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莱克斯·卢瑟的手指在伪装成手表的微型终端上划过，刺耳的倒计时警报让本就因外敌入侵陷入混乱的地下实验室雪上加霜。

　　“警告！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九分五十九秒！”

　　机械女声在每个角落回荡，红色警示灯给员工们苍白的脸刷上一层红漆。

　　莱克斯·卢瑟头也不回地钻进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型实验室，看着在自己面前打开的暗门，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氪星攻击舰残骸？

　　那不过是道具。真正的好东西早就被他转移到大都会的私人实验室。

　　至于这些研究员和工作人员，虽然有些可惜，但能帮他一次解决两个威胁，作为诱饵的价值已远远超出了他们平庸的才能所能到达的极限。

　　基地内部的混乱愈演愈烈。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尖叫着涌向大门，有人撞翻了实验台，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白疏穿过慌乱的人群，随手揽过一名胸牌上职级比较高的家伙，问道:“你们的老板在哪？”

　　“B区！B区禁闭室！”研究员没有丝毫替老板遮掩的意思，显然对启动自爆程序的老板怨念深重，“我已经告诉你了，快放开我。”

　　想着与湖底相连的那个狭窄“电梯”，青年明白对方的急切，也没有为难这些收钱办事的人。

　　当他跟着随处可见的指示牌来到B区禁闭室，透过单向玻璃，白疏看到布鲁斯正用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金属束带反复砸击镜面。

　　裂纹已经爬满整块玻璃。

　　“需要帮忙吗？”

　　白疏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禁闭室。

　　布鲁斯停下动作，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快。”

　　“倒计时还有八分钟。”白疏语气轻松，双眼亮起红光。

　　高温视线精准地沿着裂缝最密集的部位切割，熔化的特种玻璃散发出刺鼻气味。

　　几秒后，切割完成，布鲁斯一脚蹬在最中心，将整块玻璃踹飞出去。

　　他从缺口跨出来，脸上看不出表情：“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

　　“不用谢。”白疏倒也没因对方的冷淡反应感到失望，“我发现自己还挺有侦探天赋的。卢瑟跑了？”

　　“如果你来晚一点，我能套出更多情报。”布鲁斯扫视着周围，嘴里还是不肯认输，“他当然跑了，总不会蠢到把自己困在这里。”

　　两人快步走向主通道。

　　基地的结构并不复杂，但明面上的逃生通道只有一个，也就是大门外的“防水电梯”。

　　白疏脑海中闪过刚才看到的研究员数量。

　　八十多个人，挤一个一趟只能容纳两人的电梯。

　　在不到八分钟的时间里，如果他们能组织有序，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离开基地，但谁会在这种时候选择退让等待呢？

　　“如果基地真的自毁……”

　　“所有人都会死。”布鲁斯接过话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他们冲进主控室。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显示屏上跳动着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七分十二秒。

　　布鲁斯坐到主机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白疏站在他身后，考虑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学一手黑客技术。

　　在超级英雄世界，这也算是一个登场率极高的技能了。

　　“炸弹分布在基地的承重柱位置。”布鲁斯盯着屏幕，“十二个引爆点，同时起爆。”

　　“能拆吗？”

　　“物理拆除不行，不论断电还是拆线都会直接引爆炸弹。”布鲁斯调出另一个界面，“但我可以入侵控制系统，中止倒计时。”

　　他的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六分四十秒。

　　“防火墙有三层。”布鲁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卢瑟这混蛋还真谨慎。”

　　白疏没说话，只是紧盯着倒计时。

　　五分五十秒。

　　第一层防火墙被突破。

　　四分三十秒。

　　第二层防火墙开始瓦解。

　　三分十秒。

　　“最后一层。”布鲁斯的声音紧绷，“密码是动态加密的，需要时间。”

　　“还有多久？”

　　“两分钟。”

　　倒计时跳到两分五十秒。

　　白疏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两分二十秒。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窗口。

　　“进去了！”布鲁斯飞快操作，“控制权限……”

　　两分十秒。

　　“中止程序，现在！”

　　布鲁斯按下回车键。

　　倒计时停在两分十秒。

　　整个基地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红色警示灯也熄灭了，恢复成正常的白炽灯光。

　　布鲁斯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

　　白疏正要说什么，倒计时突然又跳动起来。

　　两分九秒。

　　两分八秒。

　　两分七秒。

　　“怎么回事？”青年的声音骤然拔高。

　　布鲁斯脸色铁青，手指再次在键盘上狂敲:“卢瑟留了后门！”

　　“能再关一次吗？”

　　“我试试。”

　　一分五十秒。

　　一分四十秒。

　　布鲁斯的手指停下了。

　　“不行。”他的声音很轻，“他把中止程序的入口彻底封死了。”

　　白疏转身就走:“跟我来。”

　　“去哪？”

　　“出口。”

　　两人冲出主控室，沿着通道狂奔。

　　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

　　十三个研究员挤在“防水电梯”入口，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试图往前挤。

　　“都他妈别挤！一个一个来！”

　　“来不及了！还有不到一分钟！”

　　“让我先上！我还有孩子！”

　　白疏和布鲁斯的出现让人群安静了一瞬。

　　“倒计时还有多久？”有人颤声问。

　　“四十秒。”布鲁斯没有隐瞒。

　　人群瞬间炸开。

　　“我们都要死在这！”

　　“都是卢瑟那个疯子！”

　　白疏扫视这些人，脑子飞速运转。

　　电梯一次只能送两个人。

　　就算不考虑上下的时间，十三个人也需要至少六趟。

　　根本来不及。

　　他看向布鲁斯。

　　蝙蝠侠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电梯入口，开始维持秩序:“按顺序来，先送两个人上去。”

　　“来不及的！”有人崩溃地大喊。

　　白疏突然转身，站在地下洞穴中央，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氪星登陆舰静静躺在那里。

　　白疏深吸一口气，将它取了出来。

　　银白色的小型飞行器凭空出现，落在地面，没有溅起一点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