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人影悬停在韦恩庄园上空，仿生物力场与神力将哥谭的寒风冻雨阻隔。

　　白疏缓缓落下，将瑞文放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单膝跪地直视着对方双眼，嘱托道：“待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先生会照顾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女孩攥紧背包肩带，紫色瞳孔在兜帽阴影下闪烁，轻轻点头。

　　“庄园已启动最高安保，我们会在蝙蝠洞等你们归来。”管家侠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躬身接过小女孩的背包，目光扫过白疏与戴安娜紧绷的侧脸，沉声感激，“十分感谢你们愿意出手帮忙，韦恩少爷他……”

　　‘看来没有新的情报。’

　　白疏暗忖的同时点头向阿福致意，之后转身与戴安娜对视：“分头找。你查GCPD的通讯频道，我去杰克家。两小时后，韦恩大厦废墟汇合。”

　　戴安娜眼中有神光闪过，没有多说什么，身影化作逆行的流星窜入乌云中。

　　当白疏抵达贫民区，廉租楼外围已拉起黄色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映亮潮湿的街道。

　　白疏悬停在半空，战甲面罩自动开启热成像模式，十几个红点分布在楼道内外，全是GCPD的警员。

　　两名警员正靠在警车上一边抽烟，一边低声交谈。

　　雨水遮蔽不了他们的声音，白疏清晰捕捉到自己关心的信息。

　　“里面怎么样了？”

　　“别说了，两条人命！顶楼那个还是警察。这些疯子，真是越来越不要命了。”

　　白疏眼眸微眯，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果然在顶楼窗口看见两人口中的警察尸体。

　　可能是为了保护现场，尸体没被取下，胸前挂着的卡片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其中内容。

　　他飘到近处仔细观察，【声名鹊起】的声望发挥了作用，没有警察不识趣地来找他麻烦。

　　尸体脖颈处的绳索系得异常规整，切口平整，不像是临时找来的麻绳。白疏抬手拨开尸体的头发，后颈处有一个不明显的针孔，皮肤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先被毒杀，再伪装成上吊。

　　他降低高度，在楼下热心警员的指点下找到第二具尸体。

　　出乎白疏预料，死者竟然是那位青年，杰克·内皮尔。

　　一个劣质相框镶进他的天灵盖，红白之物流了一地，明显死得不能再死了。

　　以眼前青年的模样，很难做到毒杀体型高大的黑警，再将尸体悄无声息挂上六楼窗口。

　　看起来布鲁斯的失踪跟杰克有关，但其背后绝对还有幕后黑手。

　　当找不到线索时，或许可以问问地头蛇。

　　白疏冲看着自己的警员们微微颔首，手机导航锁定法尔克内庄园的位置，破空而去。

　　……

　　布鲁斯·韦恩猛地睁开眼睛，全身传来阵阵钝痛。

　　他试图抬手，却发现手腕与脚踝处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

　　利用自己唯一没受限制的脖颈环顾四周，他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房间空旷无物，只有头顶无影灯亮着，光线刺眼。

　　他被困在一张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长方形桌子，桌上除了一个老式扬声器空无一物。

　　“欢迎来地下做客，布鲁斯·韦恩先生。”经过处理的机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波动，“或者，我该叫你蝙蝠怪人？”

　　布鲁斯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全是隔音材质。没有窗户，只有角落里一个通风口。

　　他没有挣扎，语气平静：“卢瑟集团的手笔，倒是比我预想的干净。”

　　扬声器里传出一声轻笑，伪装音效褪去，露出青年略显阴柔的嗓音：“韦恩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拯救了城市的蝙蝠怪人。”

　　“蝙蝠侠。”布鲁斯字正腔圆纠正对方谬误，“说说吧，在我耐心耗尽前。”

　　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对方一举一动的莱克斯·卢瑟闻言，想要大声嘲笑对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经历过多番搜身的男人，竟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工具，轻松解开了束缚椅上的锁扣，施施然站起身活动筋骨。

　　‘他是故意的。’

　　莱克斯·卢瑟完全理解不了对方是出于何种考虑才会假意被捕，独自一人深入敌人老巢。

　　他当然理解不了，因为这跟他的处世之道完全相悖。

　　但此地的主人没急着抢回主动权，他将自己的决定粉饰为对贵客的施舍。

　　这个没穿战衣的怪人总不可能靠着蝙蝠小工具打开根本不能从内部打开的牢门吧？

　　“我很欣赏你的直率。”卢瑟的声音带着惊叹，“亚历山大老了，守着一座外星飞船却毫无作为，险些酿成苦果。我需要韦恩集团的支持，让卢瑟集团也成为守护地球的力量之一。”

　　“支持？”布鲁斯抬眼看向墙壁，似乎能看透单向玻璃，“技术，还是人脉？”

　　“都要。”莱克斯的贪婪不加任何掩饰，“我知道你在研究氪星科技，韦恩集团的实验室当下领先卢瑟集团一些。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比如氪星人的弱点，还有那些藏在哥谭地下的秘密。”

　　布鲁斯将对方的话记在心里，却没有正面回应，反而反问：“等你执掌卢瑟集团，你会做什么？”

　　“保护人类。”莱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外星人已经降临，半神在人间行走。人类需要掌握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布鲁斯嗤笑一声：“你想让我帮你清理‘异类’。”

　　“准确来说，是清理威胁。”莱克斯的声音恢复平静，“尤其是跟你混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来历神秘、跟氪星关系密切的亚洲人，和一个对地球抱有敌意的氪星人，他们的存在就是隐患。至于戴安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半神也好，旧神也罢，她至少与人类共存了千年。但氪星人不同，他们的家园没了，地球对他们而言，只是暂时的栖息地，随时可能反戈一击。”

　　布鲁斯坐回金属椅，背靠椅背，言辞犀利，一针见血戳破对方本质：“你不是想保护人类，你只是见不得有人比自己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