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我是邪神不是许愿神

第18章 乞求

  升班赛的演武台成了五班表演的舞台。对阵三班和二班,结果毫无悬念。谢邂的银光撕裂空气,对手咽喉处的冰冷触感便是败北宣言;古月素手轻扬,冰火交织的漩涡瞬间吞噬数人;唐舞麟正面强突,蓝银草如蟒缠绕,力量爆发掀翻强敌。

  苏邪依旧站在边缘,灰眸漠然。只在对手试图偷袭唐舞麟时,才抬手轻点。

  “彼岸之域。”

  灰白领域无声张开,白花摇曳,偷袭者的魂力与气力如开闸洪水般泄去,一半反哺苏邪,一半均匀散入唐舞麟三人。力量瞬间充盈的感觉让谢邂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吼,攻势更疾。

  战斗结束得比裁判的宣判声更快。看台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唯有苏邪,收拢领域,转身下台,单薄的灰衣背影与周围的狂热格格不入。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205宿舍的窗户,落下一道微尘浮动的光柱。唐舞麟对着水盆里自己清瘦的倒影,小心整理着衣领——这已是他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谢邂靠在门框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常服,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百无聊赖。古月静静站在稍远处,白裙纤尘不染,目光落在窗外。

  “苏邪,真不去?”唐舞麟最后问了一次。

  靠门的下铺,苏邪平躺着,薄被盖至胸口,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眼皮都没抬,浅灰色的眸子空洞地望着上铺床板的木纹,声音干涩沙哑:“不去。”

  谢邂嗤了一声:“随他。闷葫芦,走了走了!”他率先推门而出。唐舞麟无奈地看了一眼苏邪,和古月一起跟了出去。

  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后,宿舍重归寂静。

  苏邪缓缓闭上眼。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虚无。眼前,唯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散发着幽冷的光。

  【姓名:苏邪】

  【精神力:灵海境(4725)】

  【副本:哥布林之森(冷却中),幽影洞窟(冷却中)…未知古神试炼(锁定)…】

  【临时任务:无】

  面板右下角,极微弱的猩红光芒,如同心脏般,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次。苏邪的意识流没有丝毫涟漪,仿佛沉入最深的海沟。

  ……

  千里之外,联邦北境,黑石镇。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焚烧的焦糊味混杂,笼罩着这个早已破败的小镇。残垣断壁间,火焰舔舐着朽木,发出噼啪的哀鸣。

  一个身穿残破黑袍、面颊凹陷如骷髅的邪魂师,枯爪般的手指正扼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人的喉咙。男人身上代表海神信仰的蓝色三角徽记早已碎裂,眼神涣散,口中却依旧嗬嗬作响地挤出不成调的破碎祷词:“…海神…庇佑…罪孽…”

  “庇佑?”邪魂师发出夜枭般刺耳的尖笑,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焦黄的牙齿,“你的神在哪儿?嗯?”他另一只手上,一柄由惨白腿骨打磨成的弯刃,正缓缓刺入男人另一侧肩胛,缓慢地搅动,欣赏着对方因极致痛苦而扭曲抽搐的脸庞。

  几米外,一堆燃烧的杂物旁,蜷缩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他衣衫褴褛,脸上沾满烟灰和泪痕,身体因恐惧和寒冷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邪魂师手中垂死的父亲,那是镇上最后一名海神信徒执事。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在心底嘶喊,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绝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信仰之火:

  “海神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爸爸!救救我们!您最虔诚的信徒祈求您的目光!求您…”

  没有回应。

  只有父亲濒死的、被堵在喉咙里的嗬嗬声,骨头弯刃切割血肉的黏腻声响,还有邪魂师那令人作呕的、充满快意的狞笑。

  那点微弱的信仰之火,在狰狞的绝望面前,“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冰冷的死寂吞噬了他幼小的心脏。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记忆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猛地亮起一点微光。那是镇外荒集,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地摊。摊主是个干瘪的老头,硬塞给他一本破旧的《海神箴言录》,神秘兮兮地指着封底角落一个模糊褪色的奇异符号和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娃娃,拿着…心诚则灵…若觉世间虚妄…或可念诵此名…”

  封底!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孩子猛地睁开泪眼,颤抖的手疯狂地在身下的灰烬和碎石中摸索!指尖猛地触到一块粗糙坚韧的、未被完全烧毁的硬物!他死死抓住,抽了出来——正是那本破书的残破封底!大部分已被燎得焦黑卷曲,唯有角落里,一个由扭曲线条构成的、似眼非眼的诡异符号,以及符号下方那行细若蚊蝇、却奇迹般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小字,尚能模糊辨认:

  “一切虚妄之主…”

  没有任何犹豫,也再无任何对海神的期待,只剩下最原始、最黑暗的、以自身一切为筹码的疯狂献祭!他紧紧攥着那片滚烫的封底,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朝着那冰冷符号代表的未知存在发出无声却撕裂灵魂的呐喊:

  ‘我不知道您是谁!不知道您是否真的存在!但海神抛弃了我们!抛弃了他的信徒!’

  ‘我恨!’

  ‘如果您能听到!如果您能给我力量!给我撕碎眼前这个怪物的力量!’

  稚嫩的意识被滔天的怨毒和毁灭欲彻底点燃,如同投入熔炉的最后薪柴:

  ‘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一切!’

  ‘一切虚妄之主!求您!赐予我力量!撕碎他!!’

  噗!

  骨刃彻底贯穿了男人最后的生机。邪魂师满足地抽回骨刃,舔舐着刃上温热的鲜血,浑浊泛黄的眼珠转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孩子死死攥着那片滚烫的封底,指缝间渗出鲜血,瞬间浸透了那诡异的符号和文字。鲜血没有滴落,反而如同活物般,被那符号贪婪地“吸”了进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超越死亡、混乱到撕裂理智的意志,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阻隔,循着那以全部灵魂和血肉为祭品、以滔天怨恨为坐标的呐喊,轰然降临!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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