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覆魏:从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开始

第49章 平舆募兵

  “募兵这件事,我来接。”

  书吏一愣,下意识抬头。

  吕定已经转过身去:

  “名,还是县里的名。”

  “人,我来想办法。”

  ⸻

  县衙后堂。

  灯还亮着。

  许衡几乎是一夜未睡。

  郡里那句“募兵一千”,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不动还好,一动胸口就要塌。

  他不是没想过推。

  可推给谁?

  郡里已经站了队。

  县里再推,就是抗命。

  就在他反复掂量时,书吏回来了。

  只带了一句话。

  “吕定说——募兵这件事,他来接。”

  许衡怔了一下。

  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是轻松的感觉。

  而是一种——终于有人把这件事接过去的踏实。

  “他怎么说?”许衡问。

  书吏照实回禀。

  许衡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头。

  “好。”

  “就照他说的办。”

  这不是完全的放权。

  而是许衡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若还抓在自己手里,平舆一定先乱。

  ⸻

  第二日清晨。

  县衙张榜。

  文告不长。

  却用词极稳。

  不言“征兵”,只写:

  “募义勇,以备讨董军需,兼守乡里。”

  下面一行小字:

  “凡愿应募者,先于城外集结,由熟悉乡里者引领。”

  榜一贴出,城中立刻起了波动。

  但不是恐慌。

  而是观望。

  吕定没有进城。

  他只是在城外,把校场清了出来。

  五百护卫,原班人马,一列列站好。

  甲未新换。

  刀未新发。

  可站姿一摆,谁都看得出来——

  这不是临时凑出来的队伍。

  徐晃站在最前。

  吕定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这五百人,以义勇名义入册。”

  徐晃立刻明白。

  不是解散重编。

  而是——

  从护卫,变成兵。

  号令没变。

  人没变。

  只是名册上的那一行字,换了个写法。

  当天午后。

  第一批民募到了。

  三十七人。

  不多。

  却没有一个是被拉来的。

  他们看见的是——

  城外已经站着的那五百人。

  整齐。

  安静。

  不喝令。

  不吆喝。

  只是站着。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真乱,早乱了。”

  第二天。

  人翻了一倍。

  第三天。

  校场外已经排起了队。

  吕定从头到尾,没有出面。

  他只是定了三条规矩:

  一、不强募。

  二、不立刻编队。

  三、所有新募之人,先与护卫同操。

  于是出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场面——

  五百“老兵”,带着五百“新丁”。

  同吃。

  同练。

  同巡。

  老的稳。

  新的不敢乱。

  第三天夜里,城里反而比平日更安静。

  ⸻

  第七日。

  郡里的牙将,到了。

  披甲。

  带了二十余骑。

  一到城外,就看见校场。

  他没有进城。

  而是直接策马过来。

  “谁主事?”牙将喝问。

  徐晃上前一步。

  “我。”

  牙将打量了他一眼。

  “郡里令下,募兵一千。”

  “点齐了吗?”

  徐晃不卑不亢。

  “点齐了。”

  牙将冷笑一声。

  “那就好。”

  “此兵既是郡中下文征募,自然归郡里统调。”

  “点齐随我走。”

  这话一出,校场瞬间安静。

  新募的民丁,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护卫队,却一步没动。

  徐晃抬眼,看着对方。

  “将军。”

  “名册在县衙。”

  “兵,在平舆。”

  牙将皱眉。

  “你什么意思?”

  徐晃语气不急。

  “讨董未动。”

  “北路未定。”

  “平舆在要道。”

  “这兵,走不得。”

  牙将怒极反笑。

  “走不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郡兵?”

  他话音未落。

  徐晃已经向前半步。

  不是拔刀。

  只是站定。

  身后五百人,动作一致。

  一步。

  甲叶轻响。

  那一刻,牙将才意识到——

  这不是一群刚募来的乡勇。

  这是已经能听令的兵。

  “你是谁的人?”牙将沉声问。

  徐晃没有犹豫。

  “平舆县的人。”

  这句话,说得极稳。

  牙将目光一沉。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批兵,名义上是郡里要的。

  可实际上——

  已经被人先握住了。

  “好。”牙将点头。

  “那我回去复命。”

  “但你记着。”

  “兵,是郡里的。”

  徐晃没有反驳。

  只是回了一句:

  “人,还在平舆。”

  牙将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

  夜里。

  吕定站在城外高处,看着那支郡兵远去。

  徐晃走到他身侧。

  “他们会再来。”

  吕定点头。

  “会。”

  “而且下次,不会只问兵。”

  徐晃沉声道:

  “那怎么办?”

  吕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城内的灯火。

  一盏一盏。

  亮得很稳。

  “兵,先留住。”

  “名,让他们记着。”

  “真要摘桃子——”

  他停了一下。

  “也得看看,手够不够稳。”

  吕定站了很久,才转身下城。

  回到庄中时,已经是夜半。

  校场那边的巡更声,仍旧按着时辰走,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第二天下午。

  许衡便收到了郡里的文书。

  不是郡守名义。

  而是——

  郡中“军需调发文移”。

  措辞比前一封更缓。

  没有“着令”,也没有“限期”。

  只是反复提了三件事:

  一曰:讨董在即,各县当以大局为先;

  二曰:平舆地处要道,兵力不可虚悬;

  三曰:已募之兵,宜早入序,以便调度。

  许衡看完,手指在案上停了很久。

  这不是命令。

  却比命令更重。

  因为它已经默认了一件事——

  兵,是一定要走的。

  只是走多走少,走快走慢。

  许衡没有立刻批复。

  他把文书收起,换了一件外袍,直接去了吕家庄。

  这一次,他没有带书吏。

  吕家庄外,天色已暗。

  庄门未闭,却比往日更静。

  许衡下马时,只见巡夜的护卫点头示意,没有通报,也没有多话,显然早已得了吩咐。

  吕定在后院。

  没有设宴,也没有铺陈。

  桌上只放着那封尚未批复的郡中文移。

  “他们开始换说法了。”许衡开口道,“不再催,但兵迟早要走。”

  吕定低头看了一眼。

  很快,又合上。

  “走不走,是他们的事。”他说,“什么时候走,是我们的事。”

  许衡一怔。

  “你有把握?”

  吕定抬眼,看着他。

  “现在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

  “是他们不敢乱动。”

  许衡心里一紧。

  “为什么?”

  吕定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手,点了点文书上那句——

  ‘地处要道,兵力不可虚悬’。

  “他们要的是兵。”吕定说,“但更怕这条路出事。”

  “只要这条路一天稳,他们就一天不敢硬来。”

  “现在动平舆,等于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路给掀了。”

  许衡沉默了片刻。

  “那要是——上面直接下调兵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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