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来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不是癫佬的正常求律者吗?
塞缪尔看着凯尔特,双手的手指抵住嘴角,用了点力气向下拽了拽,让嘴角下垂,变成一个夸张的伤心表情。
不过他的眼睛依旧在笑。
“看来确实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都开始变成强迫症了。”他带着点装模做样的哭腔说,“哦,可怜的小凯尔特,这才刚刚诞生第一天就受到如此折磨。”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做错了什么?”
然后手指向上一顶,让嘴巴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变成一个笑脸。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如同撕下一张劣质贴纸般轻易。
“嘛,不过也挺好的就是了。”塞缪尔维持着那个灿烂的笑脸,声音却恢复了惯常的轻快。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本来就是个疯子加精神分裂,再添加一个强迫症也没什么。”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收藏品加一了。
收藏精神疾病。
这个时候,最初引导凯尔特的那位侍者再一次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
“这是两位先生的套餐,请慢用。”侍者的声音平稳柔和,动作流畅地将几个覆盖着锃亮银质餐盘盖的瓷盘,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塞缪尔和凯尔特之间的餐桌上。
银盖揭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伴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淋着浓郁黑松露酱汁、呈现完美粉红色的慢烤亚牛小排;翠绿芦笋点缀着金黄油亮的香煎鹅肝;色泽金黄、散发着奶油与芝士焦香的焗龙虾;还有摆盘精美的时蔬和淋着琥珀色酱汁的配菜。
“额,怎么又有鹅肝?”塞缪尔眨了眨眼。
“这是两种不一样的做法,先生。”侍者微微躬身,双手交叠于身前,用平稳而恭敬的语调回应:“请容我为您说明,先生……”
“不需要,谢谢。”塞缪尔抬手打断了侍者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侍者一点也没有负面情绪的闭上嘴,躬身退开。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侍者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他完全“忽视”了塞缪尔和凯尔特的行为,尽管刚才他一直在不远处一边等待一边观察两位客人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这份能力并不是单纯的幻术,而是来自他的第六世,也就是律痕中的“行为艺术家”。
第六世,也就是上一世,也是穿越前的最后一世,是他的力量最接近现在的一世。
那个时候,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变成任何一个人,从内到外,从外表到身材到五脏六腑。他可以通过“模仿”同步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想法和记忆。
这仅仅只需要几秒钟。
他可以通过轻而易举的影响别人的思维、记忆、认知,又或是轻易地将那个人的意识覆盖。
同样仅仅只需要几秒钟,而被影响的本人甚至无法察觉到异常。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想法都是出于自己,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想法,毕竟他连“怀疑”这个念头都会在产生前就失去。
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握变得有些诡异。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早已超越了生物的极限,达到了随心所欲、甚至亵渎常理的地步。
皮肤下可以瞬间涌出肉芽,骨骼能在意念下扭曲重组,内脏的位置亦可如液体般流动。
他制造出的物品也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特殊、效果越来越好。
可以创造出能让人瞬间遗忘掉自己书写的内容的羽毛笔;无论从什么角度都只能看到屁股的“跟屁虫”;没有伞骨、在边缘均匀分布着八个小石球、通过离心力撑开的雨伞……
他甚至创造出了一尊可以回应祈祷的神明雕塑:飞天意面御座奥利奥大神。
而“行为艺术家”赋予他最核心的能力之一是对“存在感”的掌控。那并非简单的心理学隐身,而是更本质的、对目标在他人认知层面的“定义权”。
他可以让自己如同路边的石子般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哪怕他就站在对方眼前呼吸;也可以像此刻这般,精准地让侍者“忽略”掉他与凯尔特身上所有不合常理之处,只将他们视作一对举止或许稍显怪异但仍在“正常人类”范畴内的普通食客。
他同样可以轻易地让自己成为整个空间唯一的焦点,如同黑暗中的聚光灯,吸走所有的注意力,让其他一切都沦为模糊的背景板。
他还可以让一定范围内的人感知、思考变得迟钝,连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需要思考好一会。
他创造的幻觉大到可以覆盖一座城市,精密到可以复现出一座城市。
当他将这份幻觉化作现实时,人们甚至可以在这座幻觉的城市上行动、工作。
也可以直接创造出一座城市从天上掉下来,报复之前的“被大胃袋砸死”之仇。
最后他觉醒了“绘觉”,可以通过新的方向了解世界……
啪。
塞缪尔打了一个响指,吸引来侍者的注意力。。
“请问,那边那位钢琴师叫什么名字。”塞缪尔放下顶住嘴角的手指,微笑着问。
侍者回想了一下,微笑回答:“那位是法尔森·柏勒斯先生,先生。他是我们芙罗拉餐厅的常驻钢琴师。”
“很好。”塞缪尔点了点头,取出一张一尤尔的纸币,侍者手中的放在餐盘上,“他的钢琴很好听,请帮我转交给他,表达我的谢意。”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先生。柏勒斯先生一定会很高兴。”侍者又一次躬身,而后在塞缪尔的示意下转身离开。
塞缪尔的目光却没有跟随侍者,而是再次落回桌面。他再一次翻开旅行指南,翻到档案页。
根据之前的经验,在得知了名字后,旅行指南就能显示出癫佬的档案。
但这一次,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塞缪尔语气中带了典疑惑,“是不满足某种条件吗?”
他的脑子飞速思考,在一秒钟内想到了超过二十种可能性
不应该啊,他同时知道了目标的名字和部分能力,居然没有收录吗?是因为这是假名?还是说他对能力的猜测不准确?又或者对方可以屏蔽旅行指南的探测?又或者……
“会不会是,他其实不是癫佬?是个正常人?”凯尔特提出可能。
塞缪尔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凯尔特。
“嘶……”塞缪尔倒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凉气,“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
“啧,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不是癫佬的求律者吗?”
凯尔特优雅地将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
塞缪尔把眼睛瞪得很大。
“怎么办?我突然感觉有点诡异了。”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正常人吗?怎么回事?是世界要毁灭了吗?”
凯尔特耸了耸肩:“啊?只是个正常人而已,居然会这么严重吗?”
这对吗?
“你有点离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