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碾碎牢笼的囚鸟
凌云的印式已经完成,咒力如同无形的锁链,探向景和的额头。
“长老,日足,日差……”
“你们知道吗,其实啊,想要摆脱笼中鸟很简单。”
“只是机会只有这一次,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尝试罢了。”
“毕竟,自由是有代价的。”
景和突然用力握住了日向凌云的手。
“笼中鸟作用于眼部,它的发动和控制,与眼睛本身息息相关。那么,如果……根本没有眼睛这个载体呢?”
就在这一刹那,景和动了。
他猛地抬起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将查克拉凝聚于指尖,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双眼!
噗嗤!
轻微的声音响起,鲜血瞬间从他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祠堂光洁的地板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
笼中鸟印记正在景和额头逐渐浮现,可当他亲手破坏了自己的白眼,那淡青色的印记却闪了闪,迷茫了一瞬,缓缓消失了。
景和打断了笼中鸟的施法!
阁下的咒印确实很逆天……但我要是没有白眼了,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景和!!!!”
“日向景和!!停手!”
在场的宗家都被景和的行为吓破了胆,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日差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不忍地闭上了眼。
该死,动起来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日差很想上前扶起景和,但身体却仿佛灌了铅一般……
他要是这么做……是会连累分家的……
这些长老要是迁怒于他,日足都难以保住他!
可是……
就一定得要摧毁自己的眼睛吗?
日差心中隐隐作痛。
没有了眼睛,日差难以想象景和以后的生活。
“景和……你…为什么?!!为什么!日向就这么让你憎恨吗……”
日足看着景和脸上那狰狞的笑意,渐渐地闭上了嘴。
是啊,景和怎么可能憎恨和排斥他的家族呢。
他可是试图为分家解开笼中鸟的宗家啊……
当年景和研究笼中鸟,不少的分家都是自愿成为他的研究对象的。
他们都知晓景和到底放弃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束缚,尤其是把自己的命交给这些老东西。”
景和的双眼模糊无比,刺痛传到他的大脑神经,让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大口喘着粗气。
“如果只是守护可爱的侄女当然可以……但我一想到要是有一天,被这些老东西用咒印控制,在地上死去活来的打滚……”
“我接受不了一点。”
“日向凌云……日向凌人……你们不是好奇我这么些年都在研究什么吗?”
“我费尽心思也没有解开这个咒印,可我却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笼中鸟的人……”
“体会一下那些分家的痛苦吧!!高高在上的长老!”
景和嘴角扬起狰狞的笑意,结印后骤然伸出手,那手势分明与日向凌云一模一样……
“成为分家!!”
“然后,为了大义献身吧!”
霎时间,狰狞的青色纹路在凌云的额头浮现。日向凌人后退了一步,眼中布满了惊恐。
对于他们这些几乎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来说,鲜有事情能让他们感到恐惧。
除了死亡……或许就只有此刻了。
不,这是比死更加折磨的酷刑。
两个长老自己清楚,分家的人甚至部分的宗家,对他们都是怨念颇深。
如果他们被打上了笼中鸟……
会遭到什么待遇?!
可景和的报复远不止于此。
十年啊,整整十年,你们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日足!!!!日差!!!拦住他,杀了他!他是整个日向的祸害!!”
日向凌人大吼一声,拼命朝着门外赶去,很难想象一具行将就木的身体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日差和日足却停在了原地,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无动于衷。
两兄弟都很清楚……
日向一族的不和谐,就是源自于笼中鸟。这个术放大了人心中的恶,给了他们施暴的手段。
如果景和都破解不了笼中鸟……
那这个笼罩在日向的阴影,或许永远也无法驱散。
笼中鸟所谓的保护本身就是可笑的,忍界的血继忍族那么多,哪一个像日向这般?
他们的血脉,要靠他们自己守护,而不是什么笼中鸟。
而景和眼下的操作,无疑是让日向变得更好的办法……
破不掉笼中鸟,那就把这些坏东西除了!
日足不禁有些汗颜。还好自己没有得罪他。虽然日足根本就分不清,景和是单纯的想拿这些老东西泄愤,还是为了日向的未来。
答案也只有景和知道了。
自然是……
前者!
景和当初想要破除笼中鸟,就是目睹了这几个长老控制日差的场景……
笼中鸟是给你们这样用的??
景和原本以为,真正的日向其实不像他前世看的诸多同人一样黑暗至极,但这里终究是现实,而不是少年热血漫。
总有一些畜牲,觉得自己可以靠笼中鸟横行霸道。
景和看不惯的事情,他就会让它变得看的惯。
至于为了日向的未来,顺手的事罢了。
他可是要掀翻忍界的人。
怎么可能被这可悲的家族和这可笑的咒印控制?
而解开咒印,无疑能够得到整个分家,甚至部分宗家的支持。
这就可以让景和跨过血脉的鸿沟,成为族长,统领日向。
这是原先的计划。但眼下,他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闭着眼睛的日差只听见了几声骨头错位似的声响和几声痛苦的惨叫,祠堂内就再无了动静。
“好了,日差……睁开眼睛吧。”
“一切都结束了。”
日差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狼藉,祠堂的地面留着几个深深的坑洞,仿佛被巨石碾过。
而日向凌云和日向凌人,则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明明害怕到浑身发抖,日差却感到畅快无比,大口连续的深呼吸让他有些醉氧,畅快无比。
狗日的,现在他们是平级了。
被刻上了笼中鸟,还能叫宗家长老?
反正宗家的血脉早就流传下去了,这些老东西变成分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的心中震撼无比,却又感到了一丝羞愧。
他原想景和只是用这种方式反抗,没想到他却反将了一军。
爽!
等一下……
不对,长老怎么不动了?
霎时间,更大的恐惧在日差心底炸响。
他……
杀了宗家?!
对了……景和!
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而当日差转动眼睛,看向景和的时候……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景和和宗家长老一样倒在地上,却不是因为脱力或是疼痛,而是……
景和的胸膛,正正地插着一柄苦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