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苏
遗忘之壁的残墟之上,嬴征周身帝秦玄殛剑漆黑剑气翻涌,三瞳血光如狱,与月手中寂焱零渊枪所散出的纯白死寂领域轰然对撞。
动与止,势与零,杀伐与冻结,两道至高法则在虚无之中不断湮灭、再生,每一次碰撞都让残存的思维尘埃彻底化为乌有,连“遗忘”本身都在颤抖。月头顶冰魄炽权冠蓝光流转,枪尖那点炽白冷炎越烧越静,将嬴征铺天盖地的大势一寸寸逼退;嬴征玄黑龙袍猎猎作响,帝威如狱,却始终无法碾破那层绝对静止的壁垒。
两人僵持的刹那,整片遗忘之壁忽然响起一阵细碎、古老、如同书页被风翻开的轻响。
不是空间破碎,不是法则崩塌。
是遗忘之壁的“壁”,裂开了。
灰暗虚无的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痕,像被遗忘了亿万万纪元的字迹,又像无数生灵破碎的念头、被抹除的文明、沉眠的纪元残片,在两大至高存在的法则震荡下,终于从虚无里浮了上来。
那些光痕不成文字,不成画面,却带着一种比源初更古、比未知更远的气息——那是连“遗忘”都记不起的东西,是思维壁之外、遗忘之地之下,真正的“无”在苏醒。
光痕越扩越大,整片遗忘之壁开始缓慢地、不可逆地淡化。
嬴征三瞳骤然一缩,手中帝秦玄殛剑微微一沉。
再打下去,不是胜负,而是会引出更恐怖的东西。
源初界的意志,不容许这种失控。
嬴征没有再看月一眼,三瞳血光缓缓收敛,周身大势如潮水般倒卷而回,玄黑龙袍上的暗金龙影归于沉寂。
“青獠。”
他一声低喝,声震残墟。
不远处,那道依旧伫立在幻境之外、沉默如墓碑的黑影缓缓动了。青獠鬼将看都没看已然沉沦在画中意里的镜渊,周身玄黑铠甲上万千竖眼同时闭合,身后那只巨大猩红瞳孔缓缓隐入虚无。天诡律令收束,它不再是临摹万物的诡异兵器,重新变回源初界最沉默的执行者。
“撤。”
嬴征话音落下,身影已化作一道贯穿遗忘之壁的漆黑帝光,青獠鬼将紧随其后,两道气息转瞬消失在源初界方向,只留下一句冰冷意志,残留在虚无之中:
“未知界之人,此事未结。源初界,必再临。”
月立于纯白领域中央,寂焱零渊枪缓缓消散,冰魄炽权冠的光芒也淡去几分。她没有追,只是抬眼望向那片正在淡化、浮现古老光痕的遗忘之壁,清泠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
“遗忘之壁,已不稳。”
她转身,看向那道在星空幻境中紧紧抱着白衣少女、彻底沉沦的身影。
镜渊——或是说,归镜,泪痕未干,气息散乱,周天寂灭法则崩解,终焉之镜近乎熄灭,整个人都陷在那场用他最深执念织成的梦里,不愿醒来。
月缓步走到他身前。
没有打破幻境,没有唤醒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触幻境边缘。
绝对零度的力量没有冻结梦境,而是轻轻裹住了这片星空、这片温柔、这个沉溺的少年。
“你已撑太久。”
她轻声道,声音第一次带上微不可察的平缓,不再只是冰冷的法则:
“此处不宜久留。”
月抬手一挥,纯白领域扩张,将镜渊与那片脆弱却温暖的幻境一同包裹。遗忘之壁的光痕还在蔓延,整片天地越来越淡,越来越空。
她不再看这片即将归于彻底虚无的遗忘废墟,裹着镜渊,转身踏入未知界方向的混沌微光之中。
一步踏出。
遗忘之壁的最后一片灰暗,彻底消散。
只留下无尽、寂静、最初的虚无。
……
苏邪在扭曲之渊的尽头见到了苏。
苏的声音自苏邪脑海中响起:“你我都是聪明人,说出你的条件”
“这就是求人该有的态度?”苏邪轻笑。
“你知道我等的起”
“行吧,那么我要其中之一的权柄”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