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暗爪’的破坏行动会出现在祖国人的演讲现场！”

　　“大人，根据我们的问询，是...是波拿巴那个男巫给耗牛怪布置的任务。”

　　若要问戴蒙德在得知清晨加州国家公园那场演讲事故后的心情究竟如何？

　　勉强比喻的话，就像刚吃完麻辣火锅紧接着吞下一桶冰淇淋，随后又遭遇严重便秘——那是一种冰火交织、堵塞憋闷却又无处宣泄的极端煎熬。

　　尤其是当他听到汇报中提及，那个黑人少年竟在祖国人面前高喊“奥克图拉瑞扒拉”时，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发火已无济于事。沃特公司的高清摄像机将祖国人的行动记录得一清二楚：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他便将炸弹塞进少年胸腔，提着人腾空而起，于高空引爆。

　　估摸着祖国人恐怖的飞行速度...戴蒙德毫不怀疑，自己刚登上逃亡的飞机，就会被对方抓着尾翼从天上拽下来

　　因此，他瞬间熄灭了所有逃跑的心思。

　　不过，戴蒙德并未看到演讲现场那些狂热的参与者争相分食牦牛怪血肉的诡异画面。

　　倘若他看到那一幕，即便明知是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刻乘机逃离。

　　砰砰！

　　办公室外，敲门声响起。

　　“请进。”戴蒙德皱起眉头，脸色不悦。

　　正当他以为又是哪个猎犬怪下属来汇报令人心烦的情报时，门口进来了两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这两人怎么来得这么快！戴蒙德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迅速堆起殷勤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哎呀，”他绽开如菊花般密集的褶子，声音里满是热络，“是沃特公司的祖国人先生和克拉拉小姐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啊！”

　　他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意图握手，却被祖国人与克拉拉直接无视。

　　那只手便僵在半空，抬着尴尬，放下更显窘迫。

　　祖国人绕过戴蒙德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上他那张宽大的皮质办公椅，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方，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戴蒙德先生，我认为我们平生无怨，本来是可以做朋友的。

　　但你对我...似乎很有意见，很早之前就开始在推特上对我大肆抨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蒙德急匆匆打断。

　　“不...不是那样的，请您务必听我解释。”

　　只见戴蒙德转过身，脸上挂着无可指摘的讨好笑容，收回右手，双手不自觉地作出苍蝇搓手的动作。

　　他企图用这种极度“自我贬低”的姿态，来消解祖国人心头可能的不满。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万一祖国人真查出什么来...

　　他也好依靠这副小丑模样逃过一劫。

　　“我其实很仰慕您的，只是当时身不由己，被一些小人蒙蔽和胁迫，才不得已在推特上发一些对您不利的信息。”

　　说着，他脸色一正，煞有介事地举起右手敬了个礼，仿佛将祖国人当成了顶头上司。

　　“但请您放心，我已经在推特上更正了我以往的错误言论。如果您有需要，我还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我的错误。”

　　“呵呵！”祖国人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如戴蒙德所期望的那样，他的确被逗笑了。但这笑声仅仅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止。

　　祖国人脸色骤然一沉，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音，语气冰冷刺骨。

　　他从椅子上倏然起身，大步跨到戴蒙德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富态的老头提离地面。

　　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来意。

　　“我的耐心可不多，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苹果斯坦的！又是为什么杀死他!”

　　戴蒙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祖国人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他心中已经了然，既然祖国人前来，那手中必然是掌握了指向他的证据。

　　但不确定祖国人到底调查到哪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试探。

　　“祖国人先生，我...我并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戴蒙德下意识地使出了官场上“装傻充愣”的看家本领，天真地以为祖国人还会与他来回周旋几个回合。

　　然而——

　　“呃啊——！”

　　房间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守在门外的几个猎犬怪听见动静立马破门而入。

　　当他们看见戴蒙德的一条腿被热视线熔断，不由一愣，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促使他们上前搭救主人。

　　祖国人头也未回，只是向着门口淡淡瞥了一眼。

　　暗红的高温热视线无声扫过，自上而下，将几名猎犬怪精准地切割、撕裂。

　　一时间，房间内的惨叫声更盛，连克拉拉都忍不住侧过了头，不忍直视。

　　更别说直视这一幕的戴蒙德了。

　　眼看着祖国人那泛着危险红光的视线，就要转向他仅存的另一条完好的腿——

　　“我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他顾不上断腿处钻心的疼痛，哭丧着脸哀嚎，再也没有了试探的心思。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政治黑话、阴谋诡计都成了笑话。

　　“那就好。”

　　祖国人的笑容在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有了些温度，他将戴蒙德从半空中缓缓放下，语气甚至带着些许惋惜。

　　“早点配合，不就不用遭受这般罪了吗？”

　　戴蒙德脚掌刚触及实地，还未来得及欢喜两秒，另一条腿伤口处灼烧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他径直瘫倒在地。

　　戴蒙德死死咬紧牙关，将喉咙里痛苦的抽气声强行压了下去。

　　在真正直面死亡的这一刻，他反倒比那个叫巴克的牦牛怪显得更有几分骨气。

　　怪哉！怪哉！

　　祖国人眼前一亮，饶有兴致地看着戴蒙德艰难起身，没有上前相助。

　　戴蒙德强撑着清醒的意志，一字一句，艰难地吐露实情。

　　“四个月前...苹果斯坦找上了我，他想要你永远失去超能力。

　　我尝试过...但失败了。苹果斯坦对你的活跃很气愤，他拿我的政治生涯威胁我，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派人杀了他。”

　　戴蒙德不是没想过将肖恩供出来，但这个念头仅仅闪现了一秒便被按下。

　　尽管肖恩是个不折不扣的“逆子”，但他能力出众有目共睹。

　　如果有可能，他不想让这么优秀的儿子卷入危险中去。

　　“那么，你确实有这个能力？”祖国人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如果眼前这个家伙真有能力让他失去超能力，那么在打探出对方所有的情报后...

　　杀了他！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威胁他的能力。

　　“我不知道，”戴蒙德摇了摇头，“让超人类失去超能力是女巫们特有的能力。”

　　他瞥了眼祖国人，见其脸色平静，小心翼翼地解释。

　　“但...你的能力来自于五号化合物。

　　我不太清楚女巫的那些古老手段，对现代化学产物是否同样有效。

　　毕竟...你们的能力来源不同。”

　　祖国人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沉重地吸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目光投向克拉拉。

　　“沃特有相关的实验记录吗？女巫...能否使我体内的五号化合物失去作用？”

　　克拉拉心中一凛，暗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负责新闻公关！

　　“约翰，”她挤出一个从容的微笑，谨慎地回应，“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类事，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抓个女巫回去实验下。”

　　祖国人将头转回，重新看向戴蒙德。

　　“那么，”他的脸上挂着极其恶劣的笑容，“作为赔偿，你能给我介绍几个女巫吗？”

　　虽然是问句，但话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女巫的踪迹很难找，通常只有她们主动找人，否则...”

　　“嗯！？”祖国人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戴蒙德的嘴唇微微哆嗦了几下，犹豫片刻，最终报出了一串号码。

　　“这是女巫联盟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她们会回应你。”

　　“女巫联盟？”祖国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好奇，“说说看她们的来历。”

　　“她们...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女巫团队，世界上每一个觉醒的女巫，都要到她们那里登记。”

　　戴蒙德吞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是大腿上伤口的疼痛还是紧张害怕导致的。

　　见祖国人若有所思，害怕对方没有得到回应再来找自己，他再次强调女巫们古怪的脾性。

　　“但她们不喜欢接触外人，不是每个人拿到联系方式都能获得回应。”

　　“为什么你可以，而我不行？”祖国人眯起了眼，声音冰冷。

　　戴蒙德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缘由。

　　“...因为在威森的世界里，我因为家族历史被视为‘国王’，而女巫联盟里面...恰好有很多威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