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已经消耗完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让她动了。”

　　她声音低了些。

　　“而且……我检查过她的身体。新陈代谢几乎停滞，但生命体征稳定得诡异。”

　　“就像……就像一株植物。”

　　她不吃食物获取能量，这一点景和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她本来都不算人类。

　　漩涡蝉时雨只是一具拥有记忆的尸体。

　　但行动总归是有消耗的。如果可以吃蕴含柱间细胞的白绝……

　　是不是喝他的血也成啊。

　　毕竟支撑着蝉时雨身体的，除了柱间细胞，还有他的龙血。

　　他站起身，走向石室深处的另一个房间。

　　纲手想拦，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看着他推开门，走进去，然后门轻轻关上。

　　油灯的光在门外晃动。

　　许久，纲手缓缓坐下，重新拿起那块已经凉了的面饼，却再也吃不下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蝉时雨时的情景。她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巷子尾，眼睛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醒来后也一直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纲手脑海中又浮现蝉时雨在地上阴暗的爬行，在地上捡着被她切下的白绝身体组织……

　　听话的像一条可怜的小狗。

　　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纲手不知道。

　　她每次看到蝉时雨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某个不存在的方向，她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莫名的痛楚。

　　就好像看到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明明还能映出人影，但裂痕已经永远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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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深处的小房间里，没有点灯。

　　蝉时雨坐在唯一的一张石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她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红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金色的龙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的光泽。

　　看来纲手有在照顾她，帮她擦擦身子之类的，保养的还算不错。

　　蝉时雨歪过头，似乎感应到景和，但是依旧没有动。

　　她就那样坐着，淡金色的眼睛望着前方，但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像两个精致的玻璃珠。

　　门开了。

　　景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黑暗，照亮了蝉时雨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在光线下微微收缩，但依旧没有聚焦。

　　“蝉时雨。”

　　景和平静地唤她。

　　“在。”

　　依旧是机械的回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景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们淡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饿了么？”

　　“是。”

　　“张嘴。”

　　他说。

　　蝉时雨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嘴。

　　景和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血液。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他的龙血，致命又危险的血液。

　　血滴在指尖颤动，散发出一种近乎狂暴的生命力波动。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指尖轻轻点在蝉时雨的舌尖上。

　　血滴融入。

　　蝉时雨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抱住了他的手指开始吮吸。

　　景和眉头一扬，也没反抗。

　　“喂，你来不来……”

　　纲手推开门，却看到了这一幕……

　　景和转过脸，对上纲手那看禽兽一样的眼神。

　　“唉，你听我解释……”

　　呯。

　　摔门声响起。

　　纲手冷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门外传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漩涡沙华，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小癖好。”

　　景和叹了口气，把手从蝉时雨的小嘴中拿出来。

　　他擦了擦手，摸了摸蝉时雨的头。

　　“饱了没？”

　　“是。”

　　“乖乖在这里呆着。饿了就去找纲手姐，懂了不？”

　　安顿好蝉时雨后，景和回到大厅，看着坐着喝闷酒的纲手。

　　纲手看着景和出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哟，完事了？”

　　景和满头黑线，弹了一下纲手的额头。

　　向纲手解释完后，她才收起了狐疑的目光。

　　“真的？”

　　“不然呢？我像是那种变态？”

　　景和翻了个白眼。

　　“好吧。”

　　“有瓶子吗？帮我拿几个过来。”

　　纲手似乎想到了景和要做什么，没吭声，去箱子里拿了几个空瓶出来。

　　景和指甲上缠上武装色，在手腕静脉上轻轻一划，将血液滴到瓶子里。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要喝你的血充饥？”

　　纲手有些疑惑。

　　“这件事情，就先保密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景和摇了摇头。

　　“那来赌牌！赌赢了你就告诉我！”

　　“想玩直说。”

　　“你别管！”

　　纲手并没有注意景和的小指，但他自己清楚，尽管最近减少了使用孔雀妙法的使用，但症状似乎还在加深。

　　“王炸！”

　　“……我又输了？”

　　纲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或许可以去圣地看看。先前问纲手要了通灵卷轴，可一直没时间过去。

　　眼下战争还在焦灼僵持着，或许可以抽空去看看了。

　　自然能量似乎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力量，它的诞生应该远在神树之前，或许这股力量可以帮他治愈身体。

　　再不济，也能让蛞蝓仙人看看怎么个事。

　　蛞蝓也是有很强的治愈能力的。

　　就是以小蛞蝓的反应来看，似乎隐隐有些畏惧他？

　　也不奇怪了。他可是连死神都要退避三分都存在！

　　“王炸！”

　　景和再次打出关键一击。

　　“……你怎么又有炸？”

　　“都是运营。”

　　景和摊了摊手。

　　“你厉害。也就今天欺负欺负我了。上次可不是被我杀的丢盔卸甲？”

　　纲手冷笑。

　　她一生少有跟赌字沾边能赢，但好像在景和这里才是有来有回的。

　　“丢盔卸甲？”

　　景和不乐意了。

　　他站起身，一把将纲手推倒在地。

　　他现在火气有点大啊。

　　“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不对，你想怎么干？”

　　“你……”

　　景和狞笑一声，把纲手抱起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桀桀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的衣服！怎么没了？”

　　“你关灯干什么？”

　　“我好解除变身术啊。你想我顶着其他的脸吗？”

　　“你……我都…就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那开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