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中异动,初显锋芒
蒙家军的军营扎在荒原边缘,黑色的帐篷连绵起伏,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各司其职,巡逻的步伐整齐划一,操练的呼喝声震彻云霄,处处透着大秦锐士的铁血气息。
林越、易小川,还有那个自称“高要”的年轻人,被带到了一间空置的偏帐。帐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草席和一个矮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多谢兄弟刚才出手相救,我叫易小川,这是我表舅高要。”易小川揉着还在渗血的肩膀,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不知兄弟从何处游学而来?我看你那武器,倒是奇特得很。”
高要也缓过神来,虽然还一脸惊魂未定,却也连忙点头:“对对,多谢小哥了!要不是你,我们舅甥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林越坐在草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佩,脑中快速盘算。他不能暴露现代身份,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熟悉剧情,只能含糊其辞:“我自小随师父在山中修行,所学颇杂,那武器是师父所制,用来防身的。至于来历……说来话长,如今乱世,不提也罢。”
他刻意表现得疏离,不想过早与这两位主角产生太深的交集。易小川的天真冲动,高要未来的阴狠狡诈,都不是他现在愿意深度绑定的。
易小川倒没多想,只当他有难言之隐,笑着摆摆手:“也是,乱世之中,人人都有难处。对了,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我们……好像迷路了。”
“此处乃秦境北地,前方就是蒙家军与匈奴交战的前线。”林越道,“你们能活着到这儿,已是万幸。”
“秦朝?蒙家军?”易小川和高要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他们俩才刚意识到自己穿越的事实,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消化过来。
林越没再搭话,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脑中的信息。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易小川和高要刚从现代穿越而来,误打误撞进入秦地。按照剧情,易小川会因为身手不凡被蒙恬赏识,高要则会流落到咸阳,开启他的黑化之路。
而他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蒙恬是秦军统帅,手握重兵,更是秦始皇信任的重臣,接近他,才能更快接触到权力核心,找到徐福和长生药的线索。
正思索间,帐帘被掀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将军有请林越先生。”
来了。林越心中一凛,起身道:“有劳带路。”
他跟着士兵穿过营房,一路上不少士兵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一个穿着粗布衣衫、手无寸铁(工兵铲已被暂时收走)的陌生人出现在军帐区,本就扎眼,更何况还是将军亲自召见。
中军大帐比普通帐篷宽敞许多,帐内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路线。蒙恬正站在舆图前,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末将林越,参见将军。”林越按照记忆中的礼仪,拱手行礼。
蒙恬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林先生不必多礼。方才在荒原,先生所持之武器,颇为奇特,不知可否一观?”
果然是为了工兵铲。林越早有准备,从容道:“那是晚辈自制的防身工具,名为‘工兵铲’,集劈砍、挖掘、防御于一体,方才情急之下用来御敌,让将军见笑了。”
“哦?”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让匈奴兵一招毙命,想必不是凡物。来人,将那武器取来。”
很快,两名士兵将工兵铲呈了上来。蒙恬接过,入手微沉,他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铲头的弧度和边缘的刃口,眉头微挑:“这铁器锻造之法,倒是精妙,边缘锋利如刀,却又比寻常刀剑厚重,劈砍之下,力道确实惊人。”
他试着挥了两下,动作并不熟练,却也能感受到这工兵铲的实用性。“先生不仅会用,还会锻造?”
“略懂一些粗浅的锻打之术罢了。”林越谦虚道,同时心里清楚,这正是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理工背景让他对基础机械和材料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这或许就是他能在蒙家军立足的敲门砖。
蒙恬点点头,没再追问武器的事,转而问道:“先生说自己是游学之士,可知当前战局?”
林越心中一动,这是要考较他了。他回忆着秦末与匈奴的战事,结合历史知识,沉声道:“匈奴善骑射,来去如风,惯用游击之术骚扰我军粮道。如今蒙将军北击匈奴,虽屡战屡胜,但旷日持久,粮草消耗巨大,恐非长久之计。”
蒙恬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林越沉吟道,“晚辈以为,可效仿李牧守边之法,坚壁清野,固守营垒,同时派精锐骑兵袭扰匈奴后方,断其补给。匈奴虽悍勇,却不善攻坚,待其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再以主力出击,可一战而定。”
这其实是后世总结的对付游牧民族的经典战术,但在此时说出来,却让蒙恬不由得多看了林越一眼。李牧是战国时期赵国名将,以抵御匈奴闻名,其战术虽有效,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兵力部署,蒙恬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游学之士”,竟然也能说出这般见解。
“先生对兵法,也有研究?”蒙恬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读过几本兵书,纸上谈兵罢了。”林越依旧保持低调,“将军身经百战,自然比晚辈更懂实战。”
蒙恬不置可否,转而道:“方才先生救了那两个年轻人,可知他们来历?”
“并不知晓,只知一个叫易小川,身手不错,另一个叫高要,似乎并无武艺在身。”林越如实回答,刻意淡化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
蒙恬点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帐内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眼下军中缺人,先生既有见识,又有自保之力,可愿暂留军中?待战事稍缓,再做打算。”
来了!林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能为将军效力,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晚辈文弱,恐难当军旅之责。”
“无妨。”蒙恬道,“你既懂些医理(林越刚才在帐中简单处理了一下易小川的伤口,被士兵看在眼里),又识得些兵法,就先在军医营帮忙,若有机会,再做调度。”
“谢将军!”
林越松了口气,总算暂时在蒙家军中落下了脚。军医营虽然看似不起眼,却能接触到士兵的伤病,有机会用到空间里的现代药品,既能救人,也能进一步展现自己的价值。
离开中军大帐时,林越正好遇上被士兵带去安顿的易小川和高要。易小川看到他,眼睛一亮,刚想打招呼,却被林越一个隐晦的眼神制止了。
现在还不是和他们走得太近的时候。林越加快脚步,朝着军医营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蒙恬看着舆图上的一处标记,对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去查查这个林越的底细,还有那个易小川,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诺。”
荒原的风依旧凛冽,而军营之中,一场无形的试探与观察,才刚刚开始。林越能否凭借自己的知识和空间物资,顺利度过这最初的考验?蒙恬对他的怀疑,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