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第8章 赎身

  天刚破晓,番瓜弄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青灰色雾气缠缠绕绕,裹着棚户区潮湿的寒气,连墙角的青苔都凝着细密的露珠。

  陈锋被隔壁传来的轻微响动惊醒。

  他推门而出,正看见小阿俏背着一个蓝布包袱,眼底带着几分雀跃与忐忑。

  “我跟舞厅约好了,今早去赎身!”

  小阿俏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晨雾里,手腕上的疤痕被衣袖遮住,只在袖口晃动时,露出一点浅浅的、泛着淡粉色的印记:“你要是忙,我自己去就行,毕竟……”

  “我陪你!”

  陈锋打断她的话,转身进屋。

  出来时,怀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布包,五十块大洋的分量坠得衣襟微微下垂,压着陈锋必成此事的决心:“舞厅那群人素来不讲规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出了燕子窠,两人沿着坎上的小路往四马路方向走,墙角的青苔沾着露水,踩上去微微打滑,昨夜的寒气还没散尽,顺着裤脚往上钻。

  番瓜弄的早晨难得这般清静,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嗓子压得低低地吆喝着,叫卖声在雾里飘不远,很快就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小阿俏攥着怀里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银元:“舞厅看场子的老鸨姓周,人称周扒皮,最是贪得无厌。我之前偷偷攒了一块大洋,本想凑够二十块再提赎身,没想到你……”

  “钱不够我来补!”

  陈锋语气平静,眼神却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棚屋——水耗子虽暂时蛰伏,但这片棚户区龙蛇混杂,谁也说不准藏着多少狠角色,容不得半分松懈。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景象骤然换了天地。

  此时晨雾渐渐散尽,四马路已然苏醒,马车辚辚驶过青石板路,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混着商铺开门的吱呀声,热闹非凡。

  绸缎庄的七彩幌子、珠宝行的鎏金招牌,都在晨光里熠熠生辉,而整条街最扎眼的口岸,便是那座灯火彻夜未熄的黑天鹅歌舞厅——隶属三鑫公司,老板是大名鼎鼎的青帮大佬——杜月笙!

  可繁华背后藏着另一番光景。

  四马路的巷弄深处,妓院与暗娼林立,浓烈的胭脂水粉香气混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这里是人人向往的销金窟,也是无数女子的人间炼狱——多少良家妻女因战乱、欠税或恶势力胁迫,被卖到此处,从此沦为任人践踏的玩物,再也回不去曾经的生活。

  小阿俏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般,手腕下意识攥得更紧,衣袖下的疤痕仿佛也在发烫,眼神里爬满了对那扇琉璃大门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陈锋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温热大手突然握住小阿俏手心,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推开黑天鹅舞厅的大门瞬间,喧闹声戛然而止。

  舞女们穿着单薄的衣衫,三三两两地聚在大厅里抽烟说笑,见陈锋与小阿俏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人群里,有个眉眼温和的女子微微一顿,悄悄往这边多看了两眼——那是舞厅里资历最老的红姐,去年小阿俏曾帮过她,这份情,她一直记着。

  就在这时。

  一个涂着浓妆的老鸨扭着腰走了过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陈锋。

  见他穿着破袄子,嘴角立刻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尖细刺耳:“哟,这不是咱们的小阿俏姑娘吗?怎么,找了个穷小子就想来赎身?”

  “妈妈,我们说好的,这是二十块大洋!”

  小阿俏鼓起勇气,掏出陈锋之前给她的银元,银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被她攥得紧紧的。

  “噗——!”

  老鸨瞥了眼银元,嗤笑出声:“二十块?阿俏啊阿俏,你当咱们黑天鹅是慈善堂?就你这身子骨,当年被家里卖到这儿,头一天就染了烂病,耽误了多少生意?舞厅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想赎身?”

  这话一出。

  周围舞女们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大多是迫于老鸨的淫威,人在屋檐下,不敢不附和!

  “聒噪——!”

  陈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他上前一步,将小阿俏死死护在身后,黑眸如电,死死盯着老鸨:“她的赎身费,要多少大洋明说,你不该污蔑她!”

  “污蔑?”

  老鸨双手叉腰,气焰愈发嚣张,三角眼里全是蛮横:“我说是烂病就是烂病!今天这赎身费,少了一百块大洋,想都别想!不然,就让你这穷小子躺着出去!”

  “一百块?”小阿俏脸色煞白地惊呼出声:“可当年的字据明明是二十块赎身!”

  老鸨一脸不屑:“一张废纸!老娘说一百就是一百!”

  话音还未落地。

  舞厅后门骤然冲出一群打手,个个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虽不及大金牙那般凶戾,却个个气息沉凝,是实打实的武道高手。

  “臭阿俏!”

  打手们厉声喝骂,嗓音暴戾如鬼,一双双眼睛阴鸷冰冷,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周妈说了,你染了烂病,是舞厅的损失,一百块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没有一百大洋……我没有烂病……!”

  小阿俏脸色惨白,拼命摇着头,指尖死死攥住陈锋的胳膊,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陈锋眉峰如刀,眼底翻涌的怒火被强行压在深处,只余下冷硬如铁的沉声:“给我三天,一百大洋,一文不少,我如数奉上!”

  “给你三天?由不得你说了算!”

  老鸨尖声厉喝,手腕狠狠一扬,瞬间杀气毕露的下令:“给我打!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让小阿俏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海滩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在上海滩,谁拳头硬,谁杀人狠,谁就是王法。

  “死——!”

  打手们立刻扑了上来,拳脚带着风声,直逼陈锋要害。

  “嘿——!”

  陈锋下意识身形一沉,拉开弓步,双手开合有度,一套硬气功的架势瞬间展开,将小阿俏牢牢护在身后。

  “砰——!”

  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陈锋闷哼一声,喉间泛起腥甜,却半步未退。

  【受到重击,硬气功入门+5(10/500)】

  又一脚踢在他膝盖内侧,陈锋借势一沉,双腿如扎根老树,稳如泰山。

  【受到重击,硬气功入门+5(15/500)】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陈锋肩头、胸腹、手臂迅速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却始终把小阿俏护得严严实实,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堵永不倒塌的墙!

  起初还在嬉笑的舞女们,笑容渐渐僵住。

  她们见多了抛妻弃子、见利忘义的男人,却从没见过有人愿意为一个风尘女子,硬生生扛着毒打不肯退一步。

  红姐攥紧了袖中的私房钱,率先动了。

  “住手!”

  她猛地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两人身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多年攒下的分量:“要打先打我!”

  有她带头,几个受过小阿俏零星恩惠、或是早已受够压迫的舞女也咬着牙站了出来,一层层围上来,结成一道人墙。

  “阿俏的赎身费,我们帮她凑!”

  “我这里有三块!”

  “我有四块!”

  “我这还有客人赏的首饰,能当钱!”

  她们掏出藏在贴身衣袋、发髻、鞋底的活命钱,铜板、银元、碎玉、珍珠,一股脑塞到陈锋手里。这些钱是她们在泥沼里唯一的底气,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捧了出来。

  “拿着,快帮阿俏赎身,带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陈锋攥着手中滚烫的银钱,指节发白,心中翻涌着滚烫的情绪——这些风尘里讨生活的女子,平日里被世人轻贱,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她们敢挡刀、敢拼命、敢把活命的银钱掏出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比起张德发,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转身就落井下石的伪君子,她们的骨头,不知硬了多少倍。

  他抬手抹去嘴角未干的血痕,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情谊,陈锋记在心里,来日必百倍相报!”

  打手们脸色铁青,可面对一群平日里任打任骂、此刻却眼神决绝的女子,竟一时不敢上前——真闹大了,传到青帮大佬耳朵里,他们担待不起。

  “你们……你们反了!”老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舞女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深知杜月笙极好面子,所以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大,只能恨恨地收下钱,不情不愿地写了赎身文书。

  小阿俏接过文书,指尖颤抖,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她走到舞女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姐姐,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

  陈锋扶着她,转身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大门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驱散了舞厅里的阴霾与寒气。

  身后,舞女们无声挥手,眼里含着泪,也含着她们自己没能实现的自由。

  “阿俏,一定要好好活着!”

  “找个安稳的地方,再也别回来了!”

  两人回头望了一眼,舞女们的身影在门框里渐渐模糊,她们的祝福却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陈锋紧紧握住小阿俏的手,掌心的温度坚定而安稳。

  他没有喊出豪言壮语,只在心底落下一句无声的誓言。

  “总有一天,我会拆了这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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