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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李玄带弟子们在北方静修

  杨仁见母亲声色俱厉,知她心意已决,不可挽回,只得强忍悲痛,擦干泪水,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他对着李玄恭恭敬敬地拜了八拜,行那拜师大礼,口中哽咽道:“弟子杨仁,拜见恩师。”

  礼毕,李玄上前扶起杨仁,又对杨母道:“夫人且请宽心,贫道既受此礼,必当倾囊相授。今日天色已晚,且容贫道亲送夫人回府,安顿一切,明日再带令郎启程。”

  于是李玄与杨仁一同护送杨母返回家中。进了寒舍,李玄环顾四周,见家徒四壁,生计艰难,便伸手向院中乱石一指,默运玄功,口诵真言,只见金光一闪,那几块顽石顷刻间竟化作了灿灿黄金。

  李玄微笑道:“夫人,此物可资家用,足保数十年衣食无忧。”

  随后,李玄又取出手中拂尘,在地上轻轻一划,只见一道无形之气隐现,他又嘱咐道:“贫道已画地作城,设下禁制。自此之后,纵有宵小之徒,亦不敢侵犯夫人寸土。”

  安顿妥当,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秃笔,在此室四壁之上,笔走龙蛇,须臾间绘下厉鬼数十个,个个狰狞威武,却又似在沉睡。李玄指着壁画,郑重嘱咐道:

  “夫人,此乃贫道特意留下的护身之策。日后若遇大难临头、危急存亡之时,夫人只需悬此画于室中正壁,高声呼喊:‘李法师传谕,速速保护我家!’此辈画中鬼神即能现形显灵,驱逐邪祟,退避贼寇,保夫人平安无事。切记,切记。”

  杨母听罢,连连拜谢领命,将李玄的嘱咐一字一句铭记于心。

  光阴荏苒,此事过后不久,当地有一伙市井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们见杨家虽无男主,杨母却忽然衣食无亏,家中似有积蓄,便起了歹心,认为这孤儿寡母软弱可欺,正好趁夜纠众前往劫掠。

  那是一个风高黑之夜,众无赖手持器械,破门而入,呼啸着直扑内室,气势汹汹。杨母虽是女流,却有定见,并不惊慌失措。

  她急忙回身,将那幅平日珍藏的画卷取出,高悬于正室之中,随即敛气凝神,依着李玄所授之法,高声呼喝道:“李法师传谕,速速保护我家!”

  话音未落,只听得画中一阵阴风怒号,平地卷起一股黑气。众贼人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画上原本静止的数十个厉鬼,竟一个个活转过来,身形高大狰狞,手持钢刀利矛,怒目圆睁,口吐獠牙,仿佛从地狱中冲杀而出,直奔众人而来。

  那领头无赖首当其冲,见无数厉鬼持刀执矛前来拒敌,只觉阴风透骨,寒气逼人,吓得“妈呀”一声惨叫,转身便逃。其余众贼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没命地夺门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谁知这伙贼人慌不择路,跑出门外却更是叫苦不迭。原来李玄当日画地为城,那禁制看似无形,实则坚逾铜墙铁壁,能入不能出。

  众贼人撞在无形的屏障之上,只觉天旋地转,无论如何也冲不出这院落,只能如无头苍蝇般在院内乱撞。

  这一番喧闹,早惊起了四邻八舍。众邻居披衣而起,掌灯持棍赶来,见状大惊,当下合力将这伙吓瘫在地的盗贼悉行拿获,捆缚了个结结实实。

  待到天明,杨母看着这群跪地求饶的无赖,心中却动了恻隐之念。她想自家此后还要在此安身立命,若是一味严究,恐结下深仇,反而不美。

  因不欲多事,便对众邻居说明原委,只说是误会一场,不愿送官严办,只是将众贼痛斥一番,善言慰遣,令其改过自新。

  众无赖死里逃生,又感杨母不杀之恩,又畏那画中神鬼之威,个个磕头如捣蒜,发誓决不敢再犯。此事传扬开来,从此再没小人敢相侵袭,杨母家中以此安堵。

  岁月如梭,转眼过了十年。李玄在北方洞府静修,时常察看杨仁功行。见他道心坚诚,修炼勤勉,且本性纯孝,虽然身在仙山,心中却常念老母。而此时杨母年事已高,体力渐衰,日夜思子,望眼欲穿,每每对北垂泪。

  李玄察见此情,心中感叹他们母子节孝双全,便格处施恩。一日,唤杨仁至座前,说道:

  “汝母年迈,念子情切。虽仙道难得,然人伦亦不可废。今许你下山,迎母亲去北方居住,以便晨昏侍奉。此后每年准你二人相见一次,以遂母子孝慈之心,两全其美。”

  杨仁闻言,感激涕零,叩谢师恩,当即收拾行装,欢欢喜喜下山迎母去了。从此母子仙凡虽隔,却能享天伦之乐,这自是后话。

  李玄带着杨仁辞别了杨母,驾起一阵祥云,从钱塘江畔径直北上。师徒二人凌空虚渡,眨眼间已过了滚滚长江,一路风驰电掣,直抵齐鲁大地。

  李玄在此处寻访多日,终于在巍峨雄伟的泰山之麓,觅得一处极佳的洞府。此洞背倚苍松翠柏,俯瞰幽谷深涧,云气氤氲,灵气充沛,名为“无崖洞”,正是修身养性的绝佳所在。

  既得洞府,李玄便开始传授杨仁入门功夫。因杨仁初入玄门,凡胎未脱,李玄便先传他以呼吸出纳、吐故纳新之法,命他摒弃杂念,先行做起养心运气的根基功夫。

  李玄深知修道之初,最怕外邪侵扰,也如当年恩师文始先生护庇自己一般,在洞府周围布下层层禁制,施法护持。

  但他又念及杨仁自幼娇生惯养,初入深山,无人服侍,恐难耐清苦,便特地行法,从西岳华山召来一位白玉夫人,充作洞中执役,照管杨仁的饮食起居。

  那白玉夫人虽是修道多年的地仙,然对于初入师门的杨仁而言,称其为“夫人”未免有些僭妄失礼。李玄便替她改了名号,唤作“玉儿”,以示师徒尊卑有序,也令杨仁心中安适。

  自此,杨仁在无崖洞中安心修炼,玉儿则在旁精心侍奉,虽然身处荒山,倒也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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