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入淮上云楼
焦肆回头,便看到一名身材姣好的姑娘,弯着腰,好奇地站在自己身后。
面纱姑娘。
身为男人的本能,使他不想将刚才的挫折,暴露在女人面前。
“琴姑娘,好巧,你也来这边赏月啊~”
焦肆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却发现琴姑娘正捂着嘴偷笑。
“笋干兄真是雅兴,书院赏不得,家里赏不得,偏偏要到这秦淮河上、淮上云楼门外的甲板上赏月。”
“若非这一问,差点以为你是被护卫赶出来的~”
害!
老娘们儿早就看到了自己的遭遇,这会儿纯在消遣自己呢!
焦肆臊地满脸红,正想找个理由开溜。
琴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带你进去!”
焦肆有些意外。
“咦,琴姑娘原来这么有钱么?看你跟暴力老头......不是,看你跟辛山长的关系,还以为你跟他一样,日子比较拮据呢。”
琴姑娘神秘一笑。
“走吧!”
“我进去,用不着花钱!”
焦肆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却见琴姑娘领着他,神秘秘来到一处后门。
把门的人里,赫然便有方才偷摸焦肆屁股蛋的几个。
见焦肆又来,几人目光碰撞,皆有戒备之意。
却看琴姑娘双手抱拳,振振有词。
“天眼乍开曜九重。”
当头那护卫神情一凛。
“长刀百锻斩不公。”
“不知兄弟乘哪一条船、烧哪一炉香?”
琴姑娘又拱了拱手。
“铁壳船,三丈三,东击白水浪滔天。”
“龙涎香,金炉端,带咱状纸告天官。”
护卫一笑,拍了拍焦肆肩膀,让开一条道路。
“原来是郑公船上过来的兄弟,也不早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上面早安排好了坐席,二位兄弟直接入座便可。”
二人滴溜溜转过。
进了后门,焦肆好奇问道。
“琴姑娘,刚才那是......黑话?”
琴姑娘笑了笑。
“说是黑话也无不可,实则是当年二郎会成立时,一位老前辈留下的两句残诗。”
“虽然这两句诗平平无奇,可会里的兄弟们尝试续了几次,却总不能让所有堂主满意。也就扔下,做了切口。”
见焦肆沉思,琴姑娘玩笑道。
“笋干兄,莫不是想续上两句?”
“须知当年辛伯伯也曾试过,可以他的诗才,也不能让大家都满意。”
“你若是想续,只怕要胜过辛山长才行。”
焦肆撇了撇嘴。
我是胜不过这暴力老头,可我脑子里另一个世界几千年的积累,可不是开玩笑的。
“琴姑娘,若我能续上?”
面纱后面略一沉默。
“你若能续上,二郎会自然会给你让你满意的报酬。”
“此外......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真容?”
“你若能续上,随时来找我。只要你的续作能让大家都满意,我便满足你的好奇心。”
焦肆揉了揉鼻子。
看来以后,这半篇诗,却是非续不可了。
至于当下......
“琴姑娘,多谢你帮我这一程。”
“我还有些别的生意要做,就不多打扰了。来日倘有思路,我定去找你。”
辞别琴姑娘,焦肆看了看远处志得意满的钱千亿,微微握了握拳头。
水冷王八蛋......
一会儿老子就让你变成开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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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的分组尚未分好。
离水冷公子钱千亿的桌位不远处,一名黑壮青年腰佩长刀,怀抱美姬,脸上一道狭长疤痕。
在他身旁,一名呆横的胖大青年,正搂着两名美姬腰儿,一边上下其手,一边不服地看向钱千亿。
“冯哥儿,你说这钱家的小子,装什么呢?文试还没开始,就在那儿宣扬什么‘绝世三篇’、‘志在必得’。”
“真想知道以我薛大的才华,等会儿出手时,会将他吓成什么样子!”
那黑壮青年抚了抚腰间的刀柄,叹了口气。
“薛呆子,还没吓到他钱水冷,就先吓到我了。”
“若说钱财,那你绝对比他强。可若是诗才......哎......”
“先说好,我只能帮你参加武试。这什么文试,可指望不上我。”
那薛大一听,登时不乐意了。
正要跟自己这冯大哥问个清楚,忽觉背后有人轻拍。
“这位仁兄,我这儿有些‘好货’,要来点儿吗?”
薛大一回头,便看到焦肆那张洋溢着职业笑容的脸。
再看造型,宽敞大衣,双手紧裹,平添了几分猥琐气质。
这种造型,这种地方......此人定是......
薛大双眼忽然绽放出一阵光彩。
“是彩的吗?”
“要是彩的,有多少要多少。要是黑白,赶紧给爷滚粗。”
汗......
在这门票千两银子的高端场所,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对小皇叔有如此质朴爱好的人,真是太亲切了。
只可惜,自己不仅没有彩的,连黑白的也没有......
听说没有彩的,薛二一怒,便要赶人。
“仁兄,慢着!我的货,可比什么彩色话本刺激多了!”
“能得此物,保证你通过文试!”
边说着,焦肆打开衣襟,取下几张纸卷,递给薛二。
“‘雨打梨花深闭门’......”
“‘平生不会相思’.......”
“‘问世间、情是何物’......”
薛二嘀嘀咕咕,将几张纸卷翻来覆去掀开几遍,眉头紧皱。
正当焦肆以为大事可成时,那薛二却“腾”地将纸卷塞回。
“什么这那那这的,读都读不懂,还敢夸口,要帮老爷我通过文试?”
“真当你薛大爷是傻子不成!”
“快走,快走!薛大爷还要陪姑娘们吟诗,没工夫搭理你!”
今日运交华盖,不宜开张。
竟然又是个不识货的!
焦肆暗叹一声,便准备离去。
却听那黑壮汉子出声。
“薛老弟,这位小兄弟是个有些墨水的。你若不吝银子、真想通过文试,或许让他帮忙,还真有可能。”
嗯?
薛大虽然不相信突然冒出来的焦肆,可对这位冯哥儿,却是无比信任。
听他这么说,不免起了几分动摇的心思。
斜睨了焦肆几眼,薛大又问。
“这纸卷卷,怎么个卖法?”
焦肆一喜。
“本是卖这个数的。”
焦肆伸出三根手指。
“只因我与那钱水冷有怨,二位又恰与他一组竞争,故而只要这个数了。”
边说着,焦肆又缩回一根手指。
薛大看着焦肆那剩下的两根手指,揉了揉下巴。
“嘶......这倒有些贵呀......”
焦肆忙又缩回一根。
“无妨!”
“只要能收拾钱水冷,我可以再让些利!”
薛大双掌一拍。
“好!”
“一万两,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在参试之前,我与冯哥儿还要考校你一番,免得你弄虚作假,坏了我的大事。”
一......一万两?
焦肆嘴巴大张,久久未能合上。
却见那薛大眼珠一转。
“此刻在秦淮河上,身处最有名的淮上云楼,身边最多的,便是女人。既然如此......”
他折扇一合,指向焦肆。
“咱们三人,便以‘女儿’为题,赛上一场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