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的客房里，白疏换上管家提供的便服。

　　“咚咚咚。”

　　“请进。”

　　房门被拉开，阿尔弗雷德正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和几块刚出炉的三明治。

　　“白疏先生，补充些能量吧。”老管家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布鲁斯少爷在蝙蝠洞等您，说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讨论。”

　　“谢了，阿福。”白疏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不少疲惫。他跟着阿尔弗雷德穿过走廊，坐上一个伪装成老爷钟的电梯。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受邀进入蝙蝠洞。

　　说是“洞”，科技感却丝毫不比刚被炸上天的卢瑟集团秘密基地更低。

　　布鲁斯已经换掉那身狼狈的衣服，正坐在巨大的电脑屏幕前，屏幕上滚动着无数数据流。戴安娜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天堂岛的事情担忧。瑞文则被阿尔弗雷德安排在了一个超大号沙发椅里，几乎完全陷了进去。

　　作为破解战神神力侵蚀的关键，亚马逊哨兵菲提亚此时正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设备，情况还算稳定。

　　听到脚步声，布鲁斯转过椅子。

　　“卢瑟的地下基地，我已经让韦恩集团的人去处理后续了。那些研究员会被妥善安置，也不会出去乱说什么。”他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干得不错。”白疏走到他旁边，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找到卢瑟的下落了吗？”

　　“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查了所有出城的记录，使用了人脸识别在内的所有手段，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哥谭交通局内部记录显示这段时间也没有私人飞行物离开哥谭。”布鲁斯调出一堆照片与文件记录，佐证自己的说法，“大都会那边，卢瑟集团声称他正在‘休假’，联系不到人。”

　　“一个能随时启动基地自毁程序，把几十个员工当成弃子的人，想藏起来确实不难。”白疏对此并不意外。莱克斯·卢瑟这种人，狡猾得像只狐狸，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抓住尾巴。

　　但他心里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可惜。他知道卢瑟对“非人类”有多偏执，现在又加上了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天知道那个光头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只是他。”布鲁斯又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哥谭市的犯罪数据报告，“我失踪的这不到一天时间里，哥谭的暴力犯罪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五。法尔克内和马罗尼两个家族的火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末日教派的活动也更加频繁。”

　　“说到这里，”白疏打断布鲁斯，问出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杰克·内皮尔是怎么回事？你杀了他？”

　　提到这个名字，蝙蝠洞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我对他的死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杰克·内皮尔的尸体，在警局的停尸房里消失了。”

　　“消失了？”戴安娜忍不住出声，她虽然不了解哥谭的这些破事，但也听白疏和布鲁斯提过这个名字。

　　“是的，凭空消失。”布鲁斯放大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停尸房的门窗完好无损，但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却不见了踪影，“负责看守的警员声称自己只是打了个盹，醒来就这样了。”

　　“我怀疑是卢瑟带走了他。”布鲁斯给出自己的推测，“杰克·内皮尔的转变，还有他能精准地设下陷阱埋伏我，背后一定有卢瑟的影子。卢瑟需要一个在哥谭搅局的棋子，一个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疯子。”

　　布鲁斯认为卢瑟可能看中了杰克的潜力，但白疏不这么认为。

　　他甚至不认为是别人救走了杰克·内皮尔，而更愿意相信他是骗过了死神，自己跑了。

　　白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天堂岛的危机还没解决，哥谭这边又冒出来一个卢瑟加小丑的组合，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先处理天堂岛的事。”但他最终还是做出决断，“阿瑞斯每掌控那里一天，戴安娜的族人会多一分危险，我们所需要面对的敌人也会更加强大。”

　　戴安娜有些感激地看了青年一眼。

　　家园被毁，族人被腐化，母亲生死未卜，这些重担压在她身上，但这位亚马逊公主没有被压垮，反而被激发出了更强的斗志。

　　布鲁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哥谭的问题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白疏看向一旁的病床，询问道：“菲提亚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天堂岛内部的情报吗？”

　　“很难。”戴安娜走到床边，看着昏睡中的同伴，眼神复杂，“真言套索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阿瑞斯的腐蚀，无法根除。每次唤醒她，对她的灵魂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我们不能再冒险了。”

　　“那就只能硬闯了。”白疏下了结论。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急切。

　　“少爷，有个紧急电话，来自大都会的星球日报，一位叫露易丝·莱恩的记者，她说有关于卢瑟集团的紧急情报要亲自交给您。”

　　布鲁斯和白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露易丝·莱恩？曾经获得过普林斯奖的著名记者？她怎么会突然联系布鲁斯·韦恩？

　　在白疏心中，这个名字甚至更加特殊：在绝大多数平行世界，她都是超人的女朋友。

　　“接进来。”布鲁斯当机立断。

　　很快，一个稍显焦虑的声音从布鲁斯的耳麦里传出，说话之人正是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露易丝·莱恩。

　　“韦恩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必须见你一面。”露易丝的语速很快，“我手上有一份关于卢瑟集团秘密项目的资料，涉及到非法人体实验和一种……针对特定基因的生物武器。我不敢交给警方，也不敢相信除您之外的任何人。”

　　“为什么是我？”布鲁斯第一时间发现疑点。

　　“因为，”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根据我拿到的部分资料，您的基因被设定为靶向基因武器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