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看着徐欣然有些郁闷,沈灿微笑着说道:
“师姐,我也就说说,哪会真的去吃软饭呀。
社会套路深,我这种没进过社会的学生,是玩不过那些人的。”
徐欣然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轻哼。
沈灿脸色一正,接着道:
“你看,我呢,想要红起来,需要先制作出歌曲,就像一名剑客,手中没有宝剑。
你呢,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也需要优秀的歌曲赚取发展资金。
我们俩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啊。
但是现在,因为我没钱制作歌曲,事情就变成了什么了?
一根筋成两头堵了!
师姐,你作为老板,肯定也是富婆,要不先帮我垫一下资?
他日我若扬名立万,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沈灿一边发挥自己的口才,一边眼神炽热得看着徐欣然。
徐欣然深吸一口气,瞳孔巨震。
好家伙,你一个挂靠的歌手,让唱片公司垫资给你制作歌曲?什么套路啊?
虽说她在圈内混的时间不长,但是,从小耳濡目染,这种操作还是第一次见。
徐欣然喉咙微动,顿时感觉自己CPU都要被沈灿干烧了。
“你先别说话。”徐欣然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沉思十数秒,方才缓缓说道:
“我可以垫资,但你要把歌曲的录音版权和母带版权给我。”
“不可能。”
沈灿摇头,没有任何犹豫。
一首歌的核心版权分为三种:词曲版权、录音版权和母带版权。
词曲版权:它是歌曲的灵魂,指的是创作者创作的歌词和旋律。
通常情况下,词曲版权属于创作者,但如果在签约时将版权出售给了公司,那版权便归公司,任何人若想翻唱、商演或改编这首歌,都需要先获得授权。
录音版权:指的是具体的录音版本,包括演唱、编曲等,通常归出资方所有。
比如,唱片公司如果出资录音,版权则归公司;若是独立歌手自己支付录音费用,版权才属于自己。如果有人想使用这段录音,必须向版权方购买授权。
母带版权:这是录音的“原始文件”,它是音频的最终控制权。拥有母带版权的方可以决定是否重制、下架或授权使用。
人们往往以为词曲版权的拥有者收益最高。
实则不然,录音版权的收益要更高一些。
进入互联网音乐和短视频时代,录音版权的重要性愈加突出。每次播放都意味着一笔收入,歌手们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必须掌控版权。
例如邓子棋重录旧作,从《泡沫》录到《光年之外》,目的就是为了拿回录音版权。
把录音版权交给别人就是一个大坑,能避免的情况下,沈灿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虽说他现在确实跟徐欣然“师姐弟”相称,但这种关系脆如薄纸,一戳就破,比不了深入交往后的关系。
“这是我的底线。如果我愿意把它们拿出来,我找其他公司也可以谈。”沈灿说完,露出一个笑容,双手放在桌上。
徐欣然注视着沈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其他情绪,但很遗憾,沈灿看起来非常自信。
要梭哈吗?
确切的说,要不要赌?
徐欣然默默地看着沈灿,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诚如沈灿所言,蓝凤凰确实快要开不下去了。
公司创立两年,成功签了四个艺人,但都没能捧红,前不久,实力最强的那个艺人还被人挖走了。
蓝凤凰已没有未来。
她自己干得也心累。
创业,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呀。
可是,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花费一番心血,难道无果而终?
此时此刻,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
徐欣然瞪了沈灿一眼:
“小滑头……我最多只能给你制作两首歌的资金。你也看到了,蓝凤凰规模不大,人手就这么一点,想要制作歌曲,还要从外面邀请一些人,那些成本省不了。”
“多谢师姐。”
“你先别急着谢,我有条件的。”
“你说。”沈灿微微点头回道。
应该的,只要不要他的版权,其他的,一切好谈。
“第一,你要把你刚才唱的第二首歌再多唱一点,我知道你想保密,我也不为难你,唱半首吧。”
“可以。”
沈灿再一次暗道徐欣然果然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哪怕只听了一小段,她也听出了这里面哪一首是超级王炸。
虽说其他两首也不差,但跟《稻香》的传唱度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第二,你那三首歌发行后的收益,我们五五分账。”
“嗯,好。”沈灿点点头。
新人入行,跟唱片公司谈合作,能拿到50%的分成,算高的了。只是三首歌,版权完全属于他自己,不亏。
要知道,那些知名度高的歌手才能谈到更高的分成。
而且想要起家,在坚持原则的情况下,可以大方一点。
分蛋糕是一门学问。
抠抠搜搜成不了大事。
“第三,待会陪我玩一会儿。”
沈灿突然警觉起来:“玩?”
“就是逛逛街、吃吃饭这些……”
“没问题。”
“第四……”
“还有啊?”
“最后一个条件,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可以吗?”徐欣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可以,但是,咱们先说好,不能太过分,我不卖身的。”沈灿琢磨了一下,总感觉徐欣然在玩赵敏的手段。
徐欣然白了沈灿一眼,一脸傲娇道:
“知道啦,谁要你卖身了?我才不稀罕。”
……
晚上九点半,魔都,盛世辉煌KTV楼下。
徐宁开车在马路边停下,沈灿背着徐欣然,将喝得有些醉了的她弄上车。
老徐目瞪口呆。
他知道今天沈灿来找徐欣然谈合作,但是,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是这种结果。
徐欣然醉眼朦脓,沈灿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
“你们干了什么?”
他是惜才,但没想着把闺女搭进去啊。
“老师,真的什么都没干。”沈灿摊了摊手:“她自己喝醉的,我们下午逛了两个多小时的街,累了一起吃了个西餐,然后师姐说她想听我唱歌,我们就来这了。”
“这家是荤K?还是素K?”
“素的。”
沈灿脸色不变,他确实在这家KTV里看到一些男模和陪酒女,但是,他和徐欣然也确实只唱了歌,纯素,是清白的。
这也不怪他,谁知道徐欣然人来疯随便选了一个地,竟然是一家荤K。
而且徐欣然这姐儿吧,酒品还不行,唱嗨之后,人菜瘾大,三瓶啤酒下肚,醉了。
听到是纯素,徐宁脸色缓了下来。
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很有气质的美貌熟妇插话:
“行了行了,欣然什么酒量,你不知道?别怪他了。”
“那我们先回去,你……”徐宁对沈灿说。
“我自己打车回校。”沈灿道。
“好。”徐宁点点头。
“拜拜。”妇人向沈灿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