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战斗太依赖战甲。”

　　韦恩庄园，训练场，戴安娜手持木剑，指向白疏胸膛。

　　对黑门监狱的讨论因信息匮乏没能得出结论，众人只能选择暂时搁置，分头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如果战甲损坏，你该怎么办？”

　　白疏没有回答，只是切换身份，卸下战甲，摆出防御姿态，示意对方进攻。

　　戴安娜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道弧度，但还没等白疏确认，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失去战斗辅助系统，白疏不太适应全凭肉眼获取信息的战斗方式。

　　虽然不时在心里提醒自己，但对战甲的依赖已经在无形中产生。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被戴安娜一把抓住手腕，整个人被摔了出去。

　　“太慢。”

　　戴安娜的评价简短有力。

　　白疏爬起来，拍掉身上尘土：“再来。”

　　话音刚落，戴安娜再次消失在白疏眼中。

　　他只能遵循本能指引，向左侧闪避。

　　木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反应不错。”刻意控制着速度的戴安娜收剑而立，“但只靠运气无法在战场走远。”

　　白疏转动肩膀，尝试捕捉刚刚冥冥中让自己向左侧闪避的灵感，一边回应戴安娜的嘲讽：“是你的速度太快了。”

　　“根据你的描述，佐德的速度只会更快。”

　　戴安娜再次出手。

　　她依旧没用全力，只是将速度控制在白疏勉强能反应的程度。

　　木剑如雨点般落下。

　　白疏咬牙招架，拳头与木剑碰撞，发出密集撞击声。

　　十几回合后，他终于抓住一个破绽，拳锋直刺戴安娜咽喉。

　　但木剑速度更快，白疏的拳头还在空中，剑尖便已抵在他的心口，只差一寸就能贯穿。

　　“冒失与误判害死了你。”

　　戴安娜收剑。

　　白疏低头看着衣服胸口的破洞，本想主动发起攻击，继续训练，却听戴安娜声音传来：“但你确实进步了。”

　　她的眼神中透着欣赏。

　　对方如同干涸的海绵，正从战斗中飞快汲取经验。

　　面对这种学生，她很乐意多说几句。

　　“刚才那一拳，如果换成跟你身体素质差不多的人，只能跟你同归于尽。”

　　半神战斗经验丰富，白疏百分百信任对方判断，没有出声打断。

　　“但是，你的战斗缺乏变化，过分耿直。”

　　戴安娜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有些时候，受伤是为了杀死敌人。”

　　“有些时候，放弃进攻是为了给下一次更狠的攻击铺垫。”

　　“你要学会判断，学会伪装，学会在战斗中布置陷阱。”

　　白疏握紧双拳。

　　“再来。”

　　……

　　与此同时，地下实验室里。

　　布鲁斯·韦恩手里举着一把造型狰狞的狙击枪。

　　枪身通体漆黑，枪管比大名鼎鼎的巴雷特还要粗上一圈。

　　“戴安娜的塑形水平很高，子弹外部有神力符文，内部填充氪星空气。”

　　布鲁斯一边打磨枪管，一边向站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解释。

　　“命中后，氪星空气会在0.1秒内被完全注入目标体内。”

　　“听起来很危险。”

　　阿尔弗雷德递过来一个弹匣。

　　“对氪星人来说，确实如此。”

　　布鲁斯接过弹匣，推入枪膛。

　　咔哒。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地下室回荡。

　　“但我们只有十发子弹，”阿尔弗雷德提醒道，“据白疏先生的情报，敌人数量远不止这个数。”

　　“足够了，我有信心解决他们。”

　　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戳破对方的谎言，只是静静看着这个他眼中的孩子，为保护这座城市拼尽全力。

　　“少爷，”他终于开口，“您不必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肩上，白疏先生他们，都是可以信赖的战友。”

　　布鲁斯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转向另一张工作台，一枚被拆开的微型炸弹正静静躺在其上。

　　“这是我的城市。”

　　蝙蝠侠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

　　两小时后。

　　白疏浑身是汗，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戴安娜的气息依然平稳，额头没见一滴晶莹。

　　“最后一次。”戴安娜将长发束起，扎成适合战斗的高马尾，“你可以穿上战甲。这次我会用足以碾压你的力量，而你要做的就是尽力打中我一次。”

　　白疏从善如流，身体被战甲覆盖，浑身肌肉紧绷。

　　为了锻炼自己，他没开启战斗辅助功能。

　　下一瞬，他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整个人被撞飞。

　　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白疏双脚落地的瞬间向后滑行，卸掉大部分冲击力。

　　还没等他站稳，戴安娜已经出现在身后。

　　白疏来不及转身，只能凭着直觉向前扑倒。

　　一只手从他头顶掠过，抓了个空。

　　“反应不错。”

　　戴安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疏翻身而起，拳刃横扫。

　　女战士后退半步，轻松避开攻击。

　　“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突然加速，一拳砸向白疏胸口。

　　白疏左手扬肘，与半神的拳头相抗，右手拳刃状似无意的向她头颅挥去。

　　戴安娜一眼看出这一下偏的厉害，没有理会，拳头发力，将白疏整个人轰进地里。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喘息机会。”

　　戴安娜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白疏躺在坑里，脸上露出笑容。

　　“我成功了。”

　　“成功什么?”

　　白疏张开右手，一根黑色长发正静静躺在手心。

　　“什么时候？”

　　戴安娜有些惊讶，随即哑然失笑。

　　“没想到，倒是被你上了一课。算你过关。”

　　她伸手把白疏拉起。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

　　“白疏先生，戴安娜女士！”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

　　“雷达显示，大量不明飞行物正在接近哥谭！韦恩少爷在露台等你们。”

　　白疏和戴安娜对视一眼，朝露台冲去。

　　不消片刻，身着各自战甲的三人成功汇合。

　　值得庆幸的是，白疏对战场的判断没有出错，哥谭市里愿意离开的市民已尽数完成撤离。

　　因此当他开始进行战术安排时，其他两人没有提出异议。

　　时间在沟通中飞速流逝，当倒计时来到十分钟，云层中有雷鸣响起。

　　“轰隆隆！”

　　不，那不是雷声，是引擎的咆哮！

　　氪星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