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瑞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骗人，你明明……”

　　“真的没事。”

　　白疏的语气很温柔：“瑞文不相信我吗？明天一定会还你一个双手健全的哥哥的。”

　　瑞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左手牢牢勾住白疏脖颈，伸出右手，竖起小拇指和大拇指：“拉钩？”

　　小姑娘的纯真短暂冲散青年心中的阴霾，他伸出包裹在金属下的右手拇指，跟对方颇为别扭的完成缔结誓约的仪式。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接受了白疏的说辞。但她没有离开青年的怀抱，反而抱得更紧。

　　“对不起。”含糊的声音从怀中小人嘴里发出，带着浓浓的自责。“如果我能更强一点，能跟你们一起进去战斗，你就不会受伤了。”

　　“傻姑娘。”白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维持裂隙的稳定是最重要的任务，没有你，我们根本出不来。”

　　瑞文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白疏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战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目光越过小女孩的头顶，看向蝙蝠翼的舱门。

　　菲提亚站在那里，靠着门框，神色复杂地看向裂隙方向。

　　亚马逊哨兵显然已经恢复了理智，身上的猩红神力完全消退。

　　但她的眼神里依然带着警惕和困惑，像是还没完全接受现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菲提亚别过头，没有说话。白疏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知道，这个亚马逊战士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安慰。

　　“哥哥。”瑞文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依旧通红，“大家，还有戴安娜姐姐她……还好吗？”

　　“大家都很好，。至于戴安娜，她也很坚强。”

　　他没有说更多，瑞文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沉重，没有继续追问。

　　“裂隙里发生了什么？”

　　她转移话题，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你们遇到了很强的敌人吗？”

　　白疏点点头，开始讲述裂隙里发生的事。瑞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白疏则耐心回答，同时用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似乎能让他平静下来，暂时忘记那个沉重的秘密。

　　“达克赛德……”

　　瑞文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恐惧。

　　“他真的很强吗？”

　　“很强。”

　　白疏没有隐瞒。

　　“但不是不能对抗，只是现在的我们还不够格。”

　　“那我们要怎么办？”

　　“变强。”

　　白疏的声音很坚定。

　　“我们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瑞文点点头，紫色的眼睛里燃起火焰。

　　“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

　　白疏笑了笑。

　　“对了，你能把裂隙撑大吗？黑零号需要进去接人。”

　　瑞文闭上眼睛，无形魔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向着不远处的裂隙延伸。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太重了。”

　　她的语气有些沮丧。

　　“现在的我还搬不起这么重的东西。”

　　白疏明白了她的意思。

　　维度裂隙不是简单的空间通道，而是连接两个维度的桥梁。

　　想要扩大它，就相当于要同时推动两个维度的“墙壁”。

　　以瑞文现在的实力，确实做不到。

　　“没关系。”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能维持现在的大小就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可以分批运送。”

　　瑞文抬起头，眼中的沮丧消散了一些。

　　“真的吗？”

　　“当然。”

　　白疏的笑容很温暖。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瑞文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如雷轰鸣。

　　一道红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悬停在半空，是卡拉。

　　她身后不远处缀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浑身湿淋淋，脸色阴沉得吓人。

　　卡尔·艾尔。

　　白疏挑了挑眉。

　　这个未来的超人此时看起来很不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的目光落在白疏身上，眼神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卡拉注意到了堂弟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卡尔刚刚学会飞行，根本没料到会被偷袭，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海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卡拉双手叉腰，看着海面上冒出的气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对白疏微微颔首。

　　“这家伙最近脾气有点大。”

　　她飞到白疏面前，解释道。

　　“我把他带过来是想让他帮忙搬人，多一个人手能快一点。”

　　白疏看着海面上重新浮起的卡尔，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现在还处于野性未驯的状态，骨子里的冷漠和戒备心都没有消退。但面对卡拉时，他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没关系。”青年点点头，“多一个人手确实能快很多。”

　　没等卡拉回话，海面炸开一道水柱，卡尔从水里冲出来，脸色更显沉闷。

　　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白疏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沉重稍微减轻了一些。

　　至少，眼前的画面是和谐的。

　　至少，他们还有希望。

　　“你们先进去吧。”他转身看向裂隙，“我跟瑞文留在外面接应。”

　　卡拉的视线从小女孩身上掠过，与白疏错身而过的瞬间秀美微蹙，留下一道声音：“受伤那么严重，你应该赶紧回黑零号休息。”

　　没有留给他回复的机会，女超人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卡尔吃一堑长一智，完全无视了青年的存在，紧紧追随着自己堂姐的轨迹离开。

　　如果氪星人没有在飞越白疏上空的时候试图把海水溅在他的脸上，白疏大概会给对方的理智点赞。

　　随着两位氪星遗民的离开，海面上空再次陷入沉寂，直到被清脆的童声打破。

　　“白疏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为难？”

　　青年一愣，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心事写在了脸上，随即反应过来这位乖巧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是当之无愧的心灵系能力者。

　　即使不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能力，感知一个近在咫尺的人的心情对她而言也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