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儿飞龙的诞生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肉球初时不过弹丸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既非血肉,也非骨质,仿佛是天外之物。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那道姑面无表情,又从碗中含了一口净水,对着地上的肉球猛地喷去。“噗——”水雾如纱,将肉球笼罩。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肉球竟如同被吹气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瞬间便胀大了十倍有余,变得如同一个半人高的石鼓,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散发着幽幽的宝光。
众人正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诧异。就在这时,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好如天崩地裂一般!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肉球内部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屋子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而下,仿佛整个屋子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一霎时,光芒万丈,那巨大的肉球从中破裂为二!两半光洁的球壳向两边倒去,如同莲花绽放。而在那光芒的中心,里面赫然跳出一个唇红齿白、面目玲珑的女孩子!
那女孩看上去不过三四岁模样,粉雕玉琢,可爱得不似凡间之物。她赤裸着身体,身上不见半点血污,肌肤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口中还擒着一粒小如芥子、却光彩闪烁的小珠。那珠子虽小,其光华却胜过满室烛火,一明一灭,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
那道姑眼中精光一闪,疾忙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在众人还没看清之前,便已将那粒小珠从女孩口中取出。她看也不看,毫不犹豫地将小珠向自己口中一塞,一仰脖子,咕咚一声,便把那珠子整个咽下了肚去。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恢复了那副懒散古怪的模样。
而老胡夫妻和众人都看得彻底呆了。他们张着嘴,瞪着眼,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景象——肉球、巨响、天仙般的女孩、还有道姑吞下宝珠——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他们不是在看一场生产,而是在亲眼见证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创世奇迹。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新生女孩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呼吸声。
正当满屋子的人还沉浸在刚才那神迹降临的震撼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清脆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纷扰:“肚子饿了,快弄饭来我吃!”
这声音洪亮而真实,不带一丝病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床上那个刚才还魂归地府的产妇——秀春,已经自己撑着床沿坐直了身子。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产后的苍白与虚弱,反而红润饱满,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明亮如星,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剧痛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她正蹙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摸着自己平坦如初的小腹。
沈氏这时正是喜欢之极,几乎忘了秀春才是这场风波的中心,她魂不守舍地扑到床边,泪眼婆娑地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我的儿,你……你好了?可觉还有什么难过的地方?”
秀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用力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嚷道:“一点不觉怎样,就是肚饿得慌,像有几百只老鼠在里面啃,前胸都快贴后背了。娘,快给我弄饭去,要三大碗白米饭,还要红烧肉!”
“哎哟我的儿!”沈氏一听,顿时又慌了神,下意识地按住女儿,“你刚……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气血大亏,怎么能够吃这么油腻的饭食?喝点红糖小米粥缓缓才是正理啊!”
秀春还未答话,只听那道姑在一旁懒洋洋地叫道:“不要紧!不要紧!肚子饿了,自然得吃饭才饱。她怀的可是仙胎,脱胎换骨,早非凡胎俗骨,自然要填些实货。不但小姐,连我贫道,也正要讨口喜酒喝哩!”
道姑这话,仿佛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沈氏见她这般说了,心中那点源自常识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顺从。
她一面连忙托一个反应快的亲戚去厨房催促煮饭,一面想着要去收拾那个剖开的、依旧散发着柔和宝光的肉球壳子。
道姑却眼疾手快,忙止住道:“这东西凡人碰不得,沾了半分浊气,便失了灵性。让贫道替你们找个地方安置吧!”
说罢,她抬头一瞧,床边正好有一个半满的木制米桶。她吩咐老胡将里面的米全部倾簸箕里,然后走到那两半肉球前,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了起来。
只见她将两半球体轻轻一合,那原本裂开的肉球竟又变回了一个完整的圆形东西。拼合之处,浑然一体,光华流转,正如无缝天衣,瞧不出一些半点的痕迹,仿佛它从未破裂过。
众人正看得惊奇,又见道姑微微张开嘴,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一根三寸长短、寒光闪闪的金针。那金针一出,满室似乎都为之一亮。
她捏着金针,对着肉球,不偏不倚,连刺七下。每刺一下,肉球上便多出一个细小的孔洞,七下刺完,那七个孔洞竟隐隐组成了一幅北斗七星的图样,玄奥非凡。
道姑将这穿孔的肉球丢在空木桶内,拍了拍手,笑道:“这个东西将来大有用处,算是个小小的聚宝盆。无论要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只消孩子小手一伸,对着孔儿一取,马上便可得到。须得好好保存,切不可示于外人。”
说完,她看着沈氏手忙脚乱地将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用干净的棉布包扎好了,放在秀春枕边。那女孩儿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嘴还砸吧了一下,仿佛也闻到了饭香。道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一齐出外坐定,仿佛刚才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