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霓虹灯做主演的广告牌像舞台上华丽的主演一样闪烁来烁去。店长们用力地推开正门生怕还有一点空间没有挤出来,门口进进出出,街道来来回回的人群是流动的血液,象征着这条街正在活跃。下班后的人们带着疲惫来到这里试图找到只属于自己的慰藉。这里是最温柔的庄园田野,也是最冷酷的钢铁森林。
街区最繁华的中心有一座餐厅,名叫“桃源斋”。这座餐厅在当地相当著名,据说所有的料理均由店长一人制作。
它真正能出名并不是因为有多好吃,而是它的料理真的闻所未闻,口味千奇百怪。有的人刚吃一口就捂着嘴冲向厕所,有的人吃完连连竖起大拇指。正是如此两级分化,餐厅里总是会空一大半的位置。
餐厅最里面的vip包厢内坐着三个人。“服务员,再去叫店长再加一道菜。”霍思海一边将用过的餐盘递过去,一边对服务员说道。
西装少年此时正闷头在笔记上写着东西。。
“凝霜小姐是做什么工作啊?感觉您很有学识。”霍思海饶有兴趣地问道。
“很有学识?不敢当,我只是非常喜欢阅览群书,而且更喜欢游览世界各地。”叶凝霜低头啜了口咖啡,没有正面回答。
“哈哈哈。我嘛,是一个记者。”霍思海笑道,“你有没有看过‘沉默玫瑰’报?那间报纸的主编兼记者就是我哦。”
“沉默的玫瑰?好奇怪的名字。”叶凝霜用手指戳着腮帮,“不是在本市内发行的吧?”
“对的,我是来本市取材的。你没有在网上见过吗?”
“不好意思,没有听过。”她两手一摊。
“你呢?西装小伙?听过没有?沉默的玫瑰啊。”
西装少年低着头摇摇脑袋。
“哦好吧。”霍思海仰身捂住脸,“我还以为很出名呢。看来还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这世界上这么多报社,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单单记住一个报纸?又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东西。”西装少年伸伸身体,有些不屑。
“因为我觉得能喜欢在这吃饭的人,一定也会对‘沉默玫瑰’感兴趣的。”霍思海倒了杯酒。
“什么意思?”此时,西装少年突然抬起头问道。叶凝霜也将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霍思海身上。
“能喜欢吃这间餐厅的料理,我想一定也和我一样是个奇怪的人。”他微笑地看着二人。
“那是你觉得。”沉默了十秒后,西装少年收回笔记,把玩着勺子。
“哦。说到这个,小伙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霍思海托着下巴打量着他,“咱们好歹聚到一起吃过两次饭,讲过两次故事了。真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
叶凝霜掂起咖啡杯一同望着他。
西装少年继续转着勺子,突然抬头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叫我周文凯就行。”
“哦。周文凯先生啊。”叶凝霜放下咖啡杯,眼光仍凝聚在他的脸上。对方
霍思海望着包厢门外,蠕动着嘴唇。“我说,西装小伙。你是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声猫叫给打断了。
包厢里溜进来一只黝黑的猫咪,它正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三个人。
“谁家的猫咪啊。”霍思海离座小心地凑过去。“应该是别的客人带过来的。”叶凝霜说道。
这只猫并不怕人,霍思海轻轻地将手搭在它小小的脑袋上。猫咪缩起头,向桌子下四处嗅着,用身体轻轻蹭着叶凝霜的长筒靴。
“这只猫和你故事里的那只很像啊,霍思海。”西装少年冷不丁地说道。
“就是那个最后失踪的倒霉侦探的故事?”叶凝霜用靴子碰了碰黑猫。
霍思海没有立即搭话,他起身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其实,我很喜欢猫。”坐下后,他深深地望着那只它。“喵——”像是在回应一样。
“哎呀。猫在这!”一位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女士!你的宠物在这!”从他后面也急匆匆跟过来一个妇女。
“你怎么跑这来了?草莓,草莓,快过来。”黑猫瞪大眼睛看了它的主人几秒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溜回妇女的手中。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服务员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我也吃完了。”西装少年说罢,起身准备走出包厢门外。
“喂,最后的甜点还没上呢。”霍思海叫住他。
“不用了,我不爱吃甜食。”他像是对着服务员说,也对着霍思海说。
“那我也要走了。”叶凝霜收拾皮包挎上,“还有,今天的故事也都很有趣呢。”她嫣然一笑。
“哎呀,别剩我一个人嘛。我还加了份餐呢。”霍思海苦着脸说,“对了,明天晚上你们还来这里用餐吗?”
“不一定......”叶凝霜看了看手机。
西装少年撇撇嘴,倚在门槛边。
“好吧。有缘再见。”霍思海打了个哈欠,“对了,服务生。我加得那份餐帮我打包。”
“有缘,一定会再见的。”西装少年歪头对着他微笑地说。
晚上九点钟,这条街仍然没有平静下来,不过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店铺门前的顾客少了一点。环卫工们埋头清扫着某些人随意丢的垃圾,有些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被同班搀扶着吐在马路上。叶凝霜走在十字路口边等红绿灯,双眼仍然盯着手机。
不远处,西装少年拿起方才在餐馆里记录好的笔记,仔细阅读了片刻。
“喂?‘蜘蛛’吗?”他拨通了某个人的行动电话,“嗯,是我。‘蜘蛛’你帮我查一个新闻报社,名字叫‘沉默玫瑰’。把它从开业到现在的所有相关信息整合一下发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