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重生之我成了吸血鬼始祖

第11章 狼巢与信使

  晌午过后,米洛和他挑选的两个同样熟悉山林的伙伴——一个寡言的年轻猎户卡恩,和一个曾是采药人的瘦小男人皮特——在领主府前集合。他们已换上尽可能结实的衣物,腰间别着磨利的猎刀和短斧,背上背着长弓和自制的箭矢。米洛脖子上挂着查理给予的那个封存着“魂粹”碎片的皮囊,三个人都将“轻身符”和“鹰眼符”小心地贴身藏好。

  雷蒙亲自检查了他们的装备,独眼中带着审视:“记住领主大人的话,只看,不动。摸清‘狼巢’的位置、人数、哨位,画下简单的地形,然后就回来。你们的命比情报金贵。”

  “明白,雷蒙队长!”米洛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又混合着一丝紧张。

  查理站在领主府台阶上,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他能通过那枚被神力简单封印的皮囊,隐约感知其位置,这是一种额外的保险。

  “日落前,无论有没有收获,必须返回。”查理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遇到任何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使用符咒撤离。去吧。”

  “是,大人!”

  三人对着查理和雷蒙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北边黑森林的小径上。

  查理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对等候在一旁的薇薇安和雷蒙道:“在他们回来前,我们要做好几手准备。雷蒙,你继续带人加固镇子各处的防御,尤其是北面和西面。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多挖几处陷坑,设置绊索和警铃。”

  “遵命。”雷蒙沉声应道。

  “薇薇安,你随我来书房。”查理说,“我们得研究一下‘毒蛇’留下的东西,还有那份地图。”

  书房内,查理再次摊开从盗贼头目身上找到的油布地图。地图很简陋,但“狼巢”的位置、黑石镇以及两者之间的大致路径被标了出来。地图下方那几行用通用语写就的文字,以及那个滴血狼爪的印记,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击杀或俘获新领主……制造恐慌,收集‘祭品’……‘毒蛇’携带‘圣种’污染水源……”薇薇安轻声念着,脸色有些发白,“大人,他们真的打算把整个镇子的人都……”

  “对他们而言,这可能只是一次‘收割’。”查理的声音冰冷,“‘南方沼泽’需要‘祭品’,而‘血狼’盗贼团渴望获得‘正式名号与更强大的力量’。格鲁姆是他们安插的内应和敛财工具,我们清除格鲁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毒蛇’才会亲自带人提前发动袭击。”

  他拿起那枚刻有深渊语“祭品”字样的骨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神格微微震颤,传递出本能的厌恶与一丝微弱的吞噬冲动。这骨片本身材质普通,但上面残留的仪式气息和指向性非常明确。

  “他们在进行某种定期的、有组织的献祭。”查理判断道,“‘血狼’负责抓捕活人,‘毒蛇’或他背后的人负责接收和处理。黑石镇因为偏僻、贫穷且缺乏保护,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理想猎场。”

  薇薇安握紧了拳头:“那我们……”

  “等米洛的消息。”查理将骨片放下,“如果‘狼巢’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如果他们的主力确实在昨夜被我们击溃了一部分……那么,主动出击,端掉这个巢穴,断绝他们最近的触手,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走到窗前,看向北方森林的方向。

  “而且,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查理轻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主动清除这种显而易见的‘恶’与‘混乱’,践行‘庇护’的权柄,对神格的修复,效果究竟有多大。”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雷蒙带领卫队和部分自愿帮忙的镇民,热火朝天地加固着镇子的防御。有了昨夜胜利的鼓舞和实实在在分到的粮食,镇民们的积极性高了许多,虽然工具简陋,但士气明显不同。

  薇薇安则一边协助查理整理从政务厅清点出的零星物资清单,一边继续练习对体内血系魔力的微操。她能感觉到,每一次使用,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感知或极微量的引导,那种力量都仿佛变得更“听话”、更“顺畅”一些。

  莉亚送来了简单的午餐——黑麦饼和肉汤。她还汇报了追缴格鲁姆党羽藏匿物资的进展,又找到了一些粮食和铜币,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午后,阳光开始西斜。

  就在查理估摸着米洛等人应该接近森林深处时,他留在那枚皮囊上的微弱感知被触动了。

  不是危险警报,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移动,方向是折返。

  “他们回来了。”查理对薇薇安说,“比预想的要早,看来有所发现。”

  约莫半个时辰后,雷蒙带着满身尘土、脸上带着兴奋与疲惫的米洛三人来到了书房。卡恩和皮特被安排去休息和进食,只有米洛被带进来详细汇报。

  “大人!”米洛的眼睛亮得惊人,尽管嘴唇干裂,身上有多处被树枝刮破的痕迹,但精神却十分亢奋,“我们找到‘狼巢’了!在一个叫‘断牙谷’的山坳里,离镇子大概……正常走要大半天的山路。”

  “别急,慢慢说。”查理示意薇薇安给他倒了一杯水。

  米洛感激地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用袖子抹了抹嘴,开始详细描述:“那地方很隐蔽,入口被藤蔓和乱石遮着,要不是皮特鼻子灵,闻到了里面的烟味和人臊味,我们可能就错过了。我们没敢靠太近,爬到山谷侧面的山崖上往下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谷里大概有……二十多间木头和兽皮搭的窝棚,乱七八糟的。人……我们数了数,能看见的,大概三十个左右,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觉,还有几个在摆弄武器。不过……”他皱了皱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好像……在争吵什么?我们离得远,听不清。”

  “守卫呢?”雷蒙问。

  “谷口有两个没精打采的哨兵,抱着长矛打瞌睡。山谷两侧的山崖上,好像也有两个暗哨,但我们绕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位置是空的,另一个……”米洛挠了挠头,“卡恩眼神好,他说那个暗哨好像在朝着谷里骂骂咧咧,心思根本不在放哨上。”

  查理和雷蒙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情况与他们预想的不同。昨夜刚经历了一场败仗,折损了包括“毒蛇”和一名头目在内的精锐,按照常理,“狼巢”此刻应该戒备森严,或者……已经人去楼空准备转移。

  “争吵……没精神……”查理沉吟着,“看来‘毒蛇’的死,不仅让他们损失了高端战力,更可能引发了内部的混乱和恐惧。那个‘信使’或者‘血狼’的首领,可能压不住下面的人了。”

  “大人,我们还发现一件事。”米洛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块皱巴巴的、沾着泥土的破布,“这是我们在山谷上风处一个隐蔽的石缝里捡到的,卡恩说可能是从谷里飘上来的。”

  查理接过破布。布料粗糙,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上面用木炭潦草地画着一个扭曲的、像是多条触手缠绕的符号,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通用语单词,字迹仓促:“…信使…催促…祭品…不满…”

  “这是‘血狼’内部的人留下的?”薇薇安猜测。

  “很可能。”查理将破布放在桌上,与地图、骨片并列,“看来,他们对无法按时提供‘祭品’给‘南方沼泽’的信使,感到了压力甚至不满。‘毒蛇’的死亡,加重了这种危机。”

  他看向雷蒙和薇薇安,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米洛。

  “时机比我们预想的更好。”查理做出了决定,“‘狼巢’内部不稳,士气低落,戒备松懈。而我们刚刚获得一场胜利,士气正旺。虽然我们人数依旧劣势,但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

  “大人,您要攻打‘狼巢’?”米洛激动地问。

  “是清剿。”查理纠正道,“铲除这个盘踞在黑石镇附近的毒瘤。米洛,你立了大功。你的情报非常关键。”

  米洛的脸兴奋得发红。

  “雷蒙,立刻挑选卫队中最精锐、最可靠的二十人。要能吃苦,敢拼命,听指挥的。准备好三日的干粮、武器,以及所有可用的弓弩箭矢。”查理下令,“我们入夜后出发,黎明前抵达‘狼巢’外围,拂晓时分发动攻击。”

  “是!”雷蒙眼中燃起战意。

  “薇薇安,你随队行动。你的能力在突袭和混乱中能发挥奇效。另外,带上那瓶我配制的、混合了神力的强效止血药粉,以防万一。”

  “明白,大人。”薇薇安用力点头,手心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出汗。

  “米洛。”查理看向少年。

  “大人,请让我带路!我对那条路最熟,而且我知道一条能悄悄摸到山谷上方的小路!”米洛迫不及待地请求。

  查理看着他眼中的火焰,点了点头:“好,你担任向导。但记住,你的任务是带路和远程支援,不要冲动近战。”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下午,领主府和卫队驻地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气氛中。被选中的队员默默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将分到的干粮饼小心包好。没有被选中的人则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负责起更加严密的镇内巡逻和防御。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西山,夜幕完全降临时,一支二十五人的队伍在领主府后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查理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外面套了一件轻便的皮甲,腰间佩着那把仪式短剑——虽然装饰意义大于实用,但经过他神力的简单蕴养,锋锐度已远超寻常铁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在火把的光线下,那些脸上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被挑选出来的骄傲和一种豁出去的决心。

  “今夜,我们将深入黑森林,直捣‘血狼’的巢穴。”查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目标:彻底铲除这个威胁黑石镇多年的毒瘤。这一战,不是为了掠夺,而是为了永绝后患,为了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能睡一个安稳觉。”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但恐惧不会让敌人消失,只会让他们更嚣张。昨夜,我们守住了家园。今夜,我们要把战火烧到敌人的老窝!记住你们的训练,相信你们身边的同伴,服从雷蒙队长的命令。胜利,必将属于黑石镇,属于‘暮光’!”

  没有激昂的欢呼,队员们用紧握武器的动作和更加挺直的胸膛回应了领主的战前动员。

  “出发。”

  查理一挥手,率先转身,走入沉沉的夜色。米洛立刻跟上,为他指引方向。雷蒙低声催促着队伍保持安静和队形,薇薇安则走在队伍中间,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柄越来越顺手的短刀上。

  二十五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镇,向着北方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森林进发。

  而在他们出发后约一个时辰,黑石镇东南方向,通往南方沼泽的荒僻小径上,一个披着灰色斗篷、脸上有着靛青色刺青、眼神阴鸷的男人,正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驮马,不快不慢地行进着。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仿佛用某种黑色皮革缝制的口袋,随着马匹的颠簸,口袋里发出轻微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嗒”声。

  他是“信使”,奉“南方沼泽”那位存在的命令,前来黑石镇接收这一季的“祭品”,并查看“毒蛇”执行“圣种”污染计划的进度。

  他并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颠覆,而他期待接头的“毒蛇”,已经化为了一滩污浊的烂泥。

  命运的齿轮,在黑暗中悄然咬合,转向一个无人预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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