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的人纷纷被这叫喊吓到，转头看向周利德

　　然而就在众人转头的功夫，周利德以人类肉体巅峰的爆发力夹带着他燃烧到极致的怒火飞出一脚，踹向那个在教堂中央倒血的黑袍男人。

　　碰！

　　那男人身体瞬间弯折飞了出去。

　　噗！口中一口浓血喷出，他带着浑身重量撞断身后的一排木椅子，倒在地上。

　　这一脚周利德一点余力也没留下。

　　教堂里的一帮信徒顿时乱了起来，开始大喊大叫。

　　“你在做什么？”

　　“他是谁？”

　　“在我们弥撒时候捣乱！何等的亵渎啊！”

　　“杀了他！”

　　.........

　　这时被周利德踹倒的黑袍男人，也扶着肚子坐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不够虔诚，明明都通过洗礼了。”

　　周利德猛地跃到他身前，一脚把他狠狠踩回地上，随即这黑袍男人发出一阵闷哼。

　　他踩在此人胸上，恶狠狠环顾周围的信徒，众人见他一脸凶样，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

　　“叛徒！”黑袍男人在胸腔的重压之下，艰难喝道。

　　周利德不言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五指嵌进肉中，死死扼住他的支气管，叫他呼吸困难，面部都开始涨红。

　　他从未如此想杀一个人。

　　“你们把三个孩子杀了，就为了你们他妈的一场弥撒？”周利德咬牙，全力压制着怒火说道。

　　“你这个叛徒！”黑袍男人继续斥责道。

　　“你们还有没有绑架其他孩子，说！”周利德再次使劲，将五指钻进肉中，血液流了出来。黑袍男人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他的气管在挤压之下完全闭合，眼白上翻，几近昏死的状态。周利德这才松开了手。

　　他回头，看着其余信徒，恨恨说道：“你们呢？问你们话呢！”

　　那些信徒并未回应，只是一个个脸上充满嫌恶与震惊的表情，无言注视着周利德。尤其那个银色面具毫无动静，只是冷冷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一种令人疯狂的沉默降临在教堂之中。

　　【当前理智】21/100

　　真是一帮无可救药的疯子！

　　但是，该怎么办？在这里动手，把他们都杀了？他知道他现在有这个能力，迅速将这里每一个人的脊椎折断，再不济用污秽之风把他们腐蚀殆尽。

　　但是，但是自己肯定会背上重大的命案！而且这里还有那个丹尼尔，西雅图的议员，谁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社会上层人士。造成命案，这些人不会放过自己，他们会动用所有的社会资源来追杀自己.......

　　这不是最理智的选择，他应该更加理智的去周旋，这个杀千刀的联合会，肯定在背地里制造更多血腥和罪恶，他不能在这里就和他们爆了。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认定了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个反人类的邪教彻底捣毁！

　　.........

　　“果然，虽然天赋过人，但你一点都不够虔诚，洗礼完全没有带走心灵上的污秽。”带着金属面具的人说道，他从小门里走出来，来到教堂里。

　　“真是可惜啊，我不得不把你献祭给主了。”

　　这时，周利德在灵视中看到金属面具浑身开始膨胀，将他的袍子撑得鼓了起来。与此同时，近旁的众人纷纷四散，逃出教堂，似在躲避即将到来的灾祸。

　　周利德身旁，那个汇聚着三个孩子鲜血的血池开始发出动静来，像沸水一样开始翻腾，而后缓缓地如同重力倒转一般滴落到教堂的天花板中央。

　　天花板中央，是一圆心对称的琉璃玻璃，滴落到那中心的刹那，血色沿着圆心蔓延开来。

　　瞬间，暗红的血色笼罩了小小的教堂，墙壁、地面包括桌椅和大理石台面上都附上了一层厚重而黏腻的鲜血。

　　现在整个教堂变成了仿若某个生物体的内部一样，墙壁和地面变作血肉之壁，像在不断蠕动呼吸，同时伸出细小的红色纤毛，漂浮摆动着。

　　周利德开关灵视，但眼前景象并无变化。

　　明白了，这已经不是精神污染或者精神残留物那么简单，那些都是精神领域的东西罢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金属面具之下，他已经变成一个辨不出人形的东西。

　　他体表的皮肤尽数剥落，露出鲜红的血肉，根根锋利的骨刺戳烂外面的衣物，露出他丑陋的身体来。

　　血肉与白骨互相交错，背上脊椎凸出来一根根骨刺，身形变作两米高大，肌肉虬扎而紧绷着丝丝分明，血气一阵阵喷薄着。

　　好像神话地狱里的恶魔一般，又有符合现代审美的邪性与强大，拥有如同邪龙一般矫健的身躯。

　　【警告：旧日仆从已降临，请迅速撤离】

　　【警告：理智迅速下降中】

　　【当前理智】16/100（较低）

　　按理来说，该撤了。

　　但是，周利德的理智已经不够了。

　　他笑了笑。

　　人杀不了，怪物总可以杀吧。

　　给我把五点点数全加到精神！

　　【分配完成】

　　【精神】9——>14

　　【精神抗性得到提升，理智下降速度减慢】

　　“成为旧日的食粮吧，亚伦”这位狰狞而邪恶的旧日仆从说道，似在对面前这个人进行最后的审判。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一记迅猛的指节突刺，贯穿面前人类弱小的躯体时，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白色的墙壁，将他的视线遮挡。

　　“嗯？”仆从突然一愣。

　　愣神间，从那墙壁中钻出一个满脸震怒的人来，随之一个迅猛的汇集全身力量的直拳轰在他的面具之上。

　　一下子把他的面具打凹陷，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张可憎的面目：眼球掉落，仅剩两个血洞，上下嘴唇全部撕裂，只见一副森森白牙。鼻头似拿刀削过一般，就剩两个黑洞。

　　未等他反应，裹挟着蛆虫的污秽之风就从他面上的几个洞口钻了进去！

　　“额啊！”

　　旧日仆从发出痛苦的吼叫，随手一荡将面前的周利德扫出数米远，砸到墙壁之上。

　　周利德撞到到墙上，又跌到地上，胸中燥热郁结，张口便是一堆浓血喷了出来。

　　“噗！”

　　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向下一瞧，发现胸口被那仆从指尖锋利的骨刺扫过，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

　　不仅如此，感觉那肋骨也碎了一片，这旧日仆从仅仅是随手一扫，他这一条命就岌岌可危了。

　　这就是【力量】10，人类的极限如此脆弱.......

　　我不会真要死了吧？要死在这里了......

　　而墙上和地面上那暗沉粘稠的血，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利德胸口的巨大伤口，开始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周利德身上爬去，沿着裤管和衣袖不断爬过去，它们目标就是进入到他的伤口之中。

　　它们要接触到周利德的血液，与其融合，同化。

　　【当前理智】13/100（极低）

　　“儿啊，休息好了快起来，功课可不能拉下。”

　　“哎呀，你让他多休息会怎么了？明天也别去上课了，在家好好休息吧，啊。”

　　母亲出现在周利德身旁，对他说道。

　　父亲站在浓稠的污血当中，双手背在身后，很不高兴，摇头说道：“你就知道惯他，他这么个大小伙子能得什么病，我看是装病，不想写作业找借口呢。”

　　母亲不爽的撇了一眼父亲，说：“说什么呢？他没病至于像这样吗？哎，你看都烧成啥样了。儿啊，你就好好休息吧。”

　　周利德似乎回到了地处中国三线城市的那个温暖的家中，浑身颤抖着缩在被窝里，感冒严重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一直躺在床上。

　　“好好休息吧。”母亲的话反复出现在他耳边。

　　休息吧，你真的累了。

　　周利德也对自己说道。

　　不！另一个声音怒吼道。

　　墙上与地面上的血液已经进入到周利德的身体，他的面部和颈部不断有似活物一般的涌动出现在表皮上。

　　【当前理智】8/100（极低）

　　血腥的教堂里，那三个被联合会残杀的孩子在无助地看着他。

　　周利德看见了许多过去的画面。

　　清冷的夜晚，那个巷子里站着的青少年们在面露迷茫。

　　繁华的宴席中，库克教授身上怨气森森的婴儿发出啼哭。

　　再然后，回到下水道里，那个母亲一遍一遍喊着：“救救孩子！”

　　“救救孩子！”这声音那么真切，那么决绝，那么撕心裂肺。

　　在麦当劳里，那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的青年站起身，对周利德骂道：“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了！”，他身后的火焰愈来愈盛，火焰中的手枪蓄势待发。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听到了那些穷苦人的惨痛悲鸣，和他们哀嚎背后的如火一般渴望复仇的心声。

　　【当前理智】4/100

　　【警告：旧日正在凝望你】

　　【警告：不要使用显化，否则会使旧日影响现实】

　　精神世界里的周利德回到了最初见证旧日的那个下水道里，那具爬满蛆虫的腐尸。

　　现实当中的周利德，悬浮在空中，他浑身的血液被旧日仆从所控制，不能自已。

　　“刚才那风是什么东西？废了我好一阵功夫才解决掉。”

　　旧日仆从用他骨节凸显的大手反复扭动，控制周利德浑身的血液，一点点捣烂，融化他自己的内部器官。

　　“现在，你只有成为主的祭品了。”

　　与此同时，周利德看到了旧日，不是黄衣之王，那不过是他的化身之一，而是深藏在昴宿星团万千星辰当中的本尊。

　　哈斯塔。

　　这个名讳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但是他在安尼特基金会顶楼见到黄衣之王时，便已经知晓了他真正的名讳，这源自他已经忘却的记忆。

　　第一次在下水道中见到的旧日，便是哈斯塔。

　　无上的存在向来无以名状，无可描述，祂便是祂。

　　然而一缕暗沉血液，爬到周利德身上，向祂靠近。

　　祂随意卷来一道灰色的风，将那一缕细小血液吹散。

　　“显化吧。”周利德满眼污秽，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时，高耸的天空当中一道巍峨的污秽龙卷骤然产生，将整个教堂卷入其中！

　　血肉状的墙壁顿时崩解，腐烂，一切都被污秽的风暴冲刷着，腐蚀着。

　　旧日仆从大喊道：

　　“不可能！你是其他旧日的仆从？不对，是眷者！不可能！”

　　周利德已经不再受他控制，满眼污秽的他无神地看着对方。仅仅是一眼，仆从就陷入疯狂，它浑身开始溃烂腐朽，很快变成一滩血肉烂泥。

　　然而这污秽的龙卷没有消失，仍然肆虐在联合湖北岸，腐蚀摧毁地上的一切事物。

　　教堂的信众们看到如此异状，疯狂地逃跑，然而除了少数几个原来就已经开车离开的信徒，其他在教堂外等着看好戏的信众们尽数被污秽龙卷抽离地面，吸了进去。

　　已经开车在奥罗拉公路上的议员丹尼尔摘下面具，心怀侥幸地看着教堂那边卷起的灰色风暴。

　　“还好走的早，是那个小子究竟什么人，是那个该死的机构的吗？”

　　周利德这边，他又看见了父母。

　　“快醒醒，该上学了。”父亲对他说道。

　　“让他再睡睡吧，昨天烧的那么厉害。”母亲说道，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这时平和而机械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已经见到旧日——哈斯塔本尊】

　　【特别奖励：获得外部人格】

　　【注：外部人格在通常情况下始终保持理智，在你理智不足时可以激活】

　　【已激活外部人格】

　　周利德眼神重新变得鲜活，迅速掏出裤兜里的药剂，朝自己的脖子扎了下去。

　　【理智大幅提升！】

　　【当前理智】2/100——>65/100

　　周利德猛地醒了过来，看到面前肆虐的风暴，他迅速关闭显化，可是毫无作用，那团灰色的龙卷已经横扫向北边的炼油厂，传来不断的巨大的金属管道扭曲和断裂的声音。

　　周利德万分焦急，他可能已经酿下了大祸。

　　然而就在这时，周利德看见灰色龙卷两侧如空气同扇面一般开始折叠，不可思议的景象随之出现。

　　那个高耸的龙卷在折叠之下，变成一道竖线，最后消失不见了。

　　龙卷消失后，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腐朽殆尽的残渣，教堂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带着它地下的部分，龙卷走过的地方，被挖出将近三米的坑洞，寸草不生，只剩一层灰色残渣。

　　周利德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显然他的声音非常颤抖。

　　“眷者大人，您现在做的一定是那位旧日所要求的吧。”说话的是一个营养不良面目苍白且头发稀疏的人。

　　那名联合会的叛教者。

　　“是，祂很讨厌你们的旧日。”周利德说的是实话，不然哈斯塔也不会招来一道风把那血液给腐蚀了。

　　周利德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发现里面出现一些变化。

　　【姓名】周利德

　　【身份】真核初级智慧生物（血液融合旧日造物）

　　【等级】见习调查员

　　【精神】14

　　【力量】10

　　【智慧】6

　　【能力】初级灵视、显化、污秽之风、外部人格

　　【当前理智】65/100

　　【注：当前已被旧日——哈斯塔强烈注视，可在理智极低时与哈斯塔对视，成为其仆从】

　　联合湖上吹来一阵有些水腥气的寒风，扫过已经化为乌有的联合会教堂。

　　“喂，你们从哪取得这些小孩的血液？”

　　周利德转身对那位叛教者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