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凡人:从一世之尊而来的厉飞雨

第65章 传送!

  “公子,如嫣有一事不解。您所言‘零和博弈’之弊,如嫣深以为然。然则,若如世家、宗门,乃至修士个人,皆不以此等方式争夺,又如何能在这资源有限的天地间立足、壮大?即便自身不以此风格行事,难道不惧旁人以‘零和’之道相博吗?”

  “这就是修仙界可笑之处,修仙者若是求一世灿烂也就罢了,但人人嘴上都说求长生大道,却人人都选择最不可能长生的办法。我并非否定以命相争这种事情,若遇大道机缘,不争徒留遗憾。可为了如同这古传送阵这般全然未知的事情,冒着被反杀的风险以命相搏,属实有些难以理解。”

  宣乐闻言,也只能苦笑道:“主人教训的是……”

  “可修仙界向来如此,上下倾轧,这等生死相搏向来一人成局,别人要搏命还能劝住不成?”

  “所以说费解啊,明明求的是长生,却都是短命鬼思维,仿佛不为了那一点东西搏命就犯了大错。其实……”厉飞雨突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白了,只是大多数人对自身没有明确规划罢了。就好比……宣乐。”

  “啊?属下在。”

  “你是变异冰灵根对吧?倘若你遇到一个风险极高的上古修士洞府,且这个洞府明显是火属性,你闯还是不闯?”

  “这……”宣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厉飞雨看着宣乐语塞,继续平静说道:“你必然会犹豫,因为那洞府对你的价值与风险极不匹配。你身为变异冰灵根,需要的是契合自身的冰寒属性功法、宝物或机缘。一个火属性洞府,纵使宝物再多,于你而言可能大半无用,甚至属性相冲反成祸害。但你最后依然会去闯,因为……‘万一’里面有你能用的呢?或者,能换来你需要的资源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燕如嫣,仿佛也是在说给她听:“这便是问题所在。大多数修士,对自己的‘道’并无清晰认知,对自身所需也无长远规划。他们只是盲目地追逐一切‘可能有用’或‘价值高昂’的东西,陷入一场又一场不知为何而战、却赌上性命的厮杀。这种漫无目的的争夺,损耗了寿元,磨损了道心,最终与‘长生’二字背道而驰。”

  宣乐若有所思,额头微微见汗。

  他确实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他执着于古传送阵,更多是出于对天南纷争的厌倦和对“更广阔天地”的朦胧向往,是一种“逃离”而非基于自身道路的“进取”。

  燕如嫣清冷的目光微微闪动。

  厉飞雨的话,无疑也揭开了她过往认知的核心盲区。在燕家堡,她被教导的是“家族需要什么,你就去争取什么”,她本身就是家族规划的一部分,是用于交换利益的“珍宝”。

  她从未被允许,也从未想过要为自己规划一条独立的、清晰的“道”。她的价值,就是服从家族安排。

  沉默片刻,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问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公子所言极是。然则,如嫣愚钝。若人人皆知需规划自身道途,规避无谓纷争,然则修仙界资源终究有限,狼多肉少。当规划清晰者,其所需之物,恰与他人规划冲突时,又当如何?此非仍是……你死我活之局?”

  “我何时说过不应斗争?”厉飞雨轻轻一笑,“若真到这时,那你们便应该清楚什么是自己正在需要争夺之物了,而不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随便看到一点机缘利益就直接开启生死赌斗。”

  说到这里,厉飞雨又道:“凡人商贾尚且知道区分利益,哪些是短期暴利却败坏口碑的,哪些是细水长流能养家立业的,又有哪些是赔本赚吆喝、为了长远人脉的。他们懂得算计成本与风险,懂得为不同目标配置不同的资源与精力。

  “反观许多修士,却往往为了一点资源赌上全部身家性命,完全不考虑风险与成本……今日说得有些多了,你们或有自己见解,就当随便聊聊了。”

  厉飞雨至此,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宣乐皱着眉,在认真思考厉飞雨的话。他也隐约意识到,修士搏命来得太轻易了,不是说不该争夺,但大部分时候所争的东西,确实完全不值得搏命。

  燕如嫣在听了这番话后,也陷入了沉思,她想得比较多,尤其是厉飞雨话语背后隐含的、与她过去认知完全相悖的“生存策略”。

  往后几天,厉飞雨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地推演功法。

  如今关于《真阳诀》他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比原本的真阳之力更加炽烈,超级加倍版!现在主要是帮燕如嫣构思功法,主要理念是阳极生阴,让她也能在辅助修炼的过程中得到好处。

  厉飞雨知道,如果没有半点好处纯压榨,肯定会平添不少变数。

  他本来是给了韩立一个月的时限的,毕竟这么一个养殖大户,不带去乱星海的话有些可惜。毕竟他不喜欢干杀人越货的事情,真要杀,那也是为全道途的谋划,并非为了财物。

  但燕如嫣如今是修为尽失的凡人,每天要正常吃喝不说,还得拉臭臭,这给厉飞雨整无语了。

  地下空间虽大,但终究是个半封闭空间,以他五感之强这些味儿实在太冲。

  于是他只能把期限改成半个月,如果实在赶不上那也没办法,就让韩立留在天南好了。

  反正在哪种地都是种,留在天南搞种植可以让韩云舒去收割,让辛如音修炼更加顺畅,也是好事,怎么都有用。

  ……

  传送阵的光芒越发稳定明亮,银白色的空间波纹在阵台上空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

  燕如嫣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光华流转的阵台,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这,就是要去的未知之地吗?家族、过往、王蝉……一切都被抛在身后。前方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手指,那里面,是厉飞雨之前给她的、属于王蝉的那个储物袋。

  “准备走吧。”厉飞雨的声音将她从纷乱思绪中拉回。

  燕如嫣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厉飞雨却忽然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居然卡点吗,厉害了。”

  话音刚落,通道内便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隐隐的爆鸣。

  一道青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飙射而来,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是长途奔袭且消耗不小。遁光在阵台前猛地刹住,露出韩立略微有些狼狈的身影,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呆板、气息沉凝的壮汉,正是被炼制成炼尸的“曲魂”。

  “差点赶不上!”韩立喘了口气,瞥了一眼光芒越来越盛的传送阵,又看向厉飞雨,苦笑道,“飞雨,你这时间掐得真准。后面有个疯女人追得紧,是魔焰门的怜飞花,带了不少人,恐怕马上就到。”

  几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窟上方猛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显然有人正在以强力手段破坏洞顶岩层。

  “又是撼地符,还有别的破阵手段!”宣乐脸色微变。

  厉飞雨神色不变,只对韩立点了点头:“进去吧,阵法已开。”

  韩立也不废话,与曲魂一闪身便踏入传送阵中心,站到了厉飞雨与燕如嫣身侧。宣乐紧随其后。

  就在五人齐聚阵中的刹那,洞窟顶部在一声更加狂暴的轰鸣中彻底炸开!刺目的天光混杂着尘土倾泻而下,将洞窟内的一切暴露无遗。

  上方空中,黑压压地悬浮着数十名魔道修士,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火红宫装、容颜娇艳却面带煞气的年轻女修,正是魔焰门门主之女——怜飞花。

  她身旁还跟着两名气息深沉、一看便是结丹期的老者,以及数名筑基后期的魔焰门精锐。

  “古传送阵!”怜飞花目光一扫,瞬间锁定阵台上那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古老阵法,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贪婪。

  一个完好且正在启动的古传送阵,其价值对于任何宗门而言都是无法估量的!

  她随即看清了阵中之人的面容,尤其是韩立,更是让她柳眉倒竖:“又是你这黄枫谷的小子!屡次坏我好事,今日看你往哪里逃!”她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攻破下方禁制,绝不能让传送完成!古传送阵必须夺下!”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化作惊鸿,直刺而下!

  其身后两名结丹老者亦同时发难,一人祭出一面鬼气森森的黑幡,幡面抖动间射出无数凄厉鬼影;另一人则抛出一颗滴溜溜旋转的赤红宝珠,珠内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其余魔道修士也纷纷催动法器,一时间,各色光华混杂着森然魔气,如同暴雨般倾泻向下方洞窟,目标直指传送阵与阵中五人!

  然而,所有的攻击在接近洞窟上空时,都被一层骤然亮起的五色光幕稳稳挡住,正是辛如音布下的“颠倒五行阵”。光幕剧烈荡漾,泛起层层涟漪,在如此密集而强力的攻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阵中,厉飞雨对头顶呼啸而来的攻击视若无睹。

  他手一翻,那枚得自古传送阵的“大挪移令”出现在掌心。

  “诸位,可准备好了?”厉飞雨淡淡道。

  韩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同时示意曲魂站定。

  宣乐与燕如嫣眼底也有激动之色,虽说是前路未知,但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心怀期许。

  厉飞雨不再多言,阵法已经启动。大挪移令在他手中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银白光芒,与下方传送阵的黄芒交相辉映。

  阵台上镶嵌的高阶灵石灵力被疯狂抽取,黄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无视颠倒五行阵的阻碍,径直冲破洞窟残顶,直射云霄!惊人的空间波动席卷开来,令上方正全力攻击的怜飞花等人身形都是一滞。

  “不好!他们要传送走了!全力破阵!快!”那名祭出黑幡的天煞宗结丹老者脸色铁青,怒吼道,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幡之上。黑幡顿时鬼啸震天,威力暴涨,狠狠撞在五色光幕上。

  怜飞花亦是俏脸含霜,玉手连挥,数张符箓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火龙、冰蛟、金戈,协同众人攻击,疯狂轰击着那摇摇欲坠的防护光幕。

  “咔嚓……轰隆!”

  在两名结丹修士不惜代价的猛攻以及数十名魔道修士的合力之下,颠倒五行阵所化的五色光幕终于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爆碎开来,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失去了最后阻碍,无数道威力惊人的法术、法器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阵台上的五人汹涌扑来!最近的攻击,距离阵台边缘已不足十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厉飞雨双目张开了,并从嘴中吐出了冰冷之极的两个字。

  “传送!”

  低沉而清晰的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法则的力量。

  嗡——!

  阵台上,黄芒瞬间炽烈到极致,将厉飞雨、韩立、曲魂、燕如嫣、宣乐五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下一刻,黄芒连同其中的人影如同泡沫般,凭空消失不见。

  轰!轰轰轰!

  魔道众人发出的所有攻击,全都落在了空无一物的阵台及周围地面上,打得岩石崩碎,烟尘弥漫,却连传送阵本身的纹路都未能损伤分毫——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厉飞雨已凭借对阵法最后的掌控,悄然撤去了对颠倒五行阵核心的维持,但传送阵本身的防护却依旧完好。

  烟尘缓缓散去。

  怜飞花与两名结丹老者,以及所有魔道修士,悬浮在半空,望着下方空荡荡、只余淡淡空间涟漪的古传送阵,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怜飞花,更是气得娇躯微微发抖。

  煮熟的鸭子,就在眼皮子底下飞了!而且还是连着锅一起端走的!

  “墨居仁!”怜飞花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憋屈。

  她自然知道,传送过去的几人,只要将另一端的传送阵给破坏掉了,他们就是再找来大挪移令,也无法再使用这古传送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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