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纪元易名 上古兴基
上古降临的消息,次日便风驰电掣传至密那星,那他密正立在魔殿外的琼花树下赏芳,枝头金蕊漫绽,香风绕身,听闻信使回禀,当即朗声大笑,声震林樾:“意料之中,此乃天大的好事!”
扶约闻声赶来,一身玄铁战铠未卸,沉声发问,眉宇间满是忧色:“尊上就不惧他卷土重来,集聚旧部,再掀宇宙波澜,坏我玄神霸业?”
“哎,切不可小看这后生。”那他密笑意不减,指尖捻起一朵琼花,眸光微闪,“昔日名震寰宇的远古,今生化作初临星海的上古,这般轮回造化,有趣得很。”
扶约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抱拳请命,声如洪钟:“末将愿亲率百万玄神铁骑,直捣上古星,必破其根基,灭其元神,令他万劫不复,永绝后患!”
那他密缓缓转过身,含笑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提点:“你啊,除了骁勇善战,一往无前,还懂什么?”旋即敛了笑意,沉声道,“传令下去,以本尊之名,向十方法界布告——自昨日傍晚起,宇宙正式步入《上古时期》,凡十方星界,皆需奉此纪元!”
扶约满脸不解,瞠目结舌:“尊上这是要将宇宙霸权拱手让给这毛头小子?难道要舍弃亿万部众,弃玄神派数劫基业于不顾不成?”
“胡说。”那他密唇角重新勾着戏谑,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我这是先捧他上天,让他尝尽宇宙共主的虚名,再看他从云端摔得粉身碎骨,方才有趣。对了,传我严令,令三军全员,凡遇上古,不得伤他一根汗毛,违者当场处死,株连其部,听清了?”
“末将遵命!”扶约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逆,当即翻身上御金战马,携令旗疾驰而去,将这道旨意传遍十方宇宙。自此,无论上古愿或不愿,宇宙步入上古时期已成定局,这道突如其来的纪元改易,如一块巨石投入星海,搅得四方神子神魔皆心潮翻涌。
七日后清晨,上古暂居的星界营地中,毕力多在大帐外的千年神树下入定修炼,元神轻飘,忽闻四方神子私下议论纪元改易之事,当即收功睁眼,召十二护法入帐议事。中子宁面色平和,率先开口,一语道破关键:“魔界善观星云天象,能掐会算,得知上古圣君降生转世,本就不足为奇。”
马束眉头紧锁,掌心按在腰间佩剑上,沉声道:“那他密一统宇宙数万劫,从未有过改朝换代之举,如今竟凭空将时代定名上古,其心实在难测,怕是藏着阴毒算计。”
恰逢外出修炼三日的上古途经帐外,见帐内众护法交头接耳,神色凝重,顿时起疑,便敛了气息,斜倚在帐外石墩上静听。帐内毕力多的声音缓缓传来,语重心长:“宇宙霸王,非唯神功第一,更需德才兼备,服众于心,否则何人皆可仗力叱咤,何以统领众生,稳固基业?”
中子宁心思敏锐,忽觉上古的气息近在咫尺,当即眼神微闪,向众人示意,旋即提高声音,字字句句皆有所指:“君王者,首当体恤部下,明辨是非,断不可意气用事、朝令夕改。唯有惜下避叛离,德高聚民心,收服十方人心,方为真正王道。”
上古听罢,故作刚至的模样,抬脚迈入帐中,冷哼一声:“尔等在此窃窃私语,聊些什么?”
“恭喜吾王,天大的喜事!”十二护法齐齐起身,异口同声道贺。毕力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七日前,那他密已向十方布告,宇宙已正式定名上古时期,遂了吾王一统宇宙的心愿,可喜可贺!”
中子宁的笑声带着几分古怪,补了一句:“那他密得知吾王转世降临,未动一兵一卒,便直接昭告宇宙改元,倒是出人意料。”
上古乍闻此讯,喜不自胜,先前的疑虑尽数消散,高声道:“好!甚好!那他密数以千计的城池,亿万里疆土,旗上可标我《上古》名号?”
此话一出,众护法顿时语塞,面面相觑。毕力多心中早已看穿那他密的捧杀算计,却未点破,只躬身道:“旗帜名号皆是虚物,无关紧要,然宇宙步入上古时期,已是十方法界皆知的事实,千真万确。”
听罢,上古毫无羞赧之意,反倒愈发狂妄,扬眉道:“还算他识趣,知趣退位!”说罢,便大摇大摆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帐,全然未察众护法的忧心。
马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长叹道:“那他密这哪里是识趣,分明是明着嘲讽咱们!如今咱们连一座真正的城堡都没有,不过是寄身这荒星营地,兵微将寡,何谈争夺宇宙霸权?这改元之举,不过是将咱们架在火上烤!”
“此事好坏,全看我等如何应对。”毕力多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坏的一面,那他密此举,既显其神通广大,能瞬息知吾王转世,震慑十方;更是明着侮辱讽刺,将吾王推至风口浪尖;二来亦是借改元之名,告诫十方神子,旧主轮回归来,可速来投靠——实则是引天下目光聚焦于吾王,让吾王成众矢之的。”
中子宁接话道:“本以为改元之事,能引远古时期的旧部前来投靠,壮大我部势力,可七日已过,竟无一兵一卒前来,营地依旧只有我等十三人。”
“这也难怪。”马束道,“那他密一统宇宙数劫,势力滔天,定已派玄神派高手四下传信,那些未降的神界余众,见此消息岂敢前来?怕是早吓得胆寒,唯恐被玄神派清算,避之不及。”
“所言极是。”毕力多颔首,“那他密明着是邀四方神子来投吾王,实则是暗中暗示众人,投靠吾王便是参与抗魔,与玄神派为敌。除了我等十三人誓死追随,何人敢冒此杀身之险?”
中子宁忽然眸光一凝,笃定道:“但我敢断言,那他密绝不会主动向我等发兵,甚至会护着吾王,不让旁人伤他分毫。”
众人正愁眉苦思应对之策,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上古一言不发从帐中走出,竟未如往常一般发怒,反倒径直奔到营地旁的清溪边赏溪,口中轻唱着自编的歌谣:“逢山路遥遥,路狭步步惊,先有远古公,后有上天圣。闻花俊俏俏,乐声歌喜诵,恍如前生梦,醒却知生死。”
他望着天边漫天夕阳,金辉染遍星河,忽然朗声赞叹,语气满是志在必得:“等着瞧,总有一日,我必从那他密手中,夺回宇宙大权,做真正的宇宙共主!”
众护法见状,只得默默解散。毕力多独自来到河边,见上古坐于青青草地,遥望天际晚霞,背影竟有几分沉静,当即躬身行礼:“环境过静,反易乱心,圣君心中,似有烦忧。”
上古侧头,对他浅笑一声,旋即起身,足尖点水,疾步踏过溪流至对岸:“世间万物皆由心识,生灵百态,顺逆荣枯,本是常态,何来烦忧?莫非是你心不定,才见万物皆乱?”
毕力多闻言,心中稍安,语气平和,拱手发问:“那他密拥亿万雄兵,雄才伟略,城府极深,其势力非我等目前能及,不知圣君对他,有何见解?”
上古缓步行于河岸,指尖拂过溪边仙草,神色不复先前的狂妄,沉声道:“那他密携完胜之势一统苍穹,如今却突然定上古时期,摆明是借着改元之名侮辱小王,将小王推至风口浪尖,让十方皆视我为眼中钉。如今之势,敌我悬殊,唯有静观其变,暗中积蓄力量,方为上策。”
毕力多见他言语理智,条理清晰,无半分先前的狂躁之气,心中欣然,躬身道:“圣君年少有才,能明辨局势,实乃我等之福,亦是宇宙之幸。依属下之见,当下当以神性为基,速造元神,广聚星力,百年之内,我部必可拥数万大军,与玄神派分庭抗礼。”
上古轻笑一声,眸光闪烁:“近日我已寻得培植元神、集聚星力的绝佳之地,在此往前三十五公里的星云隘口,你若有兴,便随我前去一看。”
毕力多心中大喜,当即躬身:“属下愿往!”
二人脚下生风,箭步如飞,身形化作两道流光,顷刻便至目的地。此地星云缭绕,磁场翻涌,天地间的星力如潮水般汇聚,上古抬手一指前方的石台,沉声道:“此方汇聚宇宙最强磁场,可牵引六十六万星界的本源之力,设坛于此,便能借六十六万星球的加持力,培植元神,凝练神力,事半功倍。”
毕力多立于上古所指的石台上,闭目入定,双手结八乾掌印,元神分身破体而出,直抵星云之外,凝神感受周身磁场之力。片刻后,元神归位,他睁眼时满眼赞叹,声音难掩激动:“果然是绝佳之地!除六十六万星界的愿力加持,方圆数亿光年内,更有无数鬼魅神灯隐于星云之中,单是一盏神灯的力量,便可启人三魂七魄,光复昔日远古圣尊的《誓愿》,我部复兴,终是有希望了!”
上古挑眉,面露疑惑:“誓愿?便是尔等平日念念叨叨,挂在嘴边的那首?”
“正是。”毕力多躬身道,“那是远古圣尊生前,向虚空许下的大愿,愿护宇宙众生,荡平邪魔,复归星海安宁,亦是我等追随圣尊的初心。”
上古对前尘记忆一片空白,闻言只淡淡点头,不再多问,沉声道:“既如此,事不宜迟。速传其余十二护法,连夜在此动工,为我打造赤弥古堡,务必于七七四十九日内完工,作为我部的根基之地!”
“属下领命!”毕力多躬身领旨,心中燃起重生之火,当即转身疾行,前去安排诸事。其余十二护法闻讯,亦纷纷赶来听令,原本沉寂的星云隘口,顿时变得忙碌起来,上古的复兴之路,便从这六十六万星界加持的宝地,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