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与肉
血族饮血,兽族吃肉。
只要不断吞噬人类的肉体,兽族便可以维持自己的青春。
不横死的话,兽族从被兽化诅咒转变开始,便能够一直维持自己的状态。
既不会衰老也不会遭遇病痛,哪怕受了伤也可以快速痊愈——只要能保证新鲜血肉的供给,这些有着强大身躯,深厚耐力,以及超凡恢复能力的人形猛兽可以说拥有最完美的肉体。
简直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同时与血族的转化十分艰难不同,兽族只要能克制住吞噬面前新鲜肉体的冲动,在撕咬过后没了吃了那个倒霉鬼。
再注入自己的血液,便有机会传播兽化诅咒,制造一个同类。
哪怕失败,对面也不会同血族的转化后果一般直接死去,除了会变得暴躁易怒以外,还是先前那个人类。
这就意味着……洗洗还能吃。
所以兽族扩充十分方便,就和觅食一样简单。
加上比起血族来说,足够坚韧强大的肉体,这让它们能够在走不通上层路线的情况下,占据城市外围的郊区和矿场。
可惜,城市的巷战需要理智,更需要火力。
这些兽族都做不到,所以两族就这么僵持了许多年。
没办法,过量的血腥味或者过于激动都会让兽族进入兽化状态,而这两个东西一个是战斗中必不可少的,另一个则是血族的拿手好戏。
这些老家伙们能够轻易调动血液做到许多事情,甚至能直接创造针对兽族的幻觉,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疯狂攻击非同类的一切。
而且寿命注定只有六十年,绝不会多一天。
哪怕一直吃肉维持状态,到点了也会直接暴毙。
这就绝了很多高层的心思——哪个高层不是老头啊,说的是青春永驻,这都没有青春了还换什么菜谱。
兽化只是让你不老,不是让你恢复青春。
加上比起更好运输,以及足够克制的话并不会引发人命的血液来说……吃肉这种事情,尤其是大规模的吃肉,需要考虑的地方真有点多。
一个屠宰场可能还不大够。
种种缺点加起来,令高层彻底拒绝了兽族。
也就是兽族真的够能打,不然血族早就彻底圈养了兽族,开始研究那个流传许久的传说了。
“什么传说?”
“很久以前的传说了……”威尔的目光带着迷离,似乎在回忆。
那个在两族之间共同传播,并让彼此都深信不疑的传说。
长生和不老,永远不该是会被分开的追求。
两族各自具有其一,在可能还没彻底决裂的过去,肯定会想过将其结合起来。
可惜,无法抑制的,来自本能的憎恶与针锋相对。
令双方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外的道路——直接掠夺,要比合作来得痛快许多。
久远的历史就像是蒙了一层迷雾,让人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如今两个以人为食的黑暗种族都坚信一件事。
那就是,吞噬对方,一定可以攫取到想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就是吃的方式不对!
就在这种心态之下,双方的争斗从未停止,直到如今。
“一切,都是为了完美的永生!”
“但你现在就要死了。”
“啊啊啊——”
惨叫声中,燕北将按在威尔额头的圣银碎片捡了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我…我还有要说的!”
很清楚自己对于燕北并没有多少价值,威尔绞尽脑汁,试图多说些什么。
至少,它每多活一秒,就多一点有人察觉这里的可能。
真有意思,以往这种境遇,都在它的猎物身上发生。
它那时候还很乐意略微等待一下,保证猎物的希望能上升到极致……最后再由自己亲手碾碎!
“雷克萨!兽族的首领雷克萨!”
来不及反思,饱饮无数鲜血的血族,硬是想到了燕北可能想知道的东西。
“虽然我们只是抱着无论他们做什么都要阻止的心态,才去袭击那个矿区的。但雷克萨一定找到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聚集那么多兽族,要知道这些牲畜平常的食量可是很大的。
哪怕雷克萨会约束它们,但没有兽族会拒绝青春的活力!”
“约束?”比起可能有什么东西,燕北对于这个词倒是更有兴趣。
“雷克萨是个怪胎,虽然无比强大,但做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甚至不喜欢传播诅咒,若不是他强的离谱,以他的行事风格,早就被下面的人推翻了。”
就像他推翻自己的前任那样!
“所以,你想说什么?”
“反常,就意味着秘密!”威尔越发激动地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我能调动很多人,让您更快的找到他!”
它相信比起自己来说,燕北找不到更方便的信使了。
雷克萨么……
燕北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的确需要去找一下兽族,毕竟从威尔的表现来看,两族对于彼此的描述肯定会有所出入。
考虑到自己的任务,是寻找隐匿的血与肉。
那自然是不能放过任何一方才对。
至于前往兽族的老巢,寻找它们的首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燕北觉得,仅仅只是一个警察局,就能让威尔觉得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甚至敢不带随从,孤身一人来这里找自己。
甚至它们战斗真就是用普通的枪械,而且彼此的势力都没有超出这个虽然不小,但离顶级还差一点的城市。
那兽族的危险性,应该也就那样了。
毕竟在没搞清楚对面数量的情况下,血族都能以弱势战斗力搅乱对面的大集会,最后还能算得上两败俱伤。
所谓的兽族战斗力更加强大,大概也是有极限的。
想想也是,警局的镣铐都能给威尔自信,觉得可以锁住燕北,已经足够说明——对于兽族来说,燕北才是更危险的那个。
但去上门拜访,需不需要带个见面礼这种事……
燕北看着面露期待的威尔,将枪口对准了它的眉心。
那里正有一个被圣银烫出来的,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的扭曲疤痕。
就像是靶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来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