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谁说我是靠妖女升仙的?

第46章 你好,长安(好心人,求追读!)

  「渭水关杨将军麾下亲启:

  墨眉丢失,禁地蚌精必定作乱……机关城水闸一开,关隘若被洪水冲决,不仅生灵涂炭,更会成为墨宗弟子突围之径。

  望将军速整军备……事急从权,言不尽意,万望将军慎之、速之。

  孔顿首再拜」

  李良看得手心出汗,写这封信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乾军令以敕牒为核心,麻纸或宣纸书写,三省印章加天子宝玺为凭。以虎符、符券为执行凭证,兵部印章为辅,是一套完整、严谨的军令体系。

  而这封信却是写在丝绸上,没有任何的盖章,显然不是来自朝廷。

  再看这字迹,工整隽秀,有淡淡清香,像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么透彻的思考能力?

  首先她一定是对蜀山、墨宗十分熟悉,甚至知道机密。

  其次她对折冲府、朝廷运转方式也很透彻。

  难不成她是长孙无纪的人?

  可是也没听说过长孙无纪豢养女门客啊,就算真的是丞相的门客,也没有必要用锦囊啊?

  再者,写这封信的人和杨将军应该比较熟悉,而且杨将军也的确采纳了这封信的意见,所以李良开闸放水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再看第二个锦囊:

  「十万大山、蜀山诸地流言四起,皆传妖兽将犯大乾,百姓惶惶,纷纷避入中原……此乃墨宗惑敌之计,必混迹流民之中,伺机搅乱中原」

  李良看得头皮发麻,自己这点小心思全被写在信上了。

  距离出发机关城之前,他就安排了老郑他们散播流言,让百姓逃难,然后他趁机混在人群中回长安。

  看来这条路线也已经堵死了。

  胡媚娘见他愁容满面,问:“是不是前往长安有困难?”

  李良默默点了点头。

  胡媚娘又问:“能否用银子打点呢?”

  李良摇了摇头。

  沉默良久,他想到一步险棋,既然偷偷摸摸回长安行不通,那就大摇大摆回去。伪装成镇魔司捉妖办案,回京述职。

  这应该没毛病,因为胡媚娘、李青莲现在的确是妖,而他也真的是镇魔司。走官道,住镇魔司的官方驿站,骑快马,快速押送她们回京。

  想到这一步,李良看向胡媚娘和李青莲的眼神,渐渐狠辣起来:

  “二位委屈一下,我要押送你们到长安。”

  “我们拒绝!”

  ……

  十日之后的上午,长安。

  一辆镇魔司的“囚车”缓缓驶入城中。

  天方微亮,朱雀大街已人声初沸。

  “咚——咚——咚——”

  晨钟自承天门悠悠荡开,余音未落,东西两市的市鼓已次第擂响。

  青石板路上,蹄声、轮声、脚步声混作一团,胡商的驼队摇着铜铃,与挑着早点的小贩擦肩而过。

  坊门大开,仕女乘舆缓行,士子策驴而过,街旁胡饼炉热气腾腾,胡姬挽袖叫卖,汉家伙计高声应和。

  满城烟火,万邦衣冠,都在这一声钟鼓、一缕炊烟里,醒成了盛世长安。

  “囚车”行在朱雀大街,胡媚娘先忍不住,一把掀开轿帘,晨风吹得她鬓边珠花轻颤。

  “青莲,快看快看!”

  她指着街面,声音脆生生的,

  “那胡饼炉刚起炉,焦香飘半条街,等下咱们就去买,加芝麻的最香!”

  她指尖又点向酒旗招展的酒肆:“西市那家波斯酒肆,葡萄酿甜得很,你肯定爱喝。还有平康坊的糖蒸酥酪,入口即化,我带你去尝个鲜!”

  胡媚娘眼波流转,如数家珍,从东市的绸缎庄说到西市的杂耍棚,从曲江的春景说到慈恩寺的庙会,说得眉飞色舞。

  哪怕是李青莲冷若冰霜的性子,此刻也静静靠在轿沿,听着媚娘叽叽喳喳的讲解,嘴角竟不自觉地弯起。

  她望着街上往来的人流、琳琅的店铺,眼中不再清冷,而是漾着一层浅浅的光。

  蜀山清寂,晨钟暮鼓,日课便是吐纳练气、执剑修行。

  一卷书、一柄剑、一炉香,便是一日光阴,周而复始,天地间只有松涛与剑气,清冷却也安稳。

  可眼前的长安,却是另一番天地。

  人声鼎沸,车马如龙,青石板路上人潮如织,贩夫走卒吆喝往来,酒肆茶坊香气四溢,红男绿女擦肩而行,衣袂翻飞间皆是人间烟火。

  这喧嚣与繁华,是蜀山从未有过的热闹,也让她心头微微一震,原来世间竟有如此鲜活、如此拥挤的红尘。

  更让她讶异的,是那些往来的异邦人。

  有黄发垂肩的、有白发鼻梁高挺的,还有红发如火、肤色白皙的。

  初时她心头一凛,只当是山精野怪化形作祟,指尖已悄然扣住了手中剑穗。

  可待“囚车”缓缓靠近,她凝神细辨,却见这些人虽形貌奇异,却并无妖气缠身,气息清明,确是凡人无疑。

  只是他们口中言语叽里咕噜,音节古怪,与中原官话全然不同,她一句也听不懂。

  蜀山清修,岁月悠长,她以为天下之大,不过是山与山、云与云的距离。

  可踏入长安,她才明白,这人间远比她想象的更辽阔、更驳杂,也更……鲜活。

  青纱外,红尘滚滚,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坐在轿中,不免也开始遐想,游戏人间或许比修仙更加美好。

  而坐在“囚车”前面的车夫,就是李良,可没有她们这么快活。

  为了伺候这两位姑奶奶,他可费这老鼻子劲了。

  按照他原来的设想,从镇魔司的驿站搞辆囚车,把这俩姑奶奶往上一扔,就妥了。

  可她们就是不肯,非得坐轿子。

  李良又得跑到偏僻的乡镇,花了十两银子才买了这么一个花轿。

  可朝廷规定,官府人员经驿站,必须持官方凭证,无文书不得用驿、不得过关,违者入罪。

  李良有镇魔司令牌,自然可以正常出入。

  胡媚娘和李青莲,如果是以跟随囚犯的身份来的话,是可以住在驿站的马厩的。

  但是哪有囚犯是做花轿的勒?

  不得已李良只能用蜃气给她们易了容,把她们变成了随自己出差的官妓。

  这样做白天还好,但是到了夜晚,三个人就得挤在一个屋。

  李良自然没有意见和两个美女同床共枕,但是李青莲拔剑出鞘,硬是李良睡在地上。

  就这么坚持了十个夜晚,把李良肾都给冻坏了,一个劲儿的夜起,终于到达长安了。

  其实按照镇魔司的规矩,他们不应该从朱雀门进城,而是应该从金光门进城。

  金光门才是衙门通行的大门,不过考虑到没有囚车是花轿做的,李良只能从朱雀门进城,也就是寻常老百姓进进出出、最热闹的那个门。

  不管怎么说,总是有惊无险地进城了,李良打算先回镇魔司歇息歇息,然后再进宫拜见师父,商讨一下怎么处理手上的两个女人。

  他就这么想着,脑子瓜一溜神儿,突然从左侧冲出来一匹高头大马,吓得拉花轿的那匹老马猛地跳起,一头撞在旁边的地摊上。

  “嘶——”

  “额滴神嘞,哪来的愣球,咋驾的马车?”

  李良从轿子上摔下来,肚子里早憋着一堆火了:“咋了!”

  “咋了?你把额铺子撞塌嘞!”

  “塌就塌么,你个驴日下来的,叫什么叫?”

  “呀呀呀,你有理嘞,额真想捶死你!”

  “……”

  李良和店铺老板火力全开,胡媚娘和李青莲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李青莲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胡媚娘撅了撅小嘴,解释说:“我也听不太懂,他们说的是关中雅言,可能是在打招呼吧……”

  “哦,好有气魄,长安人早上打招呼都能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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