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杨仁成功救出母亲
倒是那杨仁,究是孩子心肠,惊险已过,心里便没存什么挂碍。
他见母亲哭泣,忙替母亲擦了泪水,随即又想起方才在大厅之上,自己把那不可一世的牛静当狗一样摔在地上,又变回童子模样把那一帮恶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
越想越觉得有趣,也不顾母亲还在伤心,竟不觉拍足打掌,欢呼大笑起来,直把那满屋的悲戚之气都冲得干干净净。
杨母见儿子这般不知轻重,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此刻却射出两道严厉的光,柳眉倒竖,指着杨仁厉声喝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畜生!怎般恁般无礼!若非仙师施展无上神通,隐身暗护,我们母子二人如今早已身陷囹圄,成了那贼人的刀下亡魂,哪还有命在?
全仗仙力,才得幸脱虎口。如今事情虽了,但痛定思痛,回想当时那种惊心动魄的险境,那牛静生得豹头环眼,杀气腾腾,正该伤心后怕还来不及。
我在这里垂泪,你非但不分忧解难,反倒拍手大笑,这是什么规矩!
况且你师尊在此,大恩大德如山高海深,你也不随我拜谢救命之恩,只顾着自己胡闹,像什么样儿!依我看,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不该活活打死么?”
这一顿抢白,字字句句如铁锤般砸在心上,骂得杨仁从云端跌回了凡尘。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才意识到自己忘形太过,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扑通一声伏在地上,捣蒜般磕头谢罪,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
“娘亲息怒,孩儿怎敢胡闹。只因方才在那大厅之上,见恩师施法,袍袖一挥金光大作,那般威风凛凛,
又见那不可一世的牛静被孩儿当小鸡一样提起来摔个狗吃屎,还有那中山王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处分那班小人实在大快人心,
孩儿一时回想起来,越觉滑稽有趣,这才忘乎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决非是对娘亲不敬,求娘亲饶了这一遭。”
杨母听他还在那里强词夺理,哪里听得进去,怒气未消,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恨恨道:“死到临头还不知轻重,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倒当作看戏!
这有什么好笑的!这是神明搭救,是祖宗积德,你不知感恩,还敢在这里贫嘴!还不快快随我叩谢仙师去来!若再迟疑,仔细你的皮!”
杨仁被拧得哎哟直叫,见母亲真的动了气,哪里还敢多言,慌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揉着通红的耳朵,唯唯诺诺地跟在他娘身后。
到了李玄跟前,母子俩整理衣冠,一齐跪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头,口中道:“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李玄见状,哪里肯受,身形一闪,如清风般飘忽,慌忙回身避开。
他那大袖一拂,一股柔和浩然之力凭空而生,将母子二人稳稳托住,竟是跪不下去。李玄满面春风,扶起二人,笑道:
“夫人快快请起,贫道与令郎有缘,这不过是举手之劳,顺天应人罢了,何必行此大礼?若是折杀贫道,反倒不美。”
杨母听了李玄推辞的话,哪里肯依,只把泪眼婆娑地看着李玄,声音哽咽,诚挚地说道:“仙师啊,您莫要推辞。
我母子二人今日若非仙师施展神通相救,这会儿怕是早就没命了,敢则都到了鬼门关了!还能在世为人么?这般天高地厚的恩情,光这一拜怎能报得万一?
仙师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我们回去必定请高手画师,描画仙师法相,在家中供起仙师神位,每日清晨起早,晚上歇息,都要早夕叩拜,烧香念诵,才表得我母子这一点诚心,求仙师成全!”
李玄听了这番话,只觉面上发烧,红到了耳根子,浑身不自在。他本就是方外之人,最不喜这一套世俗的虚礼,此刻被杨母这一谢,倒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地说道:
“夫人,千万……千万不要如此!切莫折煞贫道!我出家之人,云游四海,修的是长生大道,行的是济世救人。
路见不平,遇难必救,见善必施,这都是本分之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何足挂齿?
今日之事,推根究底,总是令郎一点纯孝感天动地所致,若非他舍身救母,贫道也无从施法。这全是令郎的功劳,我贫道万万不敢居功,万万不敢受这香火。”
说到此处,李玄顿了一顿,目光慈爱地看向杨仁,正色道:
“贫道还有一言,必须奉告夫人。方才在云端,贫道已对令郎说过,贫道因见他年纪虽轻,却有一片赤诚孝心,这是大道的根基,可见他根器已是不坏。
再者,贫道细观他的骨相,真是一身难得的仙风道骨,灵台清明,全不着半点红尘俗世的浊气。
此等人才,若是留在那凡俗官场之中,去作官作吏,整日周旋于勾心斗角、迎来送往之间,实在是暴殄天物,大不相宜。”
李玄抚须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依贫道之见,最好让他跟我出家,作个徒弟。
贫道自会倾囊相授,不出二十年,他的道行成就必有可观,届时脱胎换骨,也是一桩美谈。那时夫人,无论您身在何处,是见得到见不到,总之因他修道有成,都有莫大的好处。”
见杨母面露不舍之色,李玄忙宽慰道:“方才令郎在云端虽已口头上允诺,但贫道看得出,他心中却以此举为不孝,全是以夫人为念,怕您老无所依。但这却是多虑了!
仙家虽出世修行,却也是以忠孝为本,决无强行拆散母子骨肉、阻人天伦之理。
若是夫人肯答应,令郎日常生活所需,贫道自有法子接济,或是施展仙术,或是指点生财之道,总不令夫人受半点吃苦,保您晚年安乐无忧。”
说到这里,李玄躬身一礼,诚恳地说道:“夫人,此乃贫道一点苦口婆心,实是不忍见良材美玉埋没于粪土之中。不知夫人可肯放心,暂时割爱,和令郎分手,许他一个光明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