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猎魔之路,不由分说

第83章 恨火

  左右无非就是要对血族动手罢了……“我得让你对即将出现的万恶之源,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叫他妈的万恶之源?

  雷克萨是读过书的,但他还是觉得燕北说的话有点过于跳跃了。

  但猎魔人并没有照顾他承受能力的想法。

  转口便说起了其他的东西:“那个实验,你做了么?”

  “……”熊人陷入了沉默,并且再没有心思去想什么所谓的万恶之源。

  很显然他的确没有死心,在燕北离开之后便举行了一次单独的仪式。

  但效果嘛……“我的确有了一些收获。”

  可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并不是令人满意的那种。

  或许,这也是他现在的神态,相比较之前同猎魔人那一战之后,要更加萎靡的原因。

  肯定不会是因为伤势。

  作为天选的强者,这头熊哪怕违背了兽族的本性,恢复力也不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所以燕北没有问是什么效果。

  反正只要雷克萨身上依旧没有食人者的气息,那他便依旧可以容忍这头熊的所作所为。

  一个追逐着希望的异种罢了。

  渴求人之路,那么在没有铸成大错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希望你还能把持得住……”

  迎着那张脸上,如同寒潭一般深邃的眸子,熊人露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容。

  “在一切来不及之前,我会祈祷你的到来。”

  “比起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我现在对你的杀心越发消减了。”

  从雷克萨身上的躁动气息来看,换成任何一个有食人欲望的黑暗生物,现在都已经和燕北开始死战了。

  但他依旧撑得住。

  那个实验的效果,比猎魔人预想的要麻烦的多——同时也证明了那个实验,必然有克罗夫特的影子。

  “我得跟你说声抱歉,我太久没和你这样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予了肯定的词汇:“太久没和你这样的人交流了,导致我只是粗略的确定那个实验并不会危及生命。”

  对于兽族来说,不会危及生命大概就是没有副作用。

  但雷克萨不是一般的兽族。

  所以某些效果哪怕再好,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这种结果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就像我的人生一样,得到与失去都由不得我,至少我现在还是清醒的。”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但语气依旧平和:“足够了。”

  是啊,对这样一个人来说,还能抱有多少期待呢。

  两人所在的角落陷入古怪的寂静,明明依旧有人行走来往,彼此之间却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

  最终,还是燕北打破了这个沉默:“神秘学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错误的知识比无知更致命。”

  “就像我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研究?”

  “不,我指的更早一些的,你那些制造了仪式的前辈。它们的研究一开始,就被某个东西赋予了错误的基础,导致无论怎么探索,又有着如何的才华,最终都只能走向你这个成果。”

  并不愚钝的熊人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先前说的那个,所谓的……”

  拍了拍头,他觉得自己应该想说些什么,甚至就是燕北提过的。

  但十分奇怪,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来自冥冥中的某种限制,让这位兽族在走到关键节点的时候,下意识的无法思考。雷克萨甚至开始觉得,只是最早开始研究的兽族,没打好基础。

  但是没关系,这种限制拦不住猎魔人。

  “你们以为在追寻答案,实际上只是在按照别人设计好的路线走。”燕北的表情十分平静,语速甚至都没有变化,只是在讲述。

  关于克罗夫特,以及血族与兽族最初会存在的缘由。

  具体燕北也不是很清楚,但结合试验品的说法,还有两族故老相传的,关于彼此力量的融合可能。

  甚至它在引诱自己的时候,也表现得十分明显。

  都足以令猎魔人推演出,那个万恶之源的目的——无非就是如传说那般,让自己得到永恒。

  只是这个永恒肯定有所限制,才需要更多的血族与兽族,来进行更多的实验。

  所以两族无法注视某些东西的影子,更无法思考一些,超脱克罗夫特限定的方向。

  “换言之,哪怕它同时具有两族的力量,也必然存在某种限制。”再度拿出那瓶药剂展示了一下,燕北十分肯定:“这个作为给我的诱饵,想必是超越普通血族与兽族的阶段产品,但也只能算是中间的过渡产物。”

  而同时感受过血族与兽族身躯是个什么结构,又直面过克罗夫特这个最终产物力量的燕北,有充足的自信可以推导出足够多的有用信息。

  倒推不出也没关系。

  难道他会因此不跟那老怪物对上么?

  至少在此刻,这东西已经能够作为证据,结合那些关于历史的讲述,给予雷克萨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不确定是克罗夫特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总之,在燕北反复直呼其名,并且将八九不离十的真相直白地讲出来之后。那点拙劣的限制,很显然已经不复存在。

  不过熊人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凝视着有些冷了的咖啡。

  浑浊的液体,就像他如今的心绪。

  “我的悲剧,竟然是这样开始的么?”

  巨大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声响。

  似是悲鸣,又好似压抑不住的火焰。

  燕北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也不是,他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不咋地。

  “矻矻矻矻矻矻……”怪异的笑声中,熊人微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如今隐约有撕钢裂铁之能的宽阔手掌。

  “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你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么?”端着杯子,燕北透过这东西,看着对面猛然亮起的两点猩红。

  熊目染血,却不再有半点狰狞。

  “是啊,明明我已经做过一次了不是么?”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无比愤怒的自己,是怎么扭断萨尔那颗肥硕的头颅。又是怎么将其连着脖颈从胸膛中拔了出来,再甩到那些兽族面前的。

  反正自那以后,兽族在他面前是老实的不行。

  “请告诉我,接下来我应该如何做!”

  才能将同样的命运,降临在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不重要了,它死定了!

  克罗夫特肯定想不到,因自己引导而出现的某个仪式,会制造出某个无比压抑的怪物。

  压抑到,甚至能忘了自己的很多目标。

  只留下最危险的那个。

  或许,这也是怪物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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