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谭日常·三
“嗤!”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白疏在距离银行一个街区外的位置将车停下。
“我过去看看,你留在车里,如果阿福那边出了别的情况,而我还没赶来,你可以先去……”
“明白,我会根据到时候的情况做出合理判断的。”
强势果决的亚马逊公主打断白疏的嘱咐,目送对方离开跑车。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着对方借助拳刃在楼面上几个借力便爬上楼顶,戴安娜嘴里抱怨着,面上却没有一丝不悦之色。
这个短生种男人虽然有些啰嗦,但真的很会为别人考虑。
这让从小跟母亲长大,完全不知父爱为何物的女战士有些好奇,也有些享受。
银灰色身影在楼层间跳跃,不消片刻,他便来到哥谭银行楼顶。
探测模块运作间,银行内部的情况完全映射在面罩的视窗上。
“来啊,你们这帮蠢货!”
蹲坐在窗台下方,脸上带着小丑面具的暴徒将自己改装过的步枪举过头顶,疯狂朝窗外警车方向扫射。
他压根不考虑瞄准,全靠自己超出标准5倍的弹匣,和身边换弹的同伴,压得哥谭警方抬不起头。
“轰!”
不知是哪一枚子弹幸运击中油箱,又一辆街边停着的轿车遭遇无妄之灾,被炸上天。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躲在防爆车后的警察疯狂呼叫总局,希望能调来更多警力。
但此时哥谭可谓处处狼烟,警局最大金主韦恩集团遇袭吸引了局长在内的绝大部分警员,层出不穷的报警电话更是严重分散了本就不多的警力,以至于此时面对银行劫案,只有一辆防爆车在内的三辆警车在第一时间抵达了现场。
面对对方如此凶猛的火力,新入职的同伴鲁莽冲击银行大门,已成为一具尸体,本就与黑帮纠缠不清的他能做什么呢?
只能跟其他几名老油条一起,躲起来装装样子罢了。
银行大厅里,三名带着同款面具的劫匪分工明确,一人控制人质,一人压制警察,一人换弹。
现场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有银行安保,也有被儆猴的鸡。
幸运躲过一劫的人质,在枪口威胁下纷纷趴倒在地。
他们身上所有有价值的物品都被劫匪收缴,有个倒霉蛋刚取出来的现金也被顺手拿走。
倒霉蛋此时正用双手将头死死抱住,一动不动,拼命压制着内心恐惧,完全没注意地上正缓慢扩散的血迹。
而地下室金库大门前,剩余三名劫匪与银行经理正在开锁。
“你们可不能忘了我那份。”
看似被人挟持的经理开启金库大门同时,低声对拿枪抵着自己的劫匪道。
这个巨大厚实的金属门需要三个有权限的员工交叉认证才能开启,其他两个员工此时已经成了地上的尸体。
“嘭!”
那劫匪闻言,调转枪身,拿枪托狠狠砸向经理小腹。
经理只觉肚子传来一股剧痛,伴随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欲。
还没等他弯腰抱住肚子,将翻涌而上的隔夜饭全部喷出去,劫匪头子又是暴烈的一肘砸在经理背上,将他所有冲动堵了回去。
可怜的家伙只能摊在地上,干呕两声,却是什么都没能吐出。
身后两个小弟见状,立刻上前架起经理,拖着他继续往金库方向走去。
“导演还没喊停,你怎么敢脱离角色的!”
用行动警告过经理,劫匪头子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一字一顿强调道:“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外表英俊的经理此时涕泗横流,早就没了精英模样,唯唯诺诺点头的同时,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他挪用了一大笔存款,眼看年底将至,本想联合一个小黑帮平账的同时大赚一笔,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狠辣。
劫匪头子看向经理的眼中闪过不屑与仇恨,正欲逼他打开金库,突然感到不对。
枪声怎么停了?
他将经理推开,猛地转身,枪口同步转向地下室楼梯,就要扣动扳机。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银灰色战甲的战士。
佐德的通缉早已传遍全球,劫匪头子在那上面见过这个家伙。
‘该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中怒骂,他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停。
子弹携带着主人的惊恐与怒火,射向白疏。
“叮叮当当!”
但它们连让白疏闪避都做不到。
几分钟前,在用探测功能精准掌握劫匪分布的位置后,借着枪声掩护,白疏用拳刃在天花板开了一个足以让他轻松通过的天窗。
身穿战甲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负责监视人质的劫匪头上,让他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负责换弹的劫匪第一个发现白疏,他刚抬起枪口,手指还没搭上扳机,就被砸过来的同伴撞晕。
向窗外扫射的暴徒这才发现大厅动静,只来得及射出几枚子弹,便被白疏贴身,一记手刀砍晕在地。
地上的血迹还在扩散,血腥味混杂硝烟弥漫在空气中,被战甲过滤。
白疏回头,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质们。
他解决敌人的动静不小,但大部分人质都没敢把头抬起来。
只有一个满脸鲜血的青年,正直勾勾盯着他。
鲜血遮不住那人脸上因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夸张的笑脸,但他眼神中的感激与崇拜让白疏觉得这个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也没那么难看。
向着对方点头示意,白疏没去打开被劫匪封死的大门,也没跟人质进行任何交流,只是顺着视窗上的生命信号,朝地下金库走去。
经理与劫匪头子的话被他尽收耳中,对方徒劳的弹雨也被白疏无视。
两个小弟见状,嘶吼着冲向白疏。
一个抡起灭火器砸向白疏头盔,另一个试图抱住他的腿。
白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用枪,但这并不影响他侧身避开灭火器,右手抓住那人手腕一扭,骨裂声响起。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白疏已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努力控制力道没将他打死。
而抱腿的蠢货此时还在拿他那把小刀给白疏的腿甲抛光。
膝盖微抬,便撞在他的脸上,鼻梁断裂的触感通过战甲传回,让白疏确认他也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劫匪头子扔掉打空的步枪,一把拽过瘫坐在地的经理,用手枪抵住他的脑袋,并将自己整个身子藏在对方身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不要过来!再靠近我就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