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覆魏:从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开始

第28章 讨董之名

  “粮仓加锁。”

  “夜巡翻倍。”

  “外屯,继续派人盯着。”

  “谁问——”

  “就说防盗。”

  这不是命令。

  是定调。

  散会的时候,吕伯奢落在了最后。

  他走到吕定身边,低声道:

  “你是在等?”

  吕定看了他一眼。

  “等他们急。”

  “谁急?”

  “借旗的人。”

  吕定没有把话说完。

  吕伯奢却已经懂了。

  “你这是在赌。”

  老人的声音有些复杂。

  吕定摇头。

  “不是赌。”

  “是算。”

  “他们缺粮。”

  “缺名。”

  “缺一个能站得住脚的地方。”

  “而我们现在——”

  “刚好什么都有一点。”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乱。

  是有人在喊。

  “公子!”

  “外头又有人来了!”

  吕定抬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看。

  而是伸手,轻轻按住了腰间那块尚未挂牌的木符。

  那是给“旗”留的位置。

  空着。

  但已经有人——

  开始盯着了。

  院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

  不是乱跑。

  是有人被拦在了庄门外。

  护卫没有拔刀,也没有推搡,只是按规矩把人挡在外墙百步处。

  吕定这才起身。

  “谁来?”

  报事的少年喘着气:“三个人。”

  “骑马。”

  “没带旗。”

  吕伯奢眉头一动。

  “没带旗,反而更麻烦。”

  吕定点头。

  “走。”

  庄门外,三骑停在路中央。

  为首那人三十出头,身上穿的不是甲,是半旧的皮袍,腰间挂刀,却没佩印。

  不像官。

  也不像贼。

  更像那种——

  在乱世里,刚刚爬出头的人。

  他见吕定出来,先翻身下马,拱了拱手。

  “吕庄正?”

  吕定站定,没有回礼,只应了一声。

  “我姓杜。”

  那人笑了笑,“从刘家庄那边来。”

  这话一出,庄门内几名族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吕定却很平静。

  “刘家庄,现在是谁的?”

  杜姓男子一愣,随即苦笑。

  “这话,说得直。”

  “现在……算我们的。”

  “你们是谁?”

  “讨董的。”

  这三个字,说得很顺。

  太顺了。

  顺得像是早就练过。

  吕定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杜姓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自然,是为朝廷除贼。”

  “董卓不死,天下不安。”

  庄门内很安静。

  风吹过旗杆。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们来做什么?”

  吕定问。

  “借点东西。”

  杜姓男子道,“粮。”

  “借?”

  “借。”

  他点头,“立个名。”

  “日后讨董军中,会记一笔。”

  这话,终于落在了正点上。

  吕伯奢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记账的事,你们说了算?”

  杜姓男子脸色一僵,却还是压着火气。

  “吕老先生,乱世里,账不是写在纸上的。”

  “是写在人头上的。”

  护卫的手,悄悄握紧了枪杆。

  吕定却抬了抬手。

  “你们要多少?”

  杜姓男子眼睛一亮。

  “先三成。”

  这话一出,庄内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三成。

  正好是吕家庄现在对内收的比例。

  不是巧。

  是算过。

  “拿走三成。”

  吕定缓缓道,“你们打算怎么走?”

  “自然是——”

  杜姓男子笑了笑,“带着吕庄的名。”

  这一次,他说得更直。

  “旗,挂我们那边。”

  “人,不用你出。”

  “粮,走一趟。”

  “外头就会知道——”

  “吕家庄,是讨董一系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

  吕伯奢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这是要拉人下水。”

  杜姓男子却不避。

  “不是拉。”

  “是给活路。”

  “现在外头,没旗的庄子,活不久。”

  “有旗的——”

  他顿了顿,“还能挑挑。”

  吕定忽然笑了。

  不大。

  却让对面三人同时绷紧了神经。

  “你们昨夜,站在庄外看了很久吧?”

  杜姓男子一愣。

  吕定继续道:

  “你们没动。”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不值。”

  “你们在算——”

  “这庄,抢不抢得下来。”

  “抢下来,会不会伤筋动骨。”

  “值不值,为了三成粮,死几十号人。”

  杜姓男子的笑,慢慢收了。

  “现在你们又来谈。”

  “说明你们算过了。”

  “硬吃,不划算。”

  “所以改用旗。”

  “用名。”

  “用‘讨董’这两个字,压我。”

  这几句话,说得极慢。

  却一句不落,全点在骨头上。

  杜姓男子脸色阴沉下来。

  “吕庄正。”

  “话说太透,就没意思了。”

  “意思一直很清楚。”

  吕定道,“粮,我不给。”

  “名,我也不给。”

  “那你是要——”

  “逼我们动手?”

  吕定摇头。

  “不。”

  “是你们不敢动。”

  这句话一落,庄墙内的护卫同时踏前一步。

  不是冲。

  只是站得更稳。

  一百八十根木枪,在地面上同时落定。

  声音不大。

  却像一面墙。

  杜姓男子身后,两名随从下意识去摸刀柄。

  却又停住了。

  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不是一口气拉出来的乌合之众。

  这是——

  能撑住第一轮的硬庄。

  “吕公子。”

  杜姓男子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不选。”

  “过几日——”

  “会有人替你选。”

  吕定点头。

  “我知道。”

  “所以你们回去,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吕定抬眼,看着他。

  “旗,可以借。”

  “但不是现在。”

  “粮,可以出。”

  “但不是白给。”

  杜姓男子心头一跳。

  “条件?”

  “等。”

  吕定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你们背后的人,露面。”

  这一次,杜姓男子彻底沉默了。

  他看了吕定很久。

  像是在重新衡量。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

  “不过——”

  他翻身上马,“你最好记住。”

  “这世道,算得太精的人——”

  “死得也快。”

  吕定闻言没有回应。

  只是心里轻轻接了一句:

  “不算得精的话,早就死在曹操借宿的那一夜,成为休教天下人负他的天下人了。”

  马蹄声渐远。

  庄门关上。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松气。

  吕伯奢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们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还在后头。”

  吕定低头,看着腰间那块木符。

  “我知道。”

  “所以这旗——”

  “不能随便挂。”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条通往刘家庄的路。

  那条路上,很快还会有人来。

  带着不同的旗。

  不同的名。

  不同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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