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气爪破空而至,劲风刮得林衍破旧的灰袍猎猎作响,筑基境修士的绝杀之威,足以瞬间将他碾成肉泥。
赵昊脸上的狞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见林衍脑浆迸裂的死状。殿内执法弟子尽数闭上眼,不忍看这血腥一幕。
就在生死刹那——
林衍怀中黑骨骤然滚烫如烈日,一股浩瀚苍茫的玄气自骨片内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他四肢百骸!
断裂的骨脉在此刻疯狂震颤,发出阵阵龙吟虎啸之音,原本凡俗的骨骼表层,悄然浮现出一层微不可查的玄色流光。
玄骨心诀,自动护主!
林衍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全身玄气尽数凝聚于骨骼之上,以肉身玄骨,硬撼筑基一爪!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执法殿,刺耳到让人耳膜剧痛。
赵坤那足以裂石开碑的灵气利爪,抓在林衍手臂之上,竟只擦出一串火花,连一丝皮外伤都未能留下!
反倒是一股刚猛无匹、蕴含太古骨道的反震之力,顺着爪尖直冲赵坤经脉!
“呃啊!”
一向暴戾的赵坤竟发出一声闷哼,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手臂发麻,灵气险些溃散!
他满脸惊骇地盯着林衍,眼中再无半分怒意,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怖:
“你……你这是什么肉身?!”
筑基境一击,竟被一个毫无灵气的杂役硬生生挡下?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执法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赵昊脸上的笑容僵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位筑基境的师父,居然伤不到林衍分毫!
林衍缓缓放下手臂,玄色流光隐入骨骼,恢复如常。
他能清晰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黑骨释放出的力量,远超他自身修炼百倍。那是来自骨片本源的护道之力,短暂却惊天动地。
他抬眼看向赵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老,我说过,我无罪。”
“若青崖宗只讲强弱,不讲公道,那这宗门,不待也罢。”
话音落下,林衍转身便要迈步离去。
他不惧赵坤,却也不愿在此纠缠。黑骨之力消耗巨大,一旦赵坤拼死再攻,他未必能再挡一次。
“站住!”
赵坤猛地回神,厉声喝止。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为筑基长老,却奈何不了一个杂役,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可他心中已然忌惮——林衍身上的秘密太过恐怖,绝不能轻易强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回荡:
“赵坤长老,住手吧。”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执法殿。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没有丝毫灵气外泄,却自有一股超然气度。正是青崖宗仅存的几位太上长老之一,苏玄清。
苏玄清一向闭关不问世事,今日竟亲自现身执法殿!
所有人慌忙躬身行礼,连赵坤都收敛气势,恭敬行礼:“见过苏长老。”
唯有林衍,依旧直立而立,静静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
苏玄清目光落在林衍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久久没有移开,最终缓缓开口:
“天生断骨脉,却修出无上玄骨体……小家伙,你身上的东西,很不简单。”
一句话,点破林衍最大的秘密。
林衍心头一紧,下意识按住怀中黑骨,玄气暗涌,随时准备出手。
苏玄清却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必紧张,老夫对你的骨片没有恶意。”
他转头看向赵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赵昊恃强凌弱,败坏门风,罚禁足三月,废除内门天才待遇。”
“林衍自卫无罪,此事就此了结。”
赵坤脸色一变,急道:“苏长老,可昊儿他……”
“够了。”苏玄清目光微冷,“若不是你平日纵容,他何至于此?再敢多言,连你一同责罚。”
赵坤瞬间噤声,不敢再反驳。
苏玄清这才重新看向林衍,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林衍,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杂役,入我太上阁,做我亲传弟子。”
一语落下,执法殿内所有人都彻底疯了!
入太上阁,做太上长老亲传弟子?
那可是青崖宗最高的荣耀,比内门天才尊贵百倍!
昔日的废骨杂役,一朝翻身,竟直接登临宗门弟子之巅!
赵昊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眼中充满绝望与不甘。
林衍自己也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弟子,遵命。”
他知道,苏玄清看中的是他的玄骨与黑骨。
但他更清楚,踏入太上阁,才有资格揭开父母当年陨落的真相,才有力量走上修仙巅峰。
玄骨问心之路,从这一刻起,真正踏上了坦途。
苏玄清微微点头,转身拂袖:“随我来。”
林衍紧随其后,迈步走出执法殿。
阳光洒下,照亮少年挺拔的身影。
寒崖受辱已成过往,玄骨觉醒锋芒初露,从今日起,青崖宗再无人敢称他为废物。
而怀中那块漆黑骨片,依旧静静贴着心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热。
它所隐藏的惊天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