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太多，只要给出这点暗示就够了。

　　近在咫尺的死亡，足够脚下的间谍脑补出能让燕北满意的东西。

　　无法欺骗，来不及思考！

　　只能说有用的东西。

　　因为猎魔人的杀意是真的。

　　一个兽族的秘密，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就只能，将与兽族有关的一切，如数吐出。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哦？”燕北嘴角微翘，“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你能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只是不敢在雷克萨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他无比讨厌的事情罢了！”

　　做出肯定的判断，感受着身上的践踏逐渐收力，间谍的声音逐渐自信起来。

　　雷克萨讨厌的东西有很多，其中跟力量有关的大致有两种——多吃，以及以往的各种实验。

　　以燕北展示出来的力量，平常肯定是没有让自己饿着过。

　　那就只能是那些被封存的实验了！

　　恰好，这些追随者也是因为经历了自己那些卓有成效的改造，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随。

　　和必须保持人类身份的艾伦，所以不需要太有能力不同，这位兽族的间谍为了不露出破绽，克罗夫特刻意选了个聪明人。

　　聪明人哪怕有所限制，但在主观能动性的驱使下，总是会忍不住做许多事情的。

　　那些被雷克萨弃置的实验，被它一一捡了回来，并且做出了新的突破——毕竟背靠克罗夫特这个源头的。

　　无论是目标还是思路，都比完全被锁死方向的兽族要强得多。

　　两相结合之下，虽然不敢大张旗鼓，但这位间谍还是自认如果克罗夫特打算重新开启一轮实验，自己做的这些准备，必然能可以令自己在新的开始中赢在起跑线。

　　不过在贡献出去之前，还得观望一下——关于这样会不会让克罗夫特觉得自己的智慧被小瞧了。

　　比起研究者，它们三个更重要的身份，还是那位万恶之源的下属。

　　媚上才是重点！

　　有没有能力没那么重要。

　　不然艾伦那个无能的废物，凭什么得到最多的好处。

　　那样的废物，肯定没法在这种环境下得到生机！

　　浑浊的眼珠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不是针对燕北的，它也很理智的没在这时候看着猎魔人。

　　只是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看着被燕北轻易解决的追随者尸体，觉得这些东西的确过于没用了。

　　让自己接下来的话都少了些说服力。

　　“他们的确没有用，哪怕我用尽手段也不过是到达雷克萨亲卫的水平，但你要是愿意与我合作……”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透着自欺欺人似的强调：“说不定，真能达到雷克萨的水平！”

　　没有兽族能否认雷克萨的强大，即便是克罗夫特的眷属——强大的是那位万恶之源，和它这种还没被改造的没关系。

　　作为兽族，雷克萨已经超越了兽族的界线。

　　甚至可以说，如果结合间谍的那些手段，那头熊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追赶克罗夫特。

　　当然，这种话它不敢在任何一方面前说。

　　不过这种脑中回荡过无数次的念头，现在拿来诱惑一个看似对力量充满渴求的兽族，倒是好用的不行。

　　燕北适时地露出一丝急迫：“雷克萨…首领那样的水平？！”

　　“没错，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当然了，是我的话肯定没问题！”仿佛下意识的激动之后，猎魔人压低声音，开始分享自己那模糊不清的秘密：“我知道你在做的那些小实验，那些被雷克萨不屑一顾的实验。”

　　“是的，我的成功也可以用在你身上。”

　　“也必须用在我身上！你瞧你那些废物，它们得到再多好处又有什么用呢？而我已经证明了，我有足够的能力与决心，并且更适合与你合作。”

　　“合作？对对对，的确是合作。我们一起可以做到许多事情，包括在之后对血族的战役胜利之后，取代雷克萨成为新的主宰。”

　　似乎对这份前景十分满意，燕北彻底松开了对间谍的压制。

　　它也很聪明，没有试图做出什么反抗。

　　只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示意自己并没有违背猎魔人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是按照先前的说法去找血族的麻烦，还是……”

　　“当然是让我看看你的成果了！”顿了顿，面上伪装出来的贪婪之色变得愈发明显：“我都杀成这样了，你总不会认为几句话就能让我满意吧？怎么都得亲眼看见，那些能让这群蠢货跟随你的好东西，才能让我真的认为你的生命有保留的价值。”

　　“对对对，是得这样……”

　　间谍喘了两口气，看着燕北那种一点没有粗野痕迹的脸，不像是兽族的蠢货——不过这份行事，倒是真的很有兽族的风范。

　　哪怕看着心机再深，行事再有计较，事到临头还是会过于粗暴。

　　但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有所求，必有所予。

　　那种毫不掩饰的，对力量的渴求，以及被干脆利落解决的追随者。足够说明这是一个不择手段，追求力量的兽族。

　　在雷克萨之前，这种机会主义者在兽族很常见。

　　不过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是那头熊的对手，久而久之也就消失了。

　　心念飞速转动。

　　半桶水的聪明人就是这样，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想想能不能搞点博弈出来……然后就会忘记是什么局势。

　　还好燕北这个帕瓦怪的样子是伪装的，不然肯定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间谍并不想交出成果。

　　或者说，不想那么直接的交出成果。

　　它很想看自己的实验在燕北身上能有何等的效果，也不介意燕北变得更强——但它一点都不乐意用合作者的身份。

　　追随者与指导者的身份不就很好么？

　　所以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能够对之前的成果做一点小小的调整。

　　至少能让使用者变得更听话才好。

　　那已有的东西就不能这么给了……得拖延一下。

　　理由也十分充足。

　　“那个东西…还不算完善，效果虽有，但很危险。”嘶哑的声音，尝试讨价还价。

　　“不会比你现在更危险。”

　　就像燕北的目光那样，更直观的危险逐渐环绕着间谍。

　　“那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

　　“我的实验室，每一份强化药剂，都得根据当前情况现做，没有直接能用的！”

　　猎魔人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好像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