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开战与胜利
落枫城的地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钻入鼻腔。洛璃被扔在冰冷的石地上,禁魔锁链锁住手腕,圣辉被死死压制,连一丝微光都无法凝聚。她蜷缩着身体,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心口钝痛的麻木。
地牢的石窗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恰好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望着那缕光,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书房里的对话——克罗维那句“活着,就比一切都重要”,那句“我控制着我的贪婪,控制着我的欲望”,还有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她不知道,自己的消失,早已在圣光王城与西境之间,点燃了一场席卷整个艾瑟拉大陆的战火。
圣光王城的神殿大殿,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教皇站在圣坛之上,白色的法袍垂落地面,周身圣辉波动不稳。下方,十名精锐神殿骑士垂首而立,却无人敢汇报洛璃的消息。
三天前,洛璃带领骑士团潜入西境,随后便彻底失去了联系。派去落枫城探查的密探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落枫城主府戒严,私兵倾巢出动,精灵小队与兽化军团在城邦周边巡逻,而那位“无冕之王”克罗维,竟公开宣称西境十七座城邦,从此脱离神殿掌控。
更让神殿震怒的是,有目击者称,曾在落枫城城主府外,看到过洛璃的白色圣辉长袍碎片。
“洛璃圣女……陨落了?”
一名高阶神眷者颤抖着开口,话音刚落,便被教皇的圣辉压制得跪倒在地。
“住口!”教皇声音冰冷,圣辉在他周身翻涌,“洛璃只是被扣押,绝非陨落!但克罗维,已公然背叛神辉,践踏神规,此等逆贼,必当净化!”
神殿当即颁布圣令,号召全大陆的神眷者、信徒,共同讨伐西境的“黑暗暴君”克罗维。
可神殿的号召力,早已不如往昔。
这些年,王城的贵族沉迷享乐,草菅人命,神殿高层偏袒权贵,对底层的苦难视而不见。无数人早已对神殿的“慈悲平等”嗤之以鼻。当圣令下达时,响应者寥寥无几,甚至有不少神眷者,选择了沉默。
而西境这边,克罗维扣押洛璃的消息,彻底打破了势力的平衡。
神殿骑士团率先出动,十万大军压境西境边境,为首的是教皇亲传弟子,手持圣辉圣剑,扬言要踏平落枫城,净化所有“异端”。
紧接着,王城的没落贵族也趁机发难,他们觊觎克罗维手中的城邦与财富,联合周边的小贵族,组建了一支五万联军,打着“讨伐暴君,收复城邦”的旗号,从北面包抄。
一时间,克罗维的势力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开战的消息传到落枫城时,克罗维正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俯瞰着校场上训练的私兵。绯星立于他身侧,精灵小队与兽人军团分列两侧,叶澜带领的精灵弓箭手,箭尖泛着自然的微光,却难掩眼底的紧张。
“主人,神殿与王城贵族联手,大军压境,兵力远超我军。”绯星低声汇报,语气依旧沉稳,“边境的三座城邦,已被神殿骑士团攻破,私兵损失惨重。”
克罗维望着远处天边的云霞,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抬手,指尖划过空中的沙盘,西境的地形清晰浮现,神殿联军与王城联军的路线,一目了然。
“慌什么?”他淡淡开口,“神殿的骑士团看似势大,实则军纪涣散,士兵多为贵族子弟,贪生怕死;王城联军更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只为争夺利益。”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私兵、兽人、精灵小队,声音冷冽而坚定,穿透了整个校场:
“我克罗维的麾下,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没有心怀二心之徒!从今日起,西境十七座城邦,所有子民,凡能战者,皆为兵!凡愿战者,皆有粮!”
“我们不是在反抗神殿,不是在对抗贵族,而是在为自己而战!”
“在我克罗维的地盘上,没有人会饿死,没有人会白白牺牲!今日之战,胜,则西境永为我等之地;败,则我等葬身沙场,绝不后悔!”
话音落下,校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
兽人嘶吼着挥舞巨斧,亚人握紧兵器,私兵们挺直脊背,精灵弓箭手拉满弓弦。他们或许曾是流民、孤儿、奴隶,但此刻,他们是克罗维的子民,是为自己而战的战士。
开战的第一日,克罗维的势力,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神殿骑士团的圣辉军团,率先对边境的落枫城发起进攻。圣辉圣剑的光芒划破天际,所到之处,玄黑重甲的私兵纷纷倒地,精灵小队的箭术在圣辉面前不堪一击,兽人军团的冲锋,也被圣辉形成的屏障阻拦。
王城联军则趁虚而入,从侧翼突袭,攻破了克罗维掌控的第二座城邦。联军士兵烧杀抢掠,城中的农人与平民惨遭屠戮,克罗维辛苦建立的规则,在联军的铁蹄下,瞬间崩塌。
短短三日,克罗维的势力便节节败退。
十七座城邦,接连丢失了五座;私兵损失超过三成,兽人军团伤亡过半,精灵小队也被迫退守落枫城周边;落枫城的城墙,被神殿联军的圣辉炮火轰出了数道裂痕。
落枫城城主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沙盘上,红色的标记代表敌军,黑色的标记代表己方,黑色的标记早已被红色的标记团团包围,不断向落枫城收缩。
“主人,再这样下去,落枫城守不住的。”狼女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她的手臂被圣辉灼伤,鲜血染红了兽毛,“神殿的圣辉之力太过诡异,我们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抵挡。”
叶澜也垂首而立,精灵的眼眸里满是焦虑:“精灵小队的箭术对圣辉军团效果甚微,我们需要调整战术。”
克罗维站在沙盘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看着不断蔓延的红色标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依旧没有半分动摇。
“调整战术?”他低声自语,随后抬眼,看向众人,“神殿联军擅长圣辉攻击,弱点在于机动性差;王城联军看似人多,实则各怀鬼胎,弱点在于军心涣散。”
“绯星。”
“在。”
“你带领精灵小队与精锐私兵,绕到神殿联军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营,断其补给。”克罗维的声音冷静而果断,“记住,只攻粮草,不恋战,得手后立刻撤回。”
“是。”绯星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叶澜。”
“主人。”叶澜抬眼。
“你带领精灵弓箭手,驻守落枫城城墙,重点防御王城联军的进攻。用自然魔法,干扰他们的阵型,不准让他们靠近城墙。”
“是。”
“其余兽人军团,分兵驻守各城邦,死守待援,务必拖住王城联军的脚步。”
“是!”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克罗维则留在城主府,继续调配兵力,同时,他让人打开了城邦的粮仓,将粮食分发给城中的平民,承诺只要守住落枫城,日后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克罗维的势力节节败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艾瑟拉大陆。
王城的贵族们弹冠相庆,他们以为克罗维很快就会被剿灭,届时,他们就能重新夺回西境的城邦,瓜分克罗维积累的财富。
神殿的信徒们则高呼“净化黑暗”,坚信圣光终将战胜黑暗。
可在西境的底层民众眼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们亲眼见过,在克罗维的统治下,没有人会饿死,没有人会因为一文钱被当街打死;他们亲身体验过,在克罗维的规则里,只要努力劳作,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哪怕地位低下,也能安稳活着。
而神殿联军与王城联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王城联军攻破的第二座城邦,联军士兵抢走了平民的粮食,强奸了妇女,甚至将孩童抓去当靶子练习箭术。城中的平民流离失所,无数人饿死、病死,比在克罗维统治下,还要痛苦百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
先是被联军攻破城邦的平民,自发组织起来,袭击联军的小股部队,抢夺粮食,破坏补给。随后,西境偏远地区的流民、奴隶,也纷纷响应,加入了克罗维的阵营。
他们有的拿起农具,成为了临时士兵;有的则负责运送粮草,照顾伤员。他们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却有着最坚定的信念——他们要守护克罗维的统治,守护这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地方。
克罗维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查看前线的战报。他看着手中的情报,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立刻下令,开放所有城邦的粮仓,向反抗联军的平民发放粮食与武器;同时,他重新调整战术,将反抗的平民编入部队,给予他们最基础的训练,让他们成为游击部队,骚扰敌军。
这些平民熟悉西境的地形,他们利用丛林、山地,不断袭击神殿联军与王城联军的补给线,烧毁粮草,斩杀士兵,让联军苦不堪言。
神殿联军的粮草很快出现短缺,士兵们开始抱怨,贵族子弟们更是无心作战,军纪愈发涣散。
王城联军则因为内部矛盾,彻底分裂。不同贵族的士兵互相争抢资源,互相残杀,原本的联军,变成了一盘散沙。
战局,在一个月后,彻底逆转。
绯星带领精灵小队与精锐私兵,成功烧毁了神殿联军的粮草营,断了联军的补给。失去粮草的神殿联军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纷纷逃亡,剩余的士兵也失去了战斗力。
克罗维抓住机会,亲自带领主力部队,对神殿联军发起总攻。
玄黑重甲的私兵冲锋在前,兽人军团的巨斧劈碎圣辉屏障,精灵小队的箭雨精准射杀敌军将领,平民组成的游击部队则从侧翼包抄,切断联军的退路。
神殿的骑士团节节败退,圣辉圣剑的光芒逐渐黯淡,为首的教皇亲传弟子,被绯星的暗纹龙刃斩断了武器,圣辉散尽,最终死于乱军之中。
神殿联军彻底溃败,残部狼狈逃回圣光王城。
随后,克罗维又带领部队,围剿了分裂的王城联军。
他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投降的联军士兵编入自己的部队,将被俘的贵族押赴刑场,公开处决。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反抗他的代价,就是死。
三个月后,克罗维彻底掌控了西境的所有城邦,神殿的势力被彻底赶出西境,王城的贵族也再也不敢觊觎西境的土地。
落枫城的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克罗维端坐于主位,绯星、狼女、叶澜等麾下将领立于两侧,西境十七座城邦的城主、贵族,也纷纷前来朝拜,他们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臣服。
克罗维望着台下的众人,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绝对的威严与掌控力。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大厅:
“自今日起,西境十七座城邦,合并为新的王朝——‘烬阳王朝’。”
“我,克罗维,为烬阳王朝开国君主。”
“烬阳王朝的规则,由我制定;烬阳王朝的子民,由我守护;烬阳王朝的疆域,由我拓展!”
“在烬阳王朝,凡子民,皆有活下去的权利;凡战士,皆有晋升的机会;凡劳作者,皆有收获的保障!”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穿透了城主府,穿透了落枫城,传遍了西境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