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洗上古星 魂归幽冥
与天界上人相遇后,岁月流转,人间十八年岁的上古,始终未能造出新一代元神,性情愈发暴躁。每逢议事,他全无耐性,对持异见的护法非打即骂,毕力多心中压抑,几近窒息。
一夜,上古从噩梦中惊起,冷汗涔涔。梦中,毕力多与众护法尽数背叛自己,他内心恐慌,怒火中烧,攥紧拳头自语:“尔等竟敢篡位夺权!我乃宇宙之父,背叛我,便是背叛虚空,岂容你们半路弃我而去!”
上古认定护法们终将叛己投那他密,趁众人熟睡,挎上涂毒利刃,悄悄走向寝区。首至毕力多寝室,见其盘腿入定,知其元神分身游于他界,二话不说,提剑从后背猛刺,厉声咆哮:“岂容你背叛我!背叛者,死!我才是宇宙霸王,独傲九天的宇宙之父!”
远古亲手培植的忠心护法毕力多,未及感受死亡,便已殒命。上古手持染血利刃,逐一屠杀其余护法,无声的屠戮,震动了整个上古星。
星移斗转,上古星卷起阴森寒风,鬼火星灯裹着无尽怨气浮于空中。上古身心被邪恶与狂魔吞噬,耳边响起无间炼狱的鬼嚎,似在鼓舞这罪恶的灵魂,末日之象,在黑夜中蠢蠢欲动。
待屠戮殆尽,上古才幡然悔悟,气急攻心,弃刀星夜撤离上古星。
数日后正午,上古魂不守舍行至宇宙中部一颗无名星,满心忏悔,却知木已成舟。忆起天界上人那句“险途世恶必须谨慎啊!”,他感触万千,泪如雨下。
忽闻地动山摇,十万魔军从远处呼啸而来。形单影只、手无寸铁的上古,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惊慌失措,丑态百出。
魔界征讨大军首领,乃玄神派第二分支头号魔将九雷。他手持虎焰双枪,身披染血屠龙战袍,于旷野中一声霹雳呐喊:“妖孽!休想逃出我的飞雷煞阵!”
飞雷煞阵,由五万敢死军持刀斧围成六角防御墙。上古如丧家之犬,阵脚大乱,八方无路,脑中一片混沌,竟不知是梦是真。
兵锋所向,马鸣萧萧,撕裂灵魂的咆哮吞噬天地,百里之内飞沙走石。九雷盘旋高空,振臂高呼:“勿让他逃走,追!”
冲锋号响,三万金戈铁马如虎扑鹿,疾冲而上;八千弓箭手力挽千斤弓,箭指上古。魔军将其团团围困,碧蓝天空瞬间漆黑,一双巨大的厄灭神鸟自天边掠过。上古吓得毛骨悚然,脑海一片空白。九雷伸手指向他,大呼:“为报我王天恩,誓死效命的时刻到了!随我杀!”
面对玄神派精锐,上古只剩垂死挣扎。刹那间,漫天箭矢擦出火花,如黑云压顶直射而来,上古当场血肉横飞。其额顶三尺,一道紫光闪烁——那是他的元神。九雷见状,急速飞冲,扬声喝道:“那紫色者,乃其元神,务必截住!”
三千魔法师高举法杖,施道灵忏心锁定上古亡灵,近万道金光雷电缚住紫色元神。魔界气场汇聚一点,大地轰然巨响,刀斧手疾冲而至,三百步外掷出利斧,随即拔刃疯狂围剿。上古身躯瞬间粉碎,那对厄灭神鸟穿天而去,消失无踪。
后有学者言,此厄灭神鸟,乃那他密元神所化,只为见证上古之死。
见上古亡灵受诅咒折磨,七十八位响乐军吹起《死神呼唤》,笛声凄婉,节拍沉猛,直震其无助冤魂。九雷夹枪于腋下,仰望黑暗长空,长叹道:“被我军诅咒之魂,当生生世世轮回为畜,每世必遭千刀万剐,方显大千世界众生平等!”
“砰!”九雷一记五雷百花掌,将上古元神打入地底,随即班师回营。
那他密得知此事,故作暴怒,拍案喝道:“上古乃远古轮回,九雷身为后裔,以下犯上,当斩首示众!左右,拖出去砍了!”
“吾王刀下饶命!”玄神派军师兀鲁格快步上前,抱拳急道,“上古秉性顽劣,人神共愤,杀害毕力多等大将,已是死罪!大王莫非不记挂毕力多、中子宁?其死不可惜吗?九雷将军非但无过,反有大功,望我主三思!”
九雷望向扶约,垂首抱拳:“在下甘愿受罚。”
座下数十神界大使纷纷上前求情,扶约一语不发,那他密心生疑窦,料是他下令剿灭上古,冷声问道:“你为何不语?”
扶约面不改色,躬身道:“一切凭我主定夺。”
那他密怒喝:“九雷乃你直属部下,既你无异议,便斩!”
兀鲁格当即下跪:“万万不可!九雷将军一心大局,乃玄神派第一忠心护法!若大王必追究,降其一级便可!”
那他密喜不露色,颔首道:“念其忠心,免去死罪,降职一级。”言罢,起身出殿。
九雷大难不死,拭去冷汗,向兀鲁格道谢:“多谢军师求情,否则我必死无疑。”
兀鲁格轻笑:“不过顺我主之意罢了。日后你看守军营,待时机成熟,大王必会再次重用你。”
扶约走上前,沉声道:“伴君如伴虎,知而不言,方能趋吉避凶,你们好自为之。”
当夜,密那星摆下隆重宴席,参与者数百万之众。喜庆之中,那他密独在观星台徘徊,低声自语:“终得自性修成果,极乐新明又一暗;神上无法求出处,话音似叶归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