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名,危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山谷上方常年不散的淡紫色毒瘴,在新修的忍校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月过去,星隐全然变了个样。
焦黑的战斗痕迹已被清理,简易但结实的木石新房取代了部分坍塌的旧屋。
忍校放学的钟声清脆地回荡。
穿着统一深蓝色简易学员服,年龄不一的孩子们从学校里涌出,脸上大多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景和靠在校门外不远的一棵老树下,看着这一幕。
他的气色比激战刚结束时好了许多。
“沙华大人!”
“沙华大人好!”
几个跑在前面的孩子发现了他,立刻停下脚步。
他们规规矩矩地站好,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小脸上露出混合着敬畏和亲近的笑容,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才嬉笑着跑开。
景和微微颔首回应。
最后走出来的,是夏日星。
她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不再是当初营养不良的菜色。看到景和,夏日星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沙华哥哥!”
“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你放学。”
景和蹲下来摸了摸夏日星的头。
“怎么样?课业跟得上吗?”
“是都没问题啦。不过我只能上一年,好可惜。”
夏日星用力点头,随后撇了撇嘴。
“你今年已经六岁咯。能让你体验一年已经是优待了。”
“明年给我老老实实执行任务去。”
景和弹了一下夏日星的额头。
“真坏。”
夏日星嘟着嘴,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两个月以来,村子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景和上位在幕后垂帘听政,确实让村子变得越来越好。
依托于独特的毒瘴环境,山谷中催生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药材,以此可以作为特色产业发展。
总之,前途一片光明啊。
景和收回手,表情略微变得严肃。
“我上次给你的术……练习的如何了?”
“我……已经熟练掌握了。”
夏日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这种术……我真的有一天需要对纲手姐姐用吗?”
“我们都希望那一天不会发生。”
“你纲手姐姐应该暂时死心了。整了这么几次惩罚,她也该长点心了。”
“当然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开村子期间,你纲手姐姐试图不告而别,或者做出任何可能危害到村子新秩序的事情……”
“你就得动手了。”
夏日星的小脸瞬间白了。
在上个月的会议过后,景和就把笼中鸟的触发术式教给了夏日星。
纲手身上的咒印是借由笼中鸟改良的,术式原理一模一样,所以只需要笼中鸟的触发术式即可。
笼中鸟本身的特点就是破解难度拉满,但学习难度极低,无论是种下咒印的术式,还是触发术式,练起来都不难。
夏日星在几天内就已经熟练掌握了。
至于是拿什么练习的呢……
刚好地牢里有一批宁死不肯服从的残党。这群人,就是最完美的经验包。
对昔日的同伴使用这种惨绝人寰的咒印,也对夏日星的心灵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创伤。
但这是必要之痛。他要让夏日星明白,反抗他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更希望夏日星能把自己的善良用在真正的同伴身上,而不是留给敌人。
虽然这种教育方式有些残忍……但都选择成为忍者了,注定不可能手上干干净净。
景和自认为,他比某种带四岁小孩上战场见死人的行为要温柔多了。
“别太担心了。只是预防万一罢了。”
景和摆了摆手。
“你应该明白,她对村子现在和未来都很重要,她的医术和知识能救很多人。”
“我们都还需要她。”
夏日星低着头,想起纲手姐姐这几个月救治村人,教导知识的辛苦模样,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但最终,对沙华的信任,对村子来之不易的平静的珍惜,似乎让她真正的下定了决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
“乖孩子。”
就在这时,萤火匆匆从村子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看到景和与夏日星,他加快脚步。
“沙华大人。”
萤火先是恭敬地行礼,又对夏日星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才对景和低声道。
“刚收到风声,不太确切,但值得注意。”
“火之国大名,似乎有计划在近期,正式访问我们熊之国。”
景和的眼神微微一动。
“访问熊之国?”
他沉吟了片刻。
“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值得大名亲至?”
“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为了纲手而来?
“消息来源可靠吗?”景和问。
“渠道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游商,他偶然听到护送队伍的武士闲聊,可能性不小。”
萤火回答道,“具体时间和目的还不清楚。”
向周围看了看,他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先前,我们和那位木叶的忍者接触过……对方说过会上报到火之国的大名,通过大名层面的交涉让我们的村子恢复……”
“但大名早就和彗星狼狈为奸啊。”
景和感叹了一声。
萤火点了点头。
景和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名……我怎么就把你给忘记了呢。”
“我知道了。你继续留意,但不必过于紧张,维持村子正常运转。”
“对外,你依然是代理管理者,就说我窃取了你们的星,已经带着纲手离开了此地。”
“那您……”
萤火询问。
“我嘛……”
景和转身,语气莫名有些森寒。
“作为村子的主人,我是该主动拜访一下我们尊贵的大名阁下了。”
萤火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他总觉得,要有血流成河的事情要发生了,虽然他没有证据。
景和对夏日星点了点头,又看了萤火一眼。
“村子就继续交给你们了。”
……
……
木叶,火影办公室。
室内依旧烟雾缭绕。
自来也瘫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但眉宇间那股郁气和挫败感还没散尽,手臂上还缠着些绷带。
“所以说,老头子,我连纲手的影儿都没看见啊。”
自来也灌了一大口茶,把杯子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好像在喝烈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