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迈入整劲,匠工之称
“一气造化炉
【法主:王凉】
【年龄:十八】
【境界:整劲】
【成就:匠工】
【效用:能锻造利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王凉睁眼,微微躬身抖膀子发力。
砰!
两条胳膊似是铁鞭,抽动空气如挥鞭舞击。
王凉再望向地面上的一堆粗铁料。
这块可锻刀,那块能做锅,这一块可打锏,那一块能成槊……
他根据地上每一块粗铁的性质和分量,瞬间出了最恰当的选择。
这便是打铁匠最为难得的成就——狐心算。
“师父说的五项成就,我都会了。”
王凉再看看“一气造化炉”的系统光幕,只见最后出现的字幕——
“一气造化炉下一次升级条件——
【物料:一千两现银,一颗明劲武者之心,三套武学】
【仪式:无】”
王凉看到物料一栏,愣住了。
开启一气造化炉,它只需要点燃一千口炉火。等将其点燃了,凑够了数,果然迈入整劲。
可这下一步升级……
条件却这么苛刻。
一千两银子,他往哪里去弄?
五十两银子已经足够让整个铁匠铺犯愁了,更何况是一千两!
还有一颗迈入明劲武者之心,这是让他杀人?
而且还是明劲!
还要取器官?
这是什么活阎王!
而与第三个条件相比,这两个条件还算是比较“容易”的。
三套武学!
让他往哪里去学去!
无论是个人还是各方势力,武道典籍都是其立身安命之本。
一个外人从何得知?如何去学?
王凉一时间头都大了。
浑然不觉张崇序已到了火炉房。
“孩子,你想什么呢?不要多心。”
王凉此时坐在小凳子上,正为这三个条件愁容满面。
这一幕却被张崇序瞧见了,误以为是在为王凉自己的前程担忧。
“只要我不死,没人能欺负你!”
张崇序一脸关爱地望着王凉。
他现在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徒弟。
平时从不向他发牢骚倾倒苦水。哪怕三天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干自己的活。
沉稳。
属于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这比那两个徒弟强太多了!
他们竟然听信了周成的花言巧语,劝自己卖出小师弟。
这是亲师弟!
两个混帐东西,这些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王凉赶紧起身,一脸感激道:“多谢师父爱护。”
张崇序咬自咬牙,自己活了这个年月,什么都经历过了。收了几个徒弟,打铁虽是辛苦,可在这个乱世苦地,好歹算是有个活路。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几个亲手带大的徒弟,向宿敌低一下头又能怎样?
待至早饭时间,张崇序宣布道:“等待会儿吃完了饭,万圭,六阳,还有老三,你们三个随我出一趟门。”
“师父,咱去哪儿?”
张崇序冷笑一声道:“义庄,东部堂。”
东部堂是义庄的一个堂口。
临海县的义庄,是各行商会武馆东家联合起来成立的,有数百个年头,在北国临海县苦寒之地,是当仁不让的话事者。
连县衙门口,也要看义庄的脸色行事。
要不然,县老爷的位子他就坐不稳!
张崇序的老伙计,由东部堂主改任水路堂主,巡卫水路去了。
而老对头就是接替老伙计的班,任义庄东部堂主。
一听张崇序的话,王凉的三个师兄紧绷的神情顿时为之一松。
甚至喜笑颜开起来。
张崇序与老对头若是和解,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对他们当然有利了。
“至于王凉,”张崇序打量起王凉,“你就在家守着吧,若是有客登门,你就接待一下,告诉他明天再来。
对于那些明显是贵客的,你就背记下名号住址,等我们回来后我亲自登门商谈。”
“是,师父。”
吃完饭,张崇序回至屋里,拿了一个包裹,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而后带着三个徒弟出了门。
四人出了门,偌大的铁匠铺子只剩下王凉一人。
“希望师父此行顺利,这几年时间学徒,我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可一没挨过打,二没挨过骂。
尤其是刚来时,半夜师父常常起来给我盖被子,待我还是不错的。”
王凉心里默默祝福,回过神来,一刻不得闲,仍是扎架子练武。
铁匠铺里没人,他可以放心大胆地试力。
双臂挥舞如甩鞭,手影迅疾,从远处看,像是被他练出了第三条臂膀!
这是王凉双臂在迅疾挥动下,观者受眼力所限,而所看到的虚影。
王凉这三天没少听张崇序教导。
神猿通臂拳练至绝高,能练出八臂!
届时莫说要比武,往那一站,双臂随便一挥,八臂飞影,对手看到后吓都要被吓个半死,哪里还敢动手!
王凉收功不久,却见一行从远处走来,不多时走进铺子。
“欢迎几位高客,您需要什么?”
进来的人有四人。
前边为首的两位锦缎华衣,腰上所佩鸾玉咂咂作响,个子略高半头的大概二十岁,另一位矮半头的小几岁。
身后的两人皆是随从,虽是随从,那也是气质不凡,两人往那一站,仿佛青松倚立。
王凉自是看出,那矮的是位女公子。
女公子俊美优雅,此时却是琼眉微皱,一脸的不高兴,小声埋怨道:“大哥,你答应我的,来了临海给我送口剑。
可怎么寻到了这样的小铺子来应付我。”
那位公子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眼张铁匠铺的布置,小声传声笑道:“小妹莫要小看人。
我方才从远处见这位小哥练武,练出了花影。
手上有真章,本领一定不差,我这才领你们过来。”
王凉暗道,刚刚练的忘形,不料竟被他看了去。
“我想请你打一把剑,适合我的这位债主,价钱随你开。”
王凉婉拒道:“客官,我师父恰巧有事出门,不在店里。
您是哪府上的贵人?等他回来,我师父必会亲自上门相询。”
公子摆摆手道:“贵字不敢当,我姓朱。
别的不急,我先问你,你觉得什么剑适合我这位债主?”
王凉出于礼貌,只是略作瞥了一眼,没有多看,便开口道:“轻、巧、灵、便。”
那公子闻言,喜形于色:“看来你心中成竹在胸,何必劳烦令师?
一把剑最费心思的是设计。
你既然有了把握,那就由你来,现在就开工吧。卫山,呈上。”
身后那名叫卫山的人,从随身钱袋子里拿出一枚金饼。
这枚金饼是五两制式金饼,一枚能换一百两银子,不可谓不重。
金饼子金黄色闪亮,浓重涂抹了王凉的眼眸。
“这……”
张崇序临走时吩咐王凉,贵客来了后只需做好登记,由他回来之后拜访。
可受这位朱公子,他一时间技痒难耐,也想看看系统把自己提升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于是,开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