多了。
就在刚刚,他还在因为找到野生的黄连的同时又发现一处湖泊兴奋不已。
下一刻就发现在自己身后的丛林里,有一双闪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风停了下来,四周极其安静,李俞身体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他试图听着对面发出的动静,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却让他怎么也听不清。
他娘的!
在这深山老林里,眼睛能放绿光的,除了恶鬼就是猛兽!
李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才刚刚重获新生,绝对不能栽在这个鸟不拉屎、无人问津的鬼地方。
他后悔得想跳湖,妈的!自己绝对是缺钙,才会脑子一热独自一人进山采药。
回头望望那泛着微波、深不见底的湖面,李俞还是打消了跳湖的念头。
夜黑风高,鬼知道湖里面有什么!
“没办法了!”
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块,李俞抡圆了膀子就扔向右前方的灌木里。
安静的夜晚,石头与灌木的撞击声极其明显。
就在声音传到耳中的瞬间,李俞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自己的左侧跑去……
………
耳边风的呼啸声渐渐停止,李俞不知道自己绊手绊脚地跑了多久,扶着一棵树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缓了大半天,见后面那家伙并没有追过来,原本都快要认命了的李俞回头望了望。
“这操蛋的身体!”
距离自己现在的位置没有多远,李俞还能隐约见到自己丢下的火把还冒着亮光。
“呜呜~”
几声尖细的嚎叫从火把处传来,听得李俞有些发懵。
“什么东西?受伤了?”
李俞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一只受伤的野狼。
冷静下来后,他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猛兽出没,壮着胆子就摸了回去。
反正以目前自己这副操蛋的身体,即使遇到危险也跑不掉,还不如快点宰了这东西拎回去几个人打打牙祭。
想想那几条没滋味的烤鱼,李俞的步伐就更加坚定起来。
“嗷呜~嗷呜~”
又是几声嚎叫传来,声音尖细又凄惨,像是被踩了爪子的狗。
这倒是让李俞心安了不少。这东西伤得重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少麻烦。
不过等他走过去,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后就彻底傻了眼。
只见灌木里一个浑身雪白的毛皮上夹杂着黑色横纹的小家伙正趴在那里,眼睛还反射着绿幽幽的光。
这他娘的分明是一头老虎!!
不过这只老虎显然是刚出生没多久,一身毛皮也才堪堪长齐。见到有人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惊恐,叫声也变得更加凄惨。
秦岭里有老虎?
李俞这才想起来如今还是武德年间,华南虎还没有灭绝。只是这白色的老虎是什么鬼?白化病?
没时间想这么多,既然这里有猛兽的幼崽,那么成年的猛兽必然也存在。而且需要的东西也采到了,李俞觉得自己还是赶紧离开才好。
至于这个小家伙,浑身上下也没多少肉,他觉得自己还是少造些孽的好。
刚准备转身离去,又是几声嚎叫从身后传来……
他娘的!
………
林子里,李俞沿着来时做好的标记谨慎地往回走。怀里的小家伙很识相地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说到底自己还是个良善人,这长着白毛的老虎,即便再凶猛也难以在这丛林中生存。
李俞估计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小家伙才被自己的虎老娘抛弃在了这里……
同来时一样,回去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是李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回到溪边时,李承乾三人正坐在篝火旁发呆,重伤的程处默依旧躺在那里没有醒转的迹象。
见李俞一身狼狈地回来,三人纷纷站了起来。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程处默还有救没?”虽然不知道李俞去做了什么,但看到李俞手中攥着的一把不知名的草,李承乾也猜到了个大概。
没理会李承乾希冀的目光,将怀中的小老虎塞到他怀中,李俞便处理起了采回来的野黄连……
用水清洗干净,将黄连揪成几段,放在石头片子上用水煮过后捣成糊糊。材料有限,李俞处理得十分简单。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人都快要死了,哪还在乎些细节?
将糊糊敷在程处默的伤患处,招呼三人将程处默挪得离篝火近了些。
“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全看老天爷是怎么个章程了。”李俞接过绿衣给自己递过来水一饮而尽,不禁舒服地呻吟出声。
“不过血流得倒是不多,看他这体格子,呵呵,想死怕是有点困难。”
对于李俞的话,李承乾现在已经是完全信服。但有一点他十分好奇:“你还会医术?”
“不会,也只是认识几味药材而已。”李俞疲惫地躺了下来,道:“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
李俞的处理还真见了效果,不到一个时辰,程处默体温就降下去了不少,就连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开始红润了几分。
燃了好几个时辰的篝火在绿衣的照顾下依旧烧的旺盛。李承乾和李泰两人也没闲着,不知道怎么竟做出来了一把难看的弓,并且用石头磨出了箭头的形状。
到底是打小就学习君子六艺的皇子皇孙。
有了先前的几条鱼垫肚子,李承乾费力地拖着不知道从哪里打回来的羚羊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边帮忙一边拍马屁的李青雀。
只是令李俞奇怪的是,这羊浑身上下怎么一点血迹也没有?
将不大不小的羚羊拎到篝火旁,李承乾站在李俞面前开始等着看他流露出的惊叹神情。
先前的风头尽是李俞出的,如今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出了一把风头,他此刻的神情自是无比得意。
李俞很配合,钦佩地挑起大拇指,装模作样赞叹道:“贤弟果真身手了得,为兄着实没想到贤弟的射术竟如此精湛!”
李承乾说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听到了李俞的赞美,于是乎更加得意起来:“这算什么?小弟的骑术也不逊色射术多少,等回长安必让兄长考较一番。”
“额……”
李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盯着李承乾的腿沉默良久,开口道:“你最好还是少骑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