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打铁匠开始武道通天

第29章 挑衅,激怒

  王凉打眼望去,有四人联袂而至。

  三男一女,皆是身着春秋武馆制式长衫,锦缎棉袄。

  男子女子与王凉年纪未有参差,皆不足二十岁。

  隐隐为首的那位,名为刘仰岳,是所有人中的师兄。

  另外二男子的男子名为张新潮,朱英册。

  那名女子名许清薇,生得容貌十分过人。

  她只是含笑听其余人高谈阔论,而不掺言。

  王凉受制于身份,他见到四人过来,只得先行见礼,抱拳躬身。

  刘仰岳看到王凉只躬身,并不说话,更不跪请。

  他眉头一皱道:“好没规矩的奴才!你出自何处堂口?”

  王凉暗骂刘仰岳装蒜事多。

  他的名字,在春秋武馆算得上是分外有名,这一群人不可能全不知道。

  王凉机械式回道:“我是器房的铁匠。”

  刘仰岳见王凉不自称“奴才”“小人”等贱称,而是在他们面前自称“我”,脸上有了愠色,将要喝斥一声。

  而许清薇婉转翠音此时乍起:“赵管事真是会安排人,找了个蛮力大的。

  一路上我们的行李倒是有的挑了,麻烦这位王凉师傅了。”

  “哼!”

  刘仰岳见许清薇岔开话头,冷哼一声,放过王凉。

  临行,有位管事前来,嘱咐数人小心路上,谨慎行事云云。

  殷切嘱托完,便令其出发。

  王凉挑起四人的行李。

  一路上听其攀谈纵论,王凉方知,原来这几位,本来是可以乘马至春秋武馆的南山行院。

  不过是费上一两日功夫。

  结果,那刘仰岳几人,非要步行。

  说甚么我辈武道修者,自当亲自躬行,体验风土人情,纵横江湖云云。

  他们有修为在身,短短几日行走,倒是无有妨碍。

  可路途上需一个行脚苦力,挑担荷物。

  清河堂无有行脚苦力,而匠作部的行脚苦力尤其多。

  清河堂的管事,便找上了匠作部的相识。

  匠作部的出面,把这个外出的活交给了器房。

  可怜王凉,便从此倒了大霉了。

  王凉本来由于初次相会的事,对刘仰岳不满。

  此时知道了自己无端受这份苦,始作俑者又是这位,他心里头直将其暗骂累计一百头神兽。

  刘仰岳与张新潮,朱英册在前。

  许清薇不便与这三位并肩,故而居中。

  王凉挑担居后。

  王凉自幼时挑水煮黄豆,再至铁匠铺挑炭挑水,对挑扁担极是熟稔。

  王凉挑的扁担,有前后巨大的行李。

  许清薇因是女儿家,有所不便,故而自家换洗衣物,自己背着一件包裹。

  而剩余的人物,就没什么讲究了。

  内有五人食饮,换洗衣物,有供一路上消耗的金银,甚至有三张难得的大弓,三箙(音为服)箭。

  之所以备弓,乃是成例。

  春秋武馆南山行院地处南部深山,南山的野物猛兽巨多。

  武馆的人对弓射箭术也十分重视,有不少的神箭手。

  这便是常常到山上打猎,训练出来的。

  于是,王凉就这样甚至挑上了一行人备的三张硬弓。

  王凉跟在四人身后,挑着重物,呼吸节奏平稳。

  前面的三人本来速度飞快,许清薇生怕王凉追不上,故而一直压着速度。

  到了一定距离,还要停上一停。

  王凉对这位姑娘的善意,倒是颇有好感。

  临海是位置上的绝对重镇。

  未出临海县城时,一路上热热闹闹。

  出了县城,路上的行人仍是不绝如缕。

  往南一路亦是商道所在,故而客栈酒楼,亦是不过二十里相见。

  一路上各种小贩或在路上开摆,或者直接搭讪,兜售各种物件。

  几人走了一上午,正好路过一家酒楼,肚子饿了便进去吃饭。

  此酒楼位置选址绝佳,正好是位于出县城之后的半天脚程。

  因此时值饭点,酒楼里人声鼎沸,排的满满当当。

  好位置早已被挑走,五人好不容易在大厅的里面角落里寻个位置。

  他们四人一张桌子。

  王凉没有资格与他们同桌。

  他则是与在旁边其他人拼了一桌。

  桌上人的身份和王凉一般,皆是下人奴才。

  刘仰岳四人入座,点了几道菜,烧炙牛羊肉为主,并要了一壶酒。

  王凉则没这么好的待遇,一大碗猪油浸粳米饭,外加两只猪蹄,两大勺肝肺,这是士绅下人的伙食。

  武人饭量极大,四人虽是有说有笑,尤其许清薇吃相优雅,可盘里的菜急剧下降。

  几人吃的热闹,却横生变故!

  突然一个“大物”从天而降,砸向四人桌子。

  四人快速躲离。

  咚!

  桌子被砸的四分五裂。

  “哎呦……”

  一个青衣小厮被抛过来,砸塌桌子,蜷缩在地,一阵模样凄惨的呜呼哀嚎。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如敲大锣:“他娘的,晦气!

  哪来的小贼敢偷老子的银子!

  老子先废了你!”

  原来地上哀嚎的人是个小偷,胆大包天,在酒楼里偷银子,结果栽了跟头,被当场抓住。小贼想跑,结果被一招打飞,砸在桌上。

  砸了刘仰岳四人饭菜本是件小事,说句客气话即可,毕竟惩戒扒手是出于侠义。

  然而,那粗犷汉子,未有理会,直接坐在了座位上,与同桌人继续说起了话。

  仿佛刚才出手不过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店家对此司空见惯,不慌不忙派几位伙计过来收拾。

  先用绳索捆好小偷,等下午抽出空来,押去报官。

  “几位爷,对不住了。

  总有不守小店规矩的小贼,让您几位受惊。”

  跑堂小二,前来给刘仰岳四人告罪,并又安排一桌,重新上了饭菜。

  看客们只当是饭间笑谈。

  毕竟,在不养闲人的临海过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王凉和刘仰岳四人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把小偷不偏不倚,正好打到四人桌上,那人绝对是故意的。

  王凉看清了,那人身穿的衣裳也如同几人一样,是制式服裳。

  不过,这是四海武馆的衣裳。

  四海武馆是临海六大武馆之首。

  临海不只是有六座武馆,而是有大大小小的武馆上百家,那六座武馆是最大。

  四海武馆会抓住一切机会打压对手。

  武馆之间恩怨深极,有些武馆,死伤在对方手下的弟子,远比死伤在九龙山群匪手下的多的多。

  说不清道不明,四人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王凉暗自祈求这几位,忍上一忍,别节外生枝。

  若是中途有了变故,出了一点闪失,他凭奴才的身份,功在后过在前,倒霉的必然就是他。

  几人忍了下来,席面重新上来,可惜四人无有兴致,匆匆吃过几口,便收拾付账离开。

  几人处在里面,到门口必然路过四海武馆的那几位。

  可快要到时,却听那桌上,方才打小偷的那位,唱起了戏。

  “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打死你个活王八——”

  “好!”

  “缩头王八就是欠打!”

  刘仰岳勃然大怒!

  纵是心里一直盼着不要节外生枝的王凉,此时不免有了点火气。

  四海武馆忒霸道,忒过分。

  出于侠义把小偷砸桌子上,让一行五人吃了个憋屈闷亏。

  这临出门,又被阴阳怪气,骂成是缩头王八。

  刘仰岳动了怒。

  四海武馆一桌只有三人。打小偷的三十多岁,另外两人二十多岁,不到三十。

  刘仰岳看着那位哼戏文的,哂笑道:“这位仁者,唱的好戏,来啊,赏!”

  刘仰岳说了赏后,朱英册适时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扔在了桌上。

  “爷赏你们的。”

  “站住!”

  刘仰岳赏完银后,五人欲离开,四海武馆的拍桌叫停。

  “直娘贼!春秋馆里活王八,敢消遣你家主人!”

  三人拍桌起身。

  这方拍桌欲动手,引得酒楼大堂喧闹起来!

  大家都识得四海武馆和春秋武馆,看到衣裳,都认了出来。

  本来二者之间,都十分不对付,现在依着小事吵闹,都四处起哄撩火,要看他们打生打死。

  “几位,给个薄面,不要在小店打架。”

  酒楼掌柜五十岁许,满头乌发,不见白斑。

  他踱着四方步,手里两个滚球不住地转动,速度极快,飞成了花。

  他们都不难看出,掌柜的武道修为很高,在他们之上。

  刘仰岳笑道:“在下虽年轻,可不白白吃饭。

  钱掌柜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江湖总是好相见,咱们走。”

  王凉挑起担子,跟上四人。

  四海武馆的人呐呐骂了几句,却不敢不给钱掌柜面子。

  三人向钱掌柜抱了抱拳,又回到了座位。

  以四海武馆之盛名,能在稳稳压住他们一头的,只有义庄。

  此座酒楼占地大且位置绝佳,不可能与义庄无关。

  这正是义庄的产业,钱掌柜即是义庄的管事。

  五人重新上路,话明显比上午少了。

  王凉只是挑担跟随。

  走了一下午,天黑了,这半天脚程处,正好又有几家酒楼客栈相邻。

  估计的恰当好处。

  王凉仔细看了看门口的拴马桩,向刘仰岳道:“刘魁首,我建议换间店。

  这家店今天的名马过于多了,离临海县城距离不算短了。

  我如果是此处附近的绺子,要临安排周密,差遣得当,得大的可能性会得手。

  我会忍不住的。不如换一家店住下。”

  刘仰岳听了王凉的分析,气不知从何处旁边而来。

  “好你个奴才!胆大包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得了我们的主了?

  老老实实挑你的扁担,与你何关?

  我等不乘马而踏足而行,不就是随性而为,乘兴恣意?

  若是盗贼而至,我正好持剑为民除害!”

  王凉暗叫一声刚愎自用的草包。

  走远路最重要的是须得安安稳稳。

  最好的结果是一点危险都不涉足。

  “正该如此。”

  “刘兄所言极是,也不知匠作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东西也放出来。”

  许清薇笑道:“刘师兄几位师兄何必动怒,王凉也是为了大家伙安全计虑。

  既然师兄们有见地,王凉的话也有三分道理,那我们就提高警惕,暗暗防备。

  有所准备总归是有利于我们。”

  王凉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一次导致人微言轻了。

  他暗暗祝愿只希望平平安安。

  刘仰岳要了两间上房,上房能住一到四人的都有,许清薇一间,他们三人一间。

  王凉是奴才,当然不能和他们一样住上房。

  只能凑和去和几个人挤,睡大通铺。

  既已住店,五人均不食店家饮食,只吃早备好的肉干。

  王凉挑着担子进来通铺时,里面已有五人。

  他边撂挑子,边打量住客。

  有两个老农,各有一个大肩担,挑着满满两筐山渣野果。

  他们正围坐在一把小椅子边,椅子上有简单两个菜,凉拌野菜,布包粗粮压菜饼,烫了一壶低廉而浓烈的烧酒,边喝边聊,房间里充斥着酒气。

  有一个镖局的邮差,最重要的一摞书信,已被他包裹好了,此时用头枕着,这个万不能丢。

  有一个身材削瘦的,没什么行李,头枕在铺盖上,翘着脚不停抖晃,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兴奋,他时不时瞅瞅这里看看那里。

  王凉从他身上,抓到了令人讨厌的味道。

  贼。

  王凉撂下挑子,寸步不离。

  里面的东西颇为贵重,尤其三张硬弓,拉力皆是过石,每一张不下百两银子。

  王凉花了十个铜钱,与那位邮差换了个靠边位置。

  把担子放到铺上,贴墙而置,王凉侧身面对担子而睡,时时盯着。

  半夜。

  王凉惊醒而假寐。

  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睡在中间的瘦子,悄无声息起来,他没有惊动别人,也没有朝王凉这边走来,而是无声无息出了门。

  过了好一大会儿,快要到天亮,王凉听到门被开了,出去的贼才进门,躺在床上,不多时打起了鼾声。

  王凉觉似未觉,只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别人的闲事王凉不会管。

  待至明天一早,天刚亮,五人刚刚起身,还未食用早饭。

  正是此时,横生变故,许多人把此处客栈围了上来。

  来人约有二三十人,披布蒙面,手持刀剑森森。

  王凉看了这一幕,瞥了一眼那瘦子,见其眼光炯炯,喜形于色,便慢慢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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