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徐欣然眨着眼睛，幽怨的看着沈灿，似乎没有听够。

　　“小师弟，能不能唱完整啊？”

　　——痒啊。

　　这么短小，怎么能够止痒？

　　“可以，等我们签了合同以后。”

　　“小滑头。”徐欣然嘀咕一声。

　　她能理解沈灿为什么这么做，为了保密嘛，但这种把人胃口吊着，让人爽了一点，却又没有完全爽的做法，给人的感觉就很烦。

　　张军笑了笑，双手放在桌子上，询问起了细节：

　　“三首歌都是你自己原创的？作曲和作词都是？”

　　“是的。”沈灿面色平静。

　　张军忍不住感慨一声：“后生可畏。”

　　不过他倒没有怀疑什么，乐坛确实容易出天才。

　　周杰仑，15岁开始写歌。

　　邓子棋，13岁开始写歌。

　　林俊节，也是15岁写歌。

　　泰勒·斯威夫特，第一次写歌的年龄更早，当时的她只有12岁。

　　这一行，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天才的灵光一闪，便有可能创作出传世经典，而那些平庸的音乐人或许终其一生也只是无名之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挺大的。

　　就像有的人14岁已经学会了微积分，有的人呢，即使上了大学也搞不明白。

　　“徐总，您看……”张军看向徐欣然，话题聊到这个份上，公司方面是否跟沈灿签订挂靠合同，也该有个决断。

　　只是，考虑到徐欣然跟沈灿之间有着一层新鲜出炉不久的师姐弟关系，他不方便建言。

　　从本心上讲，他更想跟沈灿签经纪约，直接把沈灿签到公司旗下。

　　词曲包办的音乐才子，说不定未来会成为华语乐坛的一号人物。

　　但是，既然沈灿主动来谈“挂靠”，便说明沈灿对这行也是有一些了解，而且对他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在此基础上，再跟沈灿说经纪约，就显得不合适了。

　　“你先出去。”徐欣然对张军道。

　　“我？”张军愣了一下。

　　“嗯，记得把门关上。”

　　张军：“……”

　　得，他还真成外人了。

　　他很想问徐欣然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这很明显，不是一个能问的问题。

　　“哐。”

　　随着房门关上，待客室里只剩下了沈灿和徐欣然。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沈灿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在他看来，安全得很。

　　徐欣然舔了一下诱人的红唇，身子靠前，美目极有攻击性的盯着沈灿。

　　“我呢，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去。师弟，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好处？”

　　沈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带你走上巅峰。未来，蓝凤凰未尝不能跟孔雀廊唱片、海蝶音乐、太和麦田、滚石唱片同坐一桌。”

　　徐欣然越听越觉得沈灿这套说辞非常熟悉，这不是她平时给员工们画饼之时说的话吗？

　　甚至于她也只敢说涨工资、多放假什么的，根本不敢去想跟业内大厂同一个档次。

　　徐欣然赶紧摆了摆手道：“请打住，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子骗呀。”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学弟，恐怕是个大忽悠来的。

　　沈灿笑了笑，他没有正面回应画大饼的事，而是直接问道：

　　“我没看错的话，公司内效益应该不好吧？”

　　“还行，过得去。”徐欣然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瞟，伸手撩了一下头发。

　　沈灿心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从心理学上讲，这是典型的撒谎表现。

　　蓝凤凰哪里是过得去，恐怕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你需要钱，我也需要钱，你不觉得我们很合适当队友？”沈灿没有拆穿徐欣然，直接提出合作建议。

　　徐欣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优雅的喝了一口水，方才缓缓说道：

　　“挂靠，没有问题。除此之外，我还想跟你签发行约。”

　　徐欣然目光灼灼。

　　沈灿也喝了一口水，陷入思考。

　　发行约，指的是音乐作品成为音像制品出版物的合约，其核心在于将已完成的作品推向市场。

　　跟唱片约（全约）的版权可能归公司、长期签约时间、受公司规划约束比起来，发行约拥有灵活性高、期限短、版权全归歌手所有的优点，合作范围仅限于作品发行，不涉及作品创作、制作、演出等流程。

　　沈灿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一个很懂事、很精明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能抓住什么，不能抓住什么。

　　“可以，每首歌都签署独立的发行协议，具体的内容我们后续再详谈。”沈灿道。

　　徐欣然闻言长舒一口气。

　　以蓝凤凰目前的经济情况，能把发行约拿到手，就很不错了。

　　至于唱片约……不敢想。

　　而且以沈灿的表现来看，他也不会签唱片约。

　　——吃不到肉，跟着喝点汤也行啊。

　　此时此刻，徐欣然的想法是：“先活下去。”

　　虽然沈灿仅仅只是展示了三小段清唱，令她无法完全摸透眼前男生的深浅，但她选择相信徐宁，先把发行约拿到手再说。

　　徐欣然浅浅一笑，又问道：

　　“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制作歌曲的资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多久时间能把歌曲制作出来。”

　　沈灿再一次感叹这个女人的精明。

　　如果她先问歌曲制作，再问发行约，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会让人心生逼迫感……

　　不像此时，一片和谐。

　　“我有个老师，姓徐。”

　　徐欣然忍不住笑了：“我家老头他有多少钱，我能不知道？顶多能请你吃两顿饭。也就我妈看他攒那点钱不容易，否则早就给他收了。”

　　沈灿暗暗感慨老徐真惨。

　　“学校也可以帮忙制作。”沈灿又道。

　　至少学校里设备和乐器都是有的，他想要借用，应该不难。

　　徐欣然双手环胸，冷笑一声：“编曲、混音需要技术积累，学校的那些老师，我直说吧，他们不懂流行乐。”

　　“我可以去傍富婆。”

　　徐欣然：“……”

　　她认真看着沈灿的脸，噎住了，无言以对。

　　还别说，这人还真能吃上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